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 這對父子有請(二更)
2024-07-19 11:39:41
作者: 螢夏
「停止你腦子裡那些不該想的東西。」
「哦。」
「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
「嗯。」
「……你誤會。」
「好。」
秦匪:「……」
面對周喬這樣的敷衍,他感覺到了一絲絲的絕望。
想了半天,最終決定收回那些話,「我剛才是沒睡飽,胡說的。」
周喬一聽到沒睡飽三個字,不免想到了早上自己看到的那一幕。
於是不留痕跡地問:「睡了一天一夜都沒睡飽嗎?」
秦匪理所當然地回答:「對啊。」
周喬:「……」
一天一夜都沒睡飽?
這位是幾天幾夜沒睡過嗎?
「……沒夢遊?」她坐窗邊,逆著光,試探地問了一聲。
秦匪在這一句追問下馬上就感覺到了周喬的反常。
以她的性子按理來說不是喜歡和自己閒聊的。
可現在她卻這樣詢問自己,這裡面只怕有問題。
「什麼意思?」秦匪直勾勾地看著她。
周喬淡定地說:「隨便問問。」
秦匪眸色深深地看著她,聲音都不自覺地發沉了些許,「是嗎?」
周喬抬眸,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是一貫的淡漠。
她沒有回答。
兩個人之間的氣氛,有些沉悶。
但這份沉悶只保持了三秒,馬上就被沈昂給打破了。
他突然從旁邊冒了出來,問道:「你們在說什麼什麼意思?什麼夢遊?」
秦匪聞言,轉過頭看向了從手邊冒出來的那一顆狗頭,問:「你和你的妹子聊完了?」
沈昂點頭,「聊完啦。」
秦匪問:「聊什麼了?」
一談到這個,沈昂就來勁兒了,「那妹子被我迷得七葷八素,居然想網戀奔現,你說我這張帥臉一旦被她看到,我還不虧死了?所以我一個勁兒的安撫,可這姑娘也是個執拗的,最後沒辦法,索性拉黑了。」
秦匪笑了起來,深邃的眸色如深海般幽暗,「你倒是夠絕情的。」
沈昂砸了咂嘴,雙手一攤,頗為無奈地道:「沒辦法啊,不快刀斬亂麻,最後傷得還是她。」
周喬:「……」
這理由真是夠厚顏無恥的。
她懶得再聽,索性直接閉眼休息。
這一休息,直接休息到車子停在了校門口。
那些學生下了車之後,就各自原地解散。
秦匪則被另外一名老師拽住,聊什麼關於後續的一些事。
趁此機會,沈昂就把人拉到了一旁,低聲詢問道:「剛才這傢伙和你說什麼了?」
周喬平平一句,「說你和他兄弟情深。」
沈昂估計是沒想到會聽到這麼一句,神情怔了下,片刻後,他才問:「真的?」
「嗯。」
沈昂站在原地,斂著睫毛,沒說話。
大概半分鐘後周喬有些不耐煩了,正打算要走,就聽到他聲音低沉地問:「那你們剛才說的什麼夢遊、什麼沒睡好?」
這都是一個小時前的話題了,沈昂竟然到現在都還記得?!
周喬隨即又聯想到了剛才秦匪警惕的神色。
這兩個人似乎對於剛才自己提的夢遊這個詞非常的在意。
她想了下,原本從舌尖滾過的話頓時咽了回去,改口道:「我認床,昨晚沒睡好,今天早上下樓像夢遊。」
「你沒騙我?」沈昂皺了皺眉,接著低著嗓音繼續道:「你不能騙我,他有病。除了我上次告訴你的起床氣,他還有睡眠障礙,要麼就整宿整宿不睡,要麼就依靠藥物作用睡好幾宿,也是因為這個我才這麼不辭辛苦的跑過來盯著,就怕他出事。」
周喬聽到這話後,不禁愣住了。
他原來有這種病?
而且還嚴重到依靠藥物才能入眠?
