第281章 想我沒?(2)
2024-07-19 13:37:22
作者: 雨涼
鄭歡樂一顆心都緊張到放在他後背上,儘管傷處已經被止住血並包紮好,可是看到那些乾涸的血跡,她還是緊張害怕,給他擦洗的時候,她不僅心跳狂亂,就連手一直都在顫抖中,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讓他感到疼痛。
此刻的她壓根沒去注意男人的神色,也不敢去看男人的神色,自然也就沒看到某個男人微微發燙的耳朵以及那雙溫潤的眼眸中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異樣光芒。
好不容易給他擦完上半身,鄭歡樂在清洗布巾的時候都險些虛弱了。好在上官游沒讓她繼續,而是讓她將污水端了出去。得到指示,她幾乎是逃一樣的離開了房間。
府里還有沒有人上官游並不知道,但他知道他的院裡肯定是沒人的。在心裡把自家老爹痛罵了一番之後,他剛準備閉眼休息,就見鄭歡樂端著食盤又進了房。
「相公……藥煎好了。」將一碗藥汁端到上官游身前,鄭歡樂小心翼翼的說道,似乎害怕他不喝一樣。
為了儘快恢復,上官游肯定會喝藥的。
只不過看到女孩髒兮兮的臉,他有些嫌棄的開口,「你煎的?」
鄭歡樂沒回答,只不過將腦袋埋得更低。相公不喜歡她,若是相公知道是她煎的藥,肯定就不會喝了。
看她那膽小的樣子,上官游皺著眉頭將她手中的藥碗接過,很果斷的喝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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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少要休息,沒事不准打擾本少!」他冷漠的開口,明顯是在攆人。
「是。」鄭歡樂低低的應了一聲,趕緊將空碗放在食盤裡,端著食盤快速的離開的房間。
上官游本來是不打算睡覺的,或許是喝了藥的緣故,他不僅睡著,而且這一睡還直接睡到了天黑。
睜開眼的瞬間,他就有些懊惱自己睡過了頭。
房裡燃著蠟燭,昏黃的光暈灑在房間裡,給每一處都渡上了一層淡淡的金光。
他有些口渴難忍,正打算喚人進來,突然發現床腳邊有什麼異樣。他垂眸看了過去,只見某個女孩正坐在床尾的地面上,半邊臉靠在床沿上,閉合的雙眼顯示著女孩正處在熟睡之中,那張小臉寧靜而秀美,微嘟的粉唇帶著幾分稚氣未脫的感覺。
心裡突然閃過一絲異樣,上官游濃眉一蹙,想都沒想的冷聲喝道:「鄭歡樂!」
床尾,女孩受驚般的睜開雙眼,並彈跳的站了起來,大大的眼仁兒惺忪的朝出聲的方向看去,見男人已經醒了,她哆嗦了一下,有些心虛的低下了頭。
「相、相公……你餓不餓?我、我去給你拿吃的……」
說完,她又一次逃出了房間。明明答應了爹要照顧好相公的,結果她竟然睡著了。
「……」上官游臉色那個黑,就跟抹了鍋底灰似的。他從來沒想過有人怕他竟然怕成這個樣子,他是會吃人還是會殺人?
一整日沒吃東西,上官游那是真餓。鄭歡樂端進房的食物他只是聞一聞就知道是她做的,可現在不吃她做的他還能用什麼填飽肚子?
食物肯定是要吃的,只不過這吃的過程就有點意思了——
他側臥著身子,右手臂在下方,左手臂在上方,用右手臂拿筷子吧,手肘一彎,那進食的動作不僅讓他自己都感覺到彆扭,甚至還非常的不雅觀,跟他平日裡優雅矜貴的形象可是大相逕庭。
右手不行,那就用左手吧。可是當他左手執著筷子時,卻怎麼用不習慣。
偏偏他還死不認輸,非要堅持。這讓床邊原本緊張兮兮的女孩突然就笑出了聲。
「呵……」
聽到笑聲,上官游一抬頭,對上那雙彎彎的月牙眼時,眸光莫名的閃了閃,隨即他突然冷喝道:「有何好笑的,還不去給本少拿勺子過來!」
被他一吼,鄭歡樂立馬就不敢笑了,看著男人彆扭的樣子,她大著膽子從他手中拿過筷子,並端起盛了米飯的細碗,從床邊的菜碟里夾了一些菜送到他嘴邊。
「相公……我餵你吧?」
她是蹲著身子的,那稚嫩的臉就在上官游眼前晃來晃去,晃得他心煩意亂,怎麼都平靜不下來,心口始終有一把無名的火在燃燒著,他好幾次都想把這個膽小沒用的女人給攆走,可是好幾次都忍了下來。
不是他有多無能,而是傷口還未結痂,他知道最好別輕易動作,否則只會延誤恢復的時日。現在的他是真的需要一個人在身邊近身伺候的,可他沒想到在自己受傷的重要時刻,竟然被自己的老爹給擺了一道。
他能有什麼辦法?還不是只能借用這個女人幫自己做事。
鄭歡樂是一口一口餵他進食的,哪怕腳都蹲麻了,她也是在上官游飽了之後才站起身,期間,她一邊餵著男人進食,一邊細心的給他擦嘴角,儘量讓他的形象保持到最優雅的狀態。儘管她拿著自己的絲絹給他擦嘴面對的是他嫌棄的神色,可見他並沒有出聲反對,於是也就一做到底。
起身時,因為蹲久的緣故,她剛轉身,小腿一麻,身子不受控制的朝前撲,突然腰間一緊,一條臂力穩穩的將她固定住。
驚魂未定的她在看到腰間白皙結實的手臂時,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感受,許是有被嚇到,讓她鼻子突然泛酸,眼眶也紅了。
「多謝相公……」她小聲的說了一句,隨即掙脫開那陌生的臂彎,低著頭快速的將空碟空碗放床邊食盤裡後,端著食盤又一次快速的離開了房。
「……」看著那疾走的背影,上官游再次火大。這女人笨得跟什麼似的,她到底會不會做事?
白日睡得太多,導致的結果就是晚上失眠。
上官游先讓鄭歡樂去書房將平日裡要過目的帳薄拿到房裡,又讓她在床頭多點了一支蠟燭,就這樣看著帳薄打發自己養傷的時間。
他的注意力一直都在帳薄上,以至於看了多久自己都不清楚,等到他感覺眼睛有些乾澀的時候,抬頭的瞬間就見到桌邊還坐著一個女孩。
桌上,也點著一支蠟燭,昏黃的燭光照射著女孩平靜的臉龐,讓那稚嫩的五官散發著秀和的光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