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我無法拒絕她
2024-07-19 08:38:57
作者: 雲朵飄飛
「婉言…婉言…」屋子裡還斷斷續續的傳來王子軒的囈語聲。
惜顏捂著胸口,臉色發冷,「我討厭這個名字。你們趕緊讓他閉嘴別喊了。」
惜顏如此反常的舉動讓屋子裡的人也不由的怔了一下。
看著惜顏突然變冷的模樣,雲清不禁的開始要懷疑了,大表哥是不是真的在外面欠了情債回來了?不然,為何這個惜顏聽到婉言這個名字就如此的失常。
裡屋里,王子軒斷斷續續的聲音依舊還在不停的喊著婉言這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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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名字,不知為何深深的刺痛著她的心口,每聽他喊一次,她就痛一次,那種發疼的痛要深深的扎入她的心裡去。
他昏迷的這短短几天,她已經聽他喊了幾百次了。每一次聽他喊,她都疼的厲害。
有那麼好幾次,聽到他喊這個名字,她甚至動了念頭想要將他給殺了,但每次到了最後,她都沒有下手。
這一次,給她機會,她又下的了手麼?更何況,現在這裡人多,她還有那個機會下手麼?
可這個名字,就像是一根刺一樣,狠狠的刺在她的心口讓她疼的厲害。
突然,惜顏那一刻心裡也不知道在想什麼,但她此刻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逃離這個屋子。離開這個屋子,她就不用聽到那個名字了。捂著發疼的胸口,瘋了一般的衝進了雨中,逃離了這個一直縈繞著那個女子名字的屋子。
「下這麼大的雨跑出去淋雨,她瘋了!」鳳青鸞表示一點也不能理解惜顏此刻的行為。
「看來還真的是瘋了。」王子清扯唇一笑淡淡的開口,說完了還看了正躺在裡屋床上嘴裡還喃喃喊著婉言的人一眼。
「也不知道究竟是好還是壞。」雲清也輕嘆了一聲。
「是好是壞這都是王子軒該操心的事情,不由我們管。」楚離陌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你們都在說些什麼啊?什麼是好是壞?又什麼是王子軒該管的?我怎麼一句也沒有聽懂。」鳳青鸞表示他們的話好深奧,深奧的她一句也沒有聽懂。
王子清微微的一笑,「這件事就不由我們操心的。你管我一個人對我一個人負責就行了。」
鳳青鸞撇著一張嘴瞪了王子清一眼,「你這麼大個人了,還需要我管,我負責?」
「當然。你不負責,誰負責。」王子清回答的理所當然的。可惜了鳳青鸞的情商慢了半拍一時之間沒有明白過來他話中的意思。
看著情商慢了半拍的鳳青鸞,雲清只是微微的笑了笑並沒有在開口。只是目光卻是凝望著惜顏冒著大雨離去的地方。
「清清就別在擔心了,王子軒一個大男人這種事情他知道該如何處理。」楚離陌走到了雲清的身後輕聲的開口,「何況現在王子軒還昏迷不醒,我們現在該做的是趕快離開這裡,替他找到解藥解毒。」
「我知道。只是看著這位惜顏,我卻有些擔心她有一天會傷害大表哥。」
雲清有一種很強烈的感覺,感覺這個惜顏和大表哥之間有著什麼牽扯不斷的關係。只是不知道,大表哥離開楚京後,在路上到底發生了什麼,和這位惜顏姑娘到底發生了什麼?
……
而此刻西越至北淵國的邊境。從西越到北淵國要經過十幾個城鎮,其中要經過鳳城,然後到邊境虞城。
連續的趕了半個月的路,此刻他們已經到了離鳳城很近的一個小村子上。
只是天公不作美,馬車還沒有進村,天上就響起了閃電颳起了大風下起了大雨。馬車雖然是防雨設計的,但風太大了,大雨還是飄了進來打濕了馬車裡人的衣服。
「夏津,找個地方避雨。」馬車裡傳來了祁容淡淡的聲音。
坐在馬車裡的人正是祁容和楚離憂。半個月前,楚離憂懇求祁容帶她離開西越都城,為了避開玉痕的人。讓弄月扮作她的樣子留在了祁府。而他們,悄無聲息的從玉痕的地方出來了。
「祁大哥,我又連累你和我一起淋雨了。」楚離憂覺得很抱歉。自從和她在一起後,祁容為了維護她不是和玉痕刀劍相見,就是和她露宿荒野,現在又淋了這麼一場大雨。
「說的什麼傻話。這場雨又不是你要下的。」
「公子,前面有一個村子。」
冒著風雨進了村子。在村子口不遠處就有一家客棧。
客棧算不上多好,只是這裡是途徑鳳城唯一的地方,現在又下著大雨。所以,這個村子裡唯一的客棧幾乎已經客滿了。
「老闆,來三間上房。準備熱水。」一進來客棧,夏津就開口。
「客官。」客棧里的老闆看了看進來的三位,一位姑娘,兩個大男人,老闆為難了一下開口,「客官,你們有三個人。只是小店只剩下一間客房了。你們三個?」
「無礙。一間就一間吧。」祁容看著已經被雨水淋濕的楚離憂。「老闆,準備熱水。」
「行。房間在二樓坐邊的第二間。客官先上去,熱水馬上就來。」
客棧二樓。
二樓,也就只有四間客房而已。左邊兩間,右邊兩間。
只是,楚離憂如何也想不到一件事,在這個窮鄉僻壤的小地方居然還會遇到他。這是有多麼的倒霉?
