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3 子欲養而親不在【2更】

  「祁衍，黎歡，你們這是要去哪兒？」

  蘇暖迎面走來，主動臉上帶著笑意關切的詢問道。

  黎歡見蘇暖來了，倒是收起了玩心，主動跟蘇暖打招呼。

  「蘇暖姐，我們想去擼串……」

  「是啊，蘇暖姐，你要不要跟俺們一塊兒啊，下午的時候，俺們看著你也受責了，心裡不好受啊。」

  張青是個實在人，雖然自己是受害者，卻還是擔心蘇暖這邊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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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暖聽著張青關切的話，抿唇淡笑，隨即開口道：「好啊，那我請客了……」

  見蘇暖要客氣，黎歡嬌嗔的輕笑著：「不用，蘇暖姐，董雪和王梅不是賠了我精神損失費嘛，唔，所以我來請客。」

  蘇暖見黎歡態度堅決，倒也不跟黎歡客氣，見戰老爺子和秦隊長也想湊熱鬧的模樣，勾唇道：「好啊，那我就不跟你客氣了。」

  ……

  距離軍區十公里外有家很地道的擼串燒烤攤。

  小本經營，談不上是好環境，大夏天直接就是在路邊擼串。

  戰老爺子和秦隊長也沒有任何不習慣，更是沒有架子，倒是坐在座位置上就可以喝著啤酒。

  黎歡則是坐在戰祁衍的身旁負責點菜，點了不少。

  點的全部都是自己喜歡吃的。

  ……

  見黎歡點好菜，秦易將心底想問的話給問出了口。

  「黎歡，今天晚上的《出師表》是怎麼一回事？你不是應該朗誦《春江花月夜》嘛？」

  秦易的詢問讓大家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黎歡的身上。

  黎歡抿唇，聳肩。

  「可能是不小心，文件夾把這張紙給夾掉了吧。」

  「所以我上台的時候文件夾里是空白的，還好我和戰叔想到一塊兒了，他換了背景音樂，而我，選擇背誦《出師表》」

  張青聽黎歡的話，蹙眉道：「俺怎麼覺得這事兒特別玄乎呢，你是不是得罪人了啊？」

  黎歡聳肩，認真想了想，實事求是的開口道：「實話說，我得罪的人不少……所以……」

  咳咳……

  黎歡也很無辜。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得罪人，或者是誰存心想報復我，例如早上的劉佳啊，下午的董雪和王梅，往前了說還有許涵歌，所以任何人都有嫌疑的。」

  「所以……這事兒不好說，當然，也有可能是誤會一場。」

  「咳咳，可能是我真的沒有夾好那張紙。」

  黎歡實事求是，的確是沒有必要把人想得那麼壞。

  這是在軍區，又不是宮心計，在深宅大院。

  戰祁衍聽著黎歡的話，薄唇抿起，認真而篤定的開口道：「即便如此，我還是會儘可能的調查清楚。」

  「唔……」

  來自老男人的認真啊。

  黎歡唇角上揚，認真的點了點頭。

  「嗯嗯，戰叔，聽你的。」

  ……

  蘇暖看著戰祁衍這般護短的模樣，臉色有些難看。

  秦隊長見狀打趣道：「老爺子，你看這夫妻倆感情真好啊。」

  戰老爺子輕哼一聲，視而不見。

  黎歡見狀忍著笑：「老爺子，別忘了你還欠我人情，你要是還這樣甩我臉色，我可就不讓你了啊。」

  聽著黎歡對自己的嚇唬，戰老爺子忍不住輕哼道：「你這還算是對我客氣的？」

  「再不客氣，你這丫頭難道還想上天啊？」

  黎歡聞言挑眉，聳肩，說實話，自己就是這麼想的啊。

  「是啊，雖然高處不勝寒，但是呢，我就是喜歡登高望遠。」

  戰老爺子：「……」

  眾人見戰老爺子吃癟，也只能忍著笑。

  蘇暖見狀，溫柔如水的打趣道：「老爺子，您這是有福氣啊，晚年還能有黎歡這麼可愛的兒媳婦陪著您，一定不會孤單無聊了。」

  戰老爺子：「……」

  孤單無聊？

  可愛？

  看到蘇暖，戰老爺子就是相當懊惱啊。

  這蘇暖可是比黎歡優秀多了，當初自己這麼就沒有看上蘇暖呢？

  一想到這兒，戰老爺子悔恨不已。

  「小暖啊，你比這丫頭優秀多了，沉穩多了，也幹練多了。」

  聽著戰老爺子的讚美，蘇暖寵辱不驚。

  「老爺子，我們倆歲數相差不小，所以您不能把我們倆放在一塊兒比較，對黎歡不公平的。」

  蘇暖的嗓音還是一如既往溫柔如水，知書達理。

  戰老爺子看了之後更加滿意了，隨即看向黎歡，開口道：「黎歡，有空好好跟蘇暖學習一下，知道嘛？」

  黎歡：「……」

  這話說的。

  黎歡聳了聳肩，認真道：「老爺子，我也認為蘇暖姐很優秀，但是，我就是我，不一樣的煙火，所以不一定需要進行比較的。」

  戰老爺子：「……」

  秦隊長聞言也是點頭。

  戰祁衍則是淡淡的開口道：「爸，你現在讓蘇暖去背《出師表》她不見得背得出來……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強調每個個體不一樣，您確實不該隨便的進行比較。」

