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十四）

  如果說，今生我不能愛上你，那麼我也絕不會愛上別人。

  

  「呵呵。」王子軒笑了。他終於還是笑著看著別的男人將那個女子帶走了。

  那個消失了幾個月的女子在一次出現在他面前時他都想問問她這幾個月到哪裡去了？過的好不好？有沒有受傷？只是為何，看到她和別的男人走了他也會覺得心疼呢？

  看到她跟別的男人溫柔繾倦，他覺得無比刺眼。看到她就那樣跟著別的男人毫不猶豫的走了，多麼想追過去。可腳步無論如何也移動不了。

  王子軒知道，自己終究是在也沒有任何的理由與藉口說要去照顧她，護她一世安樂了。只因為她的身邊已經有了別的男人代替了那個位子。

  ……

  言府。

  在月湖慕容惜顏突然又發病了。而且這次發病來的又急又快比過去這三個月來所發病的更為嚴重一些。回來之後言琛雖然給她餵了藥，但是這次的病來的實在是太快了一點。

  「惜顏，你撐住…你撐住…」此刻看著她發病比以往還要嚴重，言琛慌了。他怕自己在也抓不住這個女子了。

  「言琛，我…我恐怕是不行了。」惜顏看著他，虛弱的說著。她自己心裡很明白，自從她衝破了師傅和師伯替她下的封印後，她的這個病是隨時會發作的狀態，而且是一旦發作了什麼嚴重的後果都會發生的。

  「惜顏，我不許你說這樣的話。你會沒事的，你一定會沒事的。你答應過要嫁給我的，我還沒有娶你，我們還沒有成親。你不會說話不算數的對不對？」言琛抱著她，緊緊的抱著她。

  惜顏微微的閉了閉眼，眼裡留著不知道是難受還是不甘的眼淚，臉卻上帶著微笑，「言琛，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言琛這個大男人看著這般的惜顏臉上是一抹痛色，眼角有淚水留下，喃喃說著，「不要說對不起。你撐著，你撐著。一切都會過去的。你一定會好起來的。我不會讓你有事的。惜顏，這三個月你都撐過來了，現在你也一定可以撐過去的。惜顏，堅持住，我會找到南宮錦，以他的醫術他一定可以醫治好你身上的傷的。」

  言琛會在這個時候回南楚來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因為南宮錦。

  這個世上現在唯一可以醫治好惜顏身上傷的人也就只有神醫南宮錦了。但南宮錦的行蹤不定，想要找到他是何等的難。若不是和南宮錦有交情的人，想要知道南宮錦的下落那就是更難了。

  言琛和南宮錦多年前曾見過一面，算是有那麼一點的交情。最近幾年聽說南宮錦一直在南楚，西越等地。他有派人去西越找了，但就是沒有找到南宮錦人。他也聽說了南宮錦娶了妻，而且他的妻子就是南楚人。至於南宮錦和南楚這邊的關係，他也多多少少的聽說了一些。所以才會帶著惜顏回了南楚來。但哪裡想到，已經許久沒有發病的惜顏今天會突然就發病了。而且病情來勢洶洶。

  南宮錦？

  惜顏有些意外，他一直以為言琛回南楚只是因為某些事情而已。卻沒有想到是因為她的緣故言琛才會帶著她千里迢迢的回了南楚。只是南宮錦是何等的難尋，當年她不也有一段時間去找過南宮錦麼？結果找了幾個月也沒有找到南宮錦人。現在她就快要死了，就算南宮錦現在就出現在她面前，只怕也是救不了她吧？

  更何況她聽說南宮錦帶著白月現在正在萬里之外的海島蓬萊島上。這個時候是怎麼也不可能出現在南楚的。

  言琛是不知道惜顏認識南宮錦，所以現在也不知道惜顏心裡現在的想法的。

  「神醫南宮錦是何等的難找。況且我的身體只怕是等不到南宮錦來了。」言琛也自知惜顏現在的身體，臉上無比的難受。惜顏臉上保持著微笑，只是微笑里卻是帶著眼淚，她一邊說著，「言琛，我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只是我一直在欺騙著自己，我一直以為我還可以活很長的時間。我一直以為自己可以活的久一點。那樣我就可以嫁給你了。我們就可以有很長的時間了解彼此，也可以給我很長的時間讓我去喜歡上你，愛上你。可我知道，我現在是做不到了。」

  「惜顏，我們還有很長的時間，還有一輩子的時間。我們還有一輩子的時間可以讓你喜歡我，愛上我。」言琛抱著她痛苦的說著。

  「說真的，我好不甘心。我還沒有嘗試過愛情究竟是什麼滋味。我還沒有認認真真的去愛過一個人。就這樣死了，我真的不甘心。言琛，現在的我，你願意娶麼？」惜顏看著他，既然註定了要死，那麼她想讓自己任性一次，想讓自己去愛那麼一次。

  言琛痛苦的點點頭，「不管你是什麼模樣我都願意娶你。」

  「我們現在就成親好不好？在我死之前，我們成親好不好？我想告訴所有人，我慕容惜顏是你言琛的妻子。」她想，她可能唯一遺憾的就是到現在為止也沒有愛上這個叫言琛的男人。但若能夠在給她一點時間，她一定會愛上他的。但趁著她還活著，她想嫁給他，做她最美的新娘。