站在樓梯口,兩人四目相對。那一刻的時間就像是靜止了一樣。
他一雙冷漠的眸子看著她。
她一雙空洞的眸子看著他。
誰也沒有先開口說話,誰也沒有先動一步。
「離憂。」半響,還是祁容在一旁提醒,「你的衣服都濕了,穿久了會生病的。我們先回房換衣服。」
那句『我們』讓站在樓梯上方的人一陣莫名的不舒服。
「客官,熱水已經備好了。現在送上去麼?」這時,客棧里的小二又出聲問道。
「送上來。」祁容拉了楚離憂一下,「上去吧。久了該生病了。」
「嗯。」半響,楚離憂應了一聲。
然後一步一步走上了樓梯,默然的從玉痕的身邊走過去。一句話沒有,一個眼神也沒有,他們就像是不認識一樣。
祁容推開房間的門,兩人走了進去。這時客棧里的小二將熱水提到了房間裡,做好了一切小二這才退下。
「離憂,什麼也不要想。你先洗澡,換身乾淨的衣服。我下去吩咐老闆準備飯菜,你也該餓了吧。」祁容的聲音很溫柔,楚離憂抬眸看著他點了點頭。又看了看他身上一樣還濕淋淋的,開口問:「祁大哥,你的衣服也濕了。那你…」
「沒事。你先洗。」
「那祁大哥你先把這身衣服換下來。」楚離憂連忙的將夏津剛剛拿上來的包袱里找了衣服出來遞到了祁容的手上,然後將身子轉到了一邊,「祁大哥,你換吧。」
祁容只是看著她微微的笑了笑。倒也沒有拒絕。畢竟,他現在真的挺狼狽的。
「好了。衣服換好了你快洗澡,我先出去了。」換好了衣服,祁容也沒有久留,立即的離開了房間。
祁容出了房間,玉痕還站在樓梯口的位子沒有動。那樣子,似乎是在等祁容。
祁容走了過來微微的一笑,「好巧。沒有想到師弟也會這裡。」
「本宮還以為師兄不認識本宮了呢?」玉痕的聲音充滿了諷刺與陰沉的怒意,特別是看到祁容那身乾淨的衣服。眸子裡的怒意更盛了。
祁容也不在意,一直保持著他那溫和的笑容。「有空喝一杯麼?」
兩人坐在大廳里,小二上了酒。
祁容給兩人倒了一杯酒,端起酒,也不說話,直接的喝了下去。一杯酒下肚後,又到了一杯。祁容這才看著玉痕開口,「師弟出現在這裡,不要告訴我,你是在跟蹤我們。」
其實他知道,玉痕根本就不是跟蹤他們,只是不太巧的,他們遇上了。而他看到他出現在此,突然想要刺激他一下而已。
「師兄出現在這裡,該不會是師兄在跟蹤本宮吧?」玉痕反問。
「當然不是。我們根本就沒有想到師弟會出現在此。」祁容淡淡道:「若是知道師弟在此,我們不會在此停留。師弟該知道,離憂她好不容易把你從心裡去掉,選擇要離開金陵城,她不願意見到你。而我,也不想在讓你們有任何的接觸了。」
「小看師兄了。本宮一天不在金陵城,就讓你們跑出來了。」
祁容溫和的笑了一聲,淡淡道:「呵呵。師弟應該知道。金陵城困不住我,也困不住她的。離開金陵城是遲早的事情。只是白費了師弟在祁府安排了那麼多的禁軍了。他們還真的是辛苦了。」祁容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喝完了,繼續開口,「師弟,我們沒有想到會在這裡和你遇到。師弟出現在此地我不想過問是什麼原因,至於我們,師弟也不要問。說不定我們一路上還要同行,也說不定還會遇到。可否請師弟以後遇到了,也如今日一樣,當做彼此的陌生人。」
「師兄這是在懇請本宮,還是在威脅本宮?」
「懇請也好,威脅也罷。北淵路途遙遠,師弟你的目的是找到師傅。師弟若答應,你找師傅之事我絕不干涉。我只是想帶著離憂遊山玩水而已,讓她遠離那些痛苦的紛爭。我們目的不同,但目的地卻是相同,所以,請師弟不要在去打擾她了。」
祁容真的沒有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了玉痕。玉痕的手段他明白,若說玉痕此刻強行將離憂帶走,他沒有把握可以攔下。誰讓出門還會那麼倒霉的遇到玉痕了。
「遊山玩水…呵呵。師兄可真是有興致啊!」玉痕的眸光一冷。
「金陵城太過無聊了。是該出去走走的。更何況,這是離憂的請求。她的話,我無法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