這倒是第一次知道。
「所以,你們剛才到底說什麼夢遊?要是他夢遊出了門,那我就得把這一消息告訴醫生,讓他重新調整藥方了。」
沈昂說話的神情十分的誠懇。
要是普通人就真的信了,也肯定把自己知道的、懷疑的也一併說了。
但周喬不是普通人啊。
而且她還沒有什麼同情心。
所以在熱心和冷漠之間,她選擇了後者。
在潛意識裡,她還覺得這種事不要擅自卷進去比較好。
是夢遊也好,還是其他都好,這其實與她都沒有任何的關係。
於是,她果斷地回答:「沒有,你聽錯了,的確是在說我。」
沈昂臉上的神情不變,但眼底深處似乎閃過一抹極小得情緒波動。
此時,車內的秦匪和那位老師已經談好了事,正走了下來。
一看到那兩個人站在車尾那邊面對面地正聊天,眯了眯眼,走了過去,問:「你們在說什麼呢?」
周喬這會兒看到另外一個正主也來了,就果斷往後退了一步,對那兩個人說道:「我要去吃飯了,你們自己的事自己處理。」
然後頭也不回地就往學校大門裡快步而去。
不想,這時候學校大門口突然一連來了三四輛黑色的轎車,吸引住了在場所有人的注意力。
這場面和派頭……
幸好今天星期六,不然就這個場面還真會吸引不少人的目光。
很快,為首的那輛車裡劉助理從副駕駛里走了出來。
「周小姐。」他態度非常謙遜地走到周喬的面前,笑著道:「周小姐,楚總讓我來接您。」
周喬眉頭輕蹙,「接我?」
她現在已經沒了什麼利用價值。
江氏那邊暫時也沒什麼動作。
按理來說,楚西霖是不會來找她的才對。
怎麼才過了一個月就親自來接她了?
難不成江氏那邊開始動手了?
正疑惑著呢,就聽到劉助理繼續道:「楚總說,今晚上有宴會,需要您來參加。」
一聽到宴會兩個字,嫌麻煩的周喬二話不說直接拒絕,「我沒空。」
她現在已經擺明了和楚家掰了,怎麼可能還會和楚西霖一同出席什麼見鬼的宴會。
這時,劉助理笑容有些泛著僵,語氣里更是透著討好,「周小姐,楚總說這個宴會您必須得參加。」
周喬沉冷的眼神里透露出危險的訊息,「我再說一遍,我沒空。」
「周小姐,您就別為難我了……」
周喬壓根不搭理他,轉身就要往校內走去。
看她這樣果決地拒絕,站在原地的劉助理也沒了辦法,畢竟是楚西霖給他開工資。
所以,楚西霖說什麼什麼,他就得做什麼。
當即他一揮手。
後面那幾輛車裡的人全都齊齊下了車。
一個個整齊劃一地全都圍住了她,看上去虎視眈眈的很。
周喬一看到這個場景,臉色當場冷了下來。
這是打算要用強的?
遠處秦匪看到這一幕,立刻走了過來,揚了揚眉,「在我面前強行擄人,這是當我這個老師死的嗎?」
站在那裡的劉助理看了看周喬的臉色,心裡很是害怕,但還是硬著頭皮道:「這是……這是您父親,周先生的意思,他說您常年不回家,擔心您在外面出事,而且也很想您,希望能在宴會上和您見一面。」
想她?
從周喬這個人從楚家出現的那一刻開始,周嚴俊這個當父親的就從來沒記得過他。
還想她?
這個話分明就是拿周嚴俊這個親生父親做藉口,好把人帶走。
周喬冷笑了一聲。
當即改了主意。
既然周嚴俊那麼想讓她去,那她就去看看。
看看這一對「父子」之間,到底想要弄出什麼花樣。
「那就走吧。」
秦匪微微側了下身,看向她,「你確定?」
「大庭廣眾他不敢對我做什麼。」
周喬說完之後,就上了車。
車子很快駛離了校門口。
感覺自己劫後餘生的劉助理坐在副駕駛上,當即諂媚的笑著道:「周小姐,宴會在晚上七點準時,現在是一點多,我先帶您去挑衣服,做造型」
后座椅上的周喬只是冷冷地兩個字:「隨便。」
她說隨便就真的是隨便。
說是挑衣服,其實完全沒有這麼挑,只是隨便找了一件中規中矩、不出錯的一件白色的法式小禮服套在了身上。
臉上還是一如既往的不化妝,最多就抹了點口紅,提提氣色。
那名化妝師看她這麼不上心,不由得小聲提醒了一句,「周小姐,其實我可以再幫你打點腮紅和陰影,順便描下眉,再勾個小小的眼線,拉長一下您的眼睛,一定會更好看。」
「不用。」
「那您打點腮紅吧,這樣紅潤些,好看。」
「不用。」
「……」
那名化妝師都快哭了。
這麼出去,人家還以為她這個化妝師技術不到位呢!
雖然周喬還不至於到背影殺手的地步,但這臉配上這件衣服實在是格格不入啊。
太普通。
太幻滅了。
這種落差,那些男人哪能喜歡啊。
不過她不敢隨便說話,以免惹顧客不高興。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位小姐一臉素容的就這麼走了。
這下,招牌鐵定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