  戰祁衍出言顯然是護著黎歡。

  蘇暖：「……」

  蘇暖臉色有些難看，很快恢復淡然。

  如果當初他肯護著自己，自己斷然也不會被許涵歌逼著出國。

  蘇暖主動幫襯著戰祁衍。

  「是啊，老爺子，您要是把我和黎歡相比較，豈不是想讓我樹敵了？黎歡這丫頭我是真的很喜歡，她和祁衍很般配，您啊，就聽從這些年輕人想法吧，祁衍的選擇是不會錯的，您還不相信祁衍啊。」

  戰老爺子聽著蘇暖無比溫柔的話，心裡感慨。

  這個蘇暖……確實是不錯。

  「嗯……」

  戰老爺子輕哼一聲，沒有出言反駁，顯然是默認了。

  黎歡勾起唇角，隨即笑眯眯道：「知道您牙口不好，給你點的都是偏軟的，您吃著不費力。」

  「要你假好心。」

  「唔，沒有假好心啊，待會兒，你吃的自費好不好啊。」

  戰老爺子：「……」

  「爸……跟你開個玩笑，我怎麼會是那種大不敬的呢。」

  黎歡嫣然一笑，戰老爺子更是黑了臉。

  ……

  好些年沒有這般擼串了。

  秦隊長和戰老爺子也有些感慨。

  秦隊長特地讓自己的通訊兵回軍區取了瓶茅台送了過來。

  在路邊吃著燒烤，喝著茅台，別有一番感受啊。

  茅台開了，香味就竄了出來，黎歡立馬就聞著了。

  戰祁衍唇角若有若無的勾了勾，看著黎歡饞得不行，漫不經心的開口道：「怎麼？想喝？」

  黎歡點頭如搗蒜，隨即又立馬搖頭了。

  「不了，喝酒亂事兒……」

  戰祁衍忍著笑。

  還算這丫頭夠乖巧

  「嗯。」戰祁衍淡淡的點了點頭，主動給戰老爺子和秦隊長滿上。

  倆人難免追溯在軍區的那些年。

  黎歡安靜的傾聽著。

  其實戰老爺子也沒有那麼討人，就是為人霸道了些，在軍區多年的習性改不了了。

  ……

  有秦隊長在，秦易顯然是更不願意說話了。

  戰老爺子眯著眸子，自然是沒有錯過秦易的細節。

  秦隊長也是無奈。

  「老爺子，我這戎馬了半生，怕是從軍區退了，沒個給我養老送終的人啊。」

  戰老爺子聞言直接擺手：「話不能這麼說……」

  秦易聞言眸色微動。

  蘇暖在軍區多年，培植了不少關係，自然是沒有錯過秦易臉上的細微表情，蘇暖欲言又止，別人家的家事兒，自己不該攙和。

  尤其是秦易的性情難以琢磨，不見得聽自己的。

  所以這個爛好人，自己當不得。

  ……

  黎歡則是抿唇，主動開口道：「秦隊長，您人那麼好，桃李滿天下，不會出現這個問題的……」

  「那你這丫頭願意給我養老送終嘛？」

  黎歡認真的想了想，隨後點了點頭。

  「願意，但是我條件有限，有的時候得吃青菜麵條，您願意嘛？」

  「這是當然啊，有人養，何必再各種不滿呢。」

  「那就好啊，我吃麵條的話，你就有麵條吃，我如果有燒烤吃，一定也給你吃。」

  「好。」

  秦易看著秦隊長笑開懷的模樣，淡淡的開口道：「他的養老問題不必考慮，他養老金不少。」

  黎歡勾唇，見秦易終於開口了，笑眯眯道：「的確是不少，可是人老了，要錢有什麼用啊，錢又不能變成麵條吃……人老了，不就是希望有人陪在身邊嘛……」

  秦易聽得出來黎歡的話裡有話，神色有些錯雜。

  自己心裡介懷母親去世的事兒，是個疙瘩，解不開的。

  「他的事兒，我不管。」

  黎歡：「……」

  黎歡可以明顯的感覺到秦隊長整個人的情緒都變得低沉了。

  「秦易哥，過去的事兒磨滅不了，但是也得珍惜當下啊，你要是對秦隊長不好，阿姨說不定會不開心的，如果她不愛秦隊長，又怎麼會有你呢。」

  說到這兒，黎歡主動勾唇道。

  「反正現在秦隊長老當益壯，應該還不到養老送終的時候，只怕到時候到時候了，子欲養而親不在了，父子倆到時候萬一想登高望遠了，結果爸爸爬不動了，兒子一個人爬上山頂，風景再美也不好看了。」

  黎歡說話一套一套的，秦易臉色微變，整個人有些彆扭。

  戰祁衍則是淡淡的勾唇，這丫頭顯然是要把秦易給拿下了。

  「秦易哥……你說對不對嘛？」

  「嗯。」

  「你看，老爺子那麼懟我，欺負我，我還請他吃燒烤……對吧？學著我，試著放下……」

  秦易：「……」

  秦易被黎歡逗樂，緊繃的俊臉終於展露了笑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