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章 宛城
2024-07-19 11:38:14
作者: 多情應笑我
經過了一個多月的精心準備,曹操又調集了五萬人馬以及軍械糧草無數,準備繞過函谷關,直接突襲長安,抄了李傕的後路。
想不到打一個小小的李傕竟然還需要這麼勞師動眾,這讓曹操十分惱火。
當然,也有一些好消息傳來的,比如劉表突然暴斃了,再比如鄒氏給自己送來了一條香噴噴的手帕。
上面娟秀的字跡很委婉的寫著希望日後多多照顧她和張繡~
想想這個風流俊俏的小寡婦,曹操不由得有些心猿意馬!
雖然鄒氏是張繡的嬸嬸,到底這種事她不好擅自決定。
顯然給自己寫這封信是得到了張繡的首肯的。
那也就是說,張繡終於看清形勢要投靠自己了啊!
曹操不知道張繡現在做出這個決定和劉表的死有沒有關係,不過這已經不重要了!
不得不說,這封信來得太及時了!
自己只要從宛城繞一圈兒,那不是就可以美人與兵馬兼得了嗎?
再帶上張繡這支部隊一起西上進攻長安,何愁李傕不破?
事不宜遲,整頓人馬之後曹操便親自帶隊往宛城方向去了。
不一日到了宛城,曹操將大軍在城外十里處紮下營寨,留下長子曹昂留守大營,自己只帶著從弟曹洪和侄子曹安民,帶著一隊百人的侍衛往宛城去了。
卻說張繡回到了宛城屁股還沒坐熱乎,就聽到有人來報:曹操來了!準備入城來和他「敘敘舊」!
張繡不免有些狐疑:曹操來幹嘛?他不是在函谷關打了敗仗嗎?難道是來拉著自己去幫他打李傕的?
想想呂布囑咐過他,現在荊州局勢不穩,暫時不好和曹操撕破臉皮,張繡還是親自帶著一隊人馬,將曹操迎進了宛城。
曹操只帶了一支百餘人的侍衛入了城,見到張繡更是笑得越發讓人膩味了:「張繡,別來無恙啊!」
張繡拱手道:「大將軍,末將已經備下了酒席給大將軍接風,大將軍請!」
來到衙署,果然酒席已經備下,有張繡手下幾個校尉作陪。
曹操找了一圈兒卻不見鄒氏的身影,想是鄒氏一個寡婦不適合出席這種場合因而迴避了,也不以為意。
賓主落座,觥籌交錯,張繡卻不提要投效的事,曹操只想著是要借鄒氏之口等酒後再跟自己說,心中更是痒痒的了,不覺就多吃了幾杯酒。
眼看著曹操已經有了幾分醉意,推說一路行軍乏累了,張繡會意,將曹操請到了客院歇息。
回到廳中,忙又將賈詡叫來問道:「先生,你看曹操今次為何而來?」
賈詡說道:「曹軍在函谷關敗給了李傕的飛熊軍,如今只是閉關不應戰。
曹操這次親帥數萬大軍不去增援函谷關卻繞道來宛城,自然是想拉攏將軍,讓你跟他一起出兵了。」
張繡冷哼一聲又問道:「既然如此,為何他在宴席上不說?」
賈詡撫著鬍子呵呵一笑:「想來是在等將軍你主動開口吧!」
張繡聽了冷笑一聲:「他想得美!」
賈詡問道:「將軍可是想要了,這次要跟定溫侯了麼?」
張繡頷首道:「這是自然,你不知道,這次劉表暴斃,有人懷疑是我毒死了劉表,唯有溫侯挺身而出為我擔保。
溫侯說得對,若是帶兵打仗,我張繡自是不在話下。
要是說起鉤心斗角、謀略這些東西,我實在是個廢物,倒不如依靠了溫侯這樣的雄主……」
賈詡點點頭:「很是,大樹底下好乘涼嗎。」
正說著,卻見有侍衛急匆匆的走了進來,附在張繡耳邊低語了幾句。
張繡勃然色變,拍案而起怒喝道:「曹操好生無恥!竟然要侮辱我嬸嬸!集合侍衛們,跟我來!」
——
雖然鄒氏是張繡的嬸娘,到底鄒氏是張濟的繼室,太年輕了些。
為了避嫌,鄒氏並沒有和張繡住在同一屋檐下,而是住在張繡的將軍府旁一處幽靜小院中。
曹操醉醺醺的回到了下榻處,便讓曹洪帶上幾個人去請鄒氏來相會。
誰知曹洪去了一會兒卻是空手而歸。
只說鄒氏說自己一個年輕寡婦不便見外客,還請曹操多擔待!