  「好。我們現在就成親。」

  「言琛，你在親我一下好不好？」靠在言琛的懷裡，惜顏喃喃的說著。

  言琛痛苦的點點頭，抱著她，俯下臉唇落在了她的唇上。

  唇落下的同時，他的淚也落在了她的臉上。

  感到到言琛的痛苦還有他的這份愛，惜顏微笑的閉上眼回應著他的吻。

  如果現在不是一副要生離死別的場景，那麼所有的人都會覺得現在抱著彼此在擁吻的兩人是那麼的美好的一副場景。這一幕，惹的言府上下所有的丫鬟小廝都忍不住哭了。為這個女子哭了，也為他們的少爺哭了。

  「夫人。你一定會好起來的。」這三個月來一直照顧惜顏的丫鬟小藍看到這一幕嚎啕大哭。

  半響後，言琛鬆開了她。可此刻的言琛早已經無法用痛苦來形容他此刻的模樣了。「來人，通知南楚所有人來參加婚禮。」

  「是。」立馬就有小廝下去準備了。

  早在回南楚的時候，大婚用的東西就已經準備好了。而且他們原定大婚的日子也就是幾天後。現在不過是提前了而已。

  「言琛，你幫我把大婚穿的嫁衣換上吧。」既然要成親了，她總歸是不想留下一絲遺憾的。

  「好。我幫你穿。」

  惜顏微笑著，她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若不是剛剛言琛給她喝了藥，她想她一刻也撐不住了。但現在，她想撐到自己做他美麗的新娘。她想親眼看著自己嫁給他。

  言琛極其小心的替她換上嫁衣，又替她梳了一個簡單但最能襯托她美麗的發。

  娶她，所有的一切都是用最好的。言琛也說過，他要給這個女子最好的，所以就連嫁衣也是從攬月閣定做的鳳凰錦。

  惜顏看著鏡子裡那麼一身大紅嫁衣的自己，微微笑了笑。手拉住了在替自己上妝的言琛，「如果我不在了，你以後遇到了其她的女子，你也會對她像對我這般的好麼？」

  言琛一聽她說自己要死的話，整個人都怔了一下。他喜歡一個人，便是一生。那麼任何女子都入不了他的眼，這個世上除了她，也不會有第二個女子值得他真心相待了。「我只會對你一個人好。永遠都只對你一個人好。」

  得他如此相待，她這一生應該已經沒有什麼遺憾了才對。可能唯一的遺憾就是不能陪他長久吧？惜顏輕輕道：「若你真的遇到了另外一個女子，我也會為你高興的。」

  她既然不能陪他長久，那麼她希望可以有另外一個女子陪著他一生。

  「惜顏，今天是我們大婚的日子。既然我們能夠成親結為夫妻，那麼上蒼也一定會讓你健健康康的。讓我們攜手白頭。」但其實言琛想告訴她，如果她不在了，他會做到生死相隨。

  ……

  王府。

  「什麼？大婚？你說誰和誰今天大婚？」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已經懷有快五個月身孕的鳳青鸞。此刻鳳青鸞手裡拿著那張帖子。帖子上清清楚楚的寫著兩個大婚人的名字。其中最顯眼的便是，慕容惜顏這四個字了。鳳青鸞表示如何也是不能相信的，怎麼消失了幾個月後，突然就要大婚了？鳳青鸞看著來送帖子的小廝在一次問道：「你說你們家的少爺娶的新娘是慕容惜顏？」

  「是。」小廝雖然不明白鳳青鸞為何這樣一問。但還是恭恭敬敬的回答著。回答完後小廝就離開了。

  「怎麼會這樣？她怎麼突然就大婚了？怎麼突然就要嫁給這個什麼武林盟主言琛了？」

  鳳青鸞不能接受事情轉變的那麼快還是有另外一層原因的。當慕容惜顏還是蘇心兒的時候，她能看的出來，慕容惜顏那個時候應該是喜歡王子軒的。所以說不管這中間發生了什麼，她應該還是喜歡王子軒才對。而不是消失了三個月後突然就嫁給別人了。

  但鳳青鸞不知道是卻是，王子軒一直把慕容惜顏當做了蘇婉言的替身。慕容惜顏在被封印住了記憶後可能有對王子軒曾經心動過，但那緊緊只是心動而已。而心動的背後還有蘇婉言潛藏在她身體裡記憶的緣故。而她終究是慕容惜顏，不是蘇心兒，也不是蘇婉言。她更不可能去做別的女子的替身。

  那麼驕傲的慕容惜顏是無論如何也不能允許自己去當別人的替身的。

  她要的愛，是只屬於她一個人的。完完全全只屬於她一個人。而不是心裡有著別的女子的男人。

  王子軒做不到的，言琛做到了。

  至於慕容惜顏為什麼到現在還沒有愛上言琛，也因為她無法看清自己真正的內心。她的身體裡還有蘇婉言的記憶，蘇婉言的記憶在阻擾著她。一時半會的她根本就分不清自己對王子軒是怎麼一回事？所以她更不知道自己對言琛又是怎麼一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