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1.除夕，新年

  楚京。

  時間很快就到了除夕這天了。

  今晚，皇宮有一場除夕夜宴。但，楚離陌這二十年來從不參加。今晚的除夕夜宴，自然也不會去參加的。

  今年是特殊的一年，是他和清清成親的第一年，也是他們要過的第一個年。這樣特殊又充滿了紀念性的日子，他是要和清清一起過的。

  一整天，楚京都能聽到放鞭炮的聲音。百姓們都沉浸在過年的喜悅中。不管過去的一年發生了什麼，人們都會祈求來年平平安安，順心如意。

  離王府，梨園。

  「你們往年都是怎麼過除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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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這裡，看著楚京的萬家燈火。看著，會有哪一盞燈會是為我點亮到天明的。一直等了很多年。現在，我找到了，清清就是我的一盞燈。照亮著我到天明。」

  他說的時候，有一種很濃卻又淡淡的憂傷。雲清突然很心疼，很心疼他。

  是怎麼樣的一種獨孤，會讓他每年的除夕站在這裡看著楚京的萬家燈火。他不是在看楚京的萬家燈火，他是在看，哪裡會為他點亮一盞溫暖到天明的燈。

  「清清，以後有你。」

  「嗯。以後有我。」雲清點點頭一笑。是的，從今以後，不管是什麼節日，她都在他的身邊陪著他一起過。「我們動手一起包餃子吧。」

  「好。」聲音帶著淡淡的寵溺。

  ……

  看著他手裡捏的東西，雲清的嘴角不自然的抽了抽，「你這捏的是什麼？」

  「這個是清清啊。第一次見清清的時候清清比火靈狐還要兇殘。」他手裡拿著那個捏好的小圖像笑著說。

  還記得第一次見清清的時候，是在木府，清清在荷花池裡洗澡。他誤闖了進去，結果後果很嚴重，清清用力的往他的傷口上踹了一腳。就這樣，從此以後，那一腳踹到了他的心裡去了。

  「是不是很像？」他又笑著問。

  不可否認，他捏的真的很像，和她當時發怒的樣子像極了。

  「這是第二次見清清，這是第三次…」他輕輕的講著和她當初的遇見。從第一次，到後來的每一次。

  雲清就靜靜的聽著，聽著。

  原來，他們已經認識這麼久了。而他，似乎把他們相處的每一天都記在了腦海里。把她曾對他說過的話深深的記著。

  「你這是準備把我們認識兩年以來我對你的樣子都捏下來麼？」雲清覺得有些好笑，又很感動。

  「你說呢？」

  什麼叫做你說呢？莫不是這廝還真的打算把她的樣子一一捏出來。

  雲清拿起他第一個捏的像極了她的小人餃子，他說她第一次見面比火靈狐還有兇殘。提起火靈狐，她已經是許久不見那個傢伙了。甚至最近，她已經感覺不到那個傢伙在哪個地方了。

  嘴角微微一抽，一雙發笑的眼神直勾勾的看著他，「我真的比火靈狐還要兇殘麼？」那意思你要是敢說本姑娘比火靈狐還要兇殘，本姑娘等一下就兇殘給你看。

  看著她直勾勾的眼神，捧著她的小臉就吻了下去。吻完了，還舔了一下唇，邪魅一笑，「清清不兇殘，我最兇殘了。」

  「誰說我不兇殘了，我兇殘給你看。」某女憤憤不平的撇著小嘴，拿起桌子上的麵粉，全都撒到了他的臉上。一會的功夫，某人從上到下真的就是一身白了。唯一剩下的就只有那一雙還閃閃的眼眸。就連他那長長的眼睫毛也沒有倖免，全部沾上了麵粉。「哈哈…哈哈，楚離陌，你這個樣子真的是太搞笑了。」

  雲清被自己的傑作惹得哈哈大笑的。

  「清清也來點。」看她笑的那麼開心，楚離陌也學著她剛剛的樣子。

  兩人像個孩子似的居然在梨園裡玩起了麵粉。笑聲一陣一陣的從梨園裡傳了出來。直到兩人把剩下的半袋子麵粉就這麼的給浪費完了。

  看著兩人白花花的臉，兩人也止不住的笑了。

  「清清，將來，我們也會像現在這般，一起攜手慢慢的變老。」他看著她頭上白色的麵粉輕輕的開口。

  「我老了，是不是就不好看了？」

  「就算清清老了不好看，不是還有我陪清清一起變老么。」

  世間最美的情話不是，你老了也好看。而是，你老了，我陪你一起變老。

  甜蜜的話楚離陌說過很多，每一次雲清都聽的十分的受用。輕輕的走了過去，踮起腳尖，貼在他的耳邊如情人般的呢喃，輕輕的開口，「我不知道我們老了是不是會很醜，但我知道，你在我的心裡永遠的都是那麼的美好。哪怕將來，我記著的也是你現在的這個模樣。」