曹操會心一笑:這風雲小寡婦是跟自己玩兒欲擒故縱?不是你寫信給我示好的時候了?現在我找上門來了你卻要拿捏起來了。
不過女人嗎,裝一裝矜持也在情理之中。
曹操非但沒有生氣,還覺得很有新鮮感!
想也沒想曹操便決定親自往鄒氏宅子去一趟。
門上的人還想攔著曹操,哪裡攔得住?被曹操手下侍衛一把扒拉開了。
曹操哈哈一笑甩著袖子來到內宅。
鄒氏也聽到了動靜,急急忙忙的迎了出來,一出門正好和曹操撞了個滿懷。
鄒氏嚇了一跳,忙一把推開曹操,看了曹操一眼又低頭迴避他的目光,有些唯唯諾諾的說道:
「曹……大將軍金安。不知大將軍來我這寡婦家裡做什麼?」
看著鄒氏姣好的面容和怯懦的神情,曹操只覺得氣血上涌,往前湊了一步說道:「當然是找夫人有些要事相商了。」
這次鄒氏卻沒有後退,而是小聲說道:「大將軍是不是吃醉了酒?我一個婦道人家,大將軍有什麼事能和我商議?應該去找張繡將軍才是……」
曹操哈哈獰笑:「夫人不必害羞!你給我寫的信我可是每天都要看上一遍的!
現在我來了,怎麼你反到不好意思起來了?」
「我……我何時給你寫信了?」鄒氏拒不承認!
「咩哈哈哈,美人兒,春宵苦短,咱們就不要在這裡磨磨蹭蹭的浪費時間了,來吧……」
剛欲行不軌,卻聽前院有吵鬧聲,仔細一聽,卻是張繡來了。
鄒氏忙趁機進了屋裡,還順手將門給關了。
曹操只以為鄒氏是臉皮薄不好意思了,心中不由得十二分不悅:這張繡好不曉事!偏偏這個時候來打擾自己!
因轉身往外走,正見張繡帶著一隊人和曹洪在那裡對峙。
張繡用手按在劍柄上怒道:「這是我嬸嬸的宅子,如何我進不得?」
曹洪也不肯相讓,說道:「跟你說了,大將軍在後面,難道大將軍還能傷著夫人不成?」
「不要吵了!」曹操冷喝一聲說道。
見曹操出來,張繡黑著臉說道:「曹將軍!你不該給我個解釋嗎?」
曹操冷笑一聲:「解釋?我為何要給你解釋?我來宛城,順便拜訪拜訪故人遺孀,難道還要跟你請示不成?」
張繡冷聲道:「我嬸嬸一個年輕的寡婦,大將軍帶著這麼多人來,只怕有損她的名節吧?」
「名節?」曹操怒極反笑:「張繡!她不過是你的嬸嬸,又不是你娘,你管得著這麼寬嗎?
初嫁從親,再嫁從身,鄒氏現在正是好年華,你一個侄子管得著嗎?」
「你……」張繡握著劍柄的手指節都發白了。
曹操竟然從張繡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子殺意!
他本來還想問問是不是張繡監守自盜和鄒氏有染呢,見張繡似乎隨時要暴起傷人,硬生生的將這段話給憋了回去。
雖然人妻是他的心頭好,但是老命才是最要緊的。
若是在自己的地盤上曹操肯定不會將張繡放在眼裡。
可這是在宛城,張繡的地盤!自己的五萬大軍都在城外駐紮著呢!
萬一這小子真的腦子一熱跟自己翻臉了,那不是危險重重?
想到這裡,曹操儘量壓著脾氣說道:「我和你嬸嬸是兩廂情願,她還曾經寫信給我,不信你大可去問她!
另外,我不過是來拜訪拜訪,說兩句話罷了,也沒做什麼,現在話也說完了,我也該回去了!」
說著擺擺手,曹洪等人都過來,把曹操簇擁在中間往院外走去。
張繡強壓著心中的怒火,也沒有和曹操翻臉。
只等曹操出了院子,自己也疾步往內宅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