  楚離陌看著她溫柔的一笑。

  「噓…」雲清的手輕輕的抵在他的唇上，意示他不要開口，「憋說話，吻我！」

  這種氣氛下，她覺得應該來一個深情的熱吻。

  「如卿所願。」話落，深情而又熱情的深吻落了下來。

  兩人就站在梨園裡，擁著彼此。忘情的深吻。用這個深吻，來迎接新年的到來。

  許久之後，兩人這才鬆開。

  「清清還要麼？」

  雲清這一吻，整張臉面帶著潮紅，呼吸急促。連喘著氣聲音嬌媚的開口，「不要了。」

  說好了只是吻一下而已。他卻差點吻的她不能呼吸了。

  「把餃子拿去煮了。我要去換身衣服。我們一起守歲。」

  「我陪清清去換。」

  「好。」

  ……

  金陵城，太子府。

  玉痕身為太子殿下，今晚皇宮有宮宴，他是要參加的。太子府邸，只有她一個人了。今晚的除夕夜，也是她一個人過了。

  楚離憂想著，自己昨天說好了要給他做一頓晚膳討他歡心。卻不想自己在池浴睡著了。等她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而她什麼也沒有做，玉痕卻是答應了她。以後讓她掃梅園一個院子就好。

  本想著，除夕可以和他一起過。卻…他去了皇宮參加宮宴。

  楚離憂獨自坐在梅園裡，桌子上還放著她親手煮的餃子。玉痕不在，她一口也吃不下。從窗子口望著那一院子的紅梅。紅梅迎著雪而盛開。今晚，又下雪了。

  太子府里，他不在，偌大的府里空蕩蕩的沒有一點的人氣。

  玉痕，什麼時候才會從宮宴上回來呢？

  他會不會因為她在而提前回來呢？

  搖了搖腦袋，楚離憂覺得自己是在異想天開。玉痕怎麼可能會因為她而提前回來了。

  只是，她還抱著一絲絲的幻想而已，幻想著，玉痕能夠在新年到來之前，回到梅園，和她一起守歲。而她一起迎接新年。

  只是越等，心就越冷。

  從剛剛開始的有些期待，到後面的失落。

  玉痕去了皇宮已經幾個時辰了。眼看著還有一個時辰就新年了。他這個時候應該還在皇宮吧。

  玉痕回來的時候，楚離憂趴在桌子上睡著了，桌子上還放著一口沒有動卻已經冷掉的餃子。

  輕輕的走了過去看著她。她的臉頰上還有未乾的淚。

  她哭了麼？

  因為他不在，還是因為什麼？她哭了。

  玉痕剛剛一靠近，楚離憂就醒了。她根本就沒有真正的睡著。只是等著等著就趴在了桌子上。想著一個人要孤孤單單的迎接新年的到來，她不免失落。趴在桌子上就哭了起來。

  「你…你回來了。」有些驚訝，有些喜悅。

  「嗯。」輕輕的應了一聲。看著桌子上冷掉的餃子，「你還沒有吃飯。」

  「我…我本來想等你一起吃的。」楚離憂看了看外面一眼，馬上就快要子時了。也就是說，離新年還有時間。他這個時候回來是因為…

  「剛剛好本宮有些餓了。」

  「你餓了？宮宴上你沒有吃麼？」

  「吃了。消化了。」玉痕絕不會告訴她。其實在宮宴上，他一點胃口也沒有。看著和往年一模一樣的宮宴，他索然無味。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回來看看，看看她一個人在府上究竟在幹嘛。所以，宮宴還沒有結束，他提前離開了。

  「我把餃子熱一下。你還想吃什麼，我去做。」

  「你的煮的面還不錯。」想起那天她餓了跑到廚房偷偷做了一碗麵，卻一口沒有吃，他吃了。當時那個味道他就覺得很美味。

  「你想吃麵？我去煮，你等我一下。」

  「好。」一個『好』字聲音極小，楚離憂卻還是聽到了。

  不多時，熱騰騰的餃子和一碗熱騰騰的面就端了上來。

  「快吃吧。」將那碗熱騰騰的面放到了玉痕的面前。

  「你的呢？」

  「我吃餃子。」她能說，其實廚房就只剩下只夠煮一碗麵了麼？今天是除夕，廚房做了很多餃子把麵粉都用完了，府里的侍衛與暗衛今天吃的都是餃子。

  「一人一半。面本宮分你一半，你的餃子分本宮一半。」

  「好。」

  將一碗麵分成兩碗，餃子分成兩份。兩人坐在梅園裡吃著特別的除夕夜飯。雖然期間玉痕一句話也沒有說，但楚離憂卻覺得心特別的開心與幸福。

  「玉痕，謝謝你和我一起過除夕。新年快樂。」

  新的一年到來，滿城盛開的煙花迎接新年的到來。

  而楚京同樣也是，滿城的煙花盛開。

  「清清，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雲清依偎在他的懷裡輕輕開口。

  兩人站在梨園門口，看著盛開的煙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