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7章 生與死的邊緣，因與果的極致

  「需要以近乎於同樣的手段，完成，這樣，你姜辰，依然是姜辰，也是完完全全的姜辰，也不需要去忘記姜寧兒了！」

  「因為那一切的因果，相同，又不同！」

  「其中具體的奧義，我也不明白，但你歷經了，或許你就會完全明白了！」

  「現在，你的決定是——」

  玄武龍龜語氣趨近於嚴肅，到了最後，他目光直接的凝視著姜辰，等待著姜辰的答案。

  「既然如此，那，我便直接踏入乾坤生死因果門之中好了，對於曾經的我，我自己，自然是無比相信的。」

  姜辰深吸一口氣，目光，無比的堅定。

  「好，那，你隨我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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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死造化浮光輪』的力量，顯化了出來。

  乾坤生死因果門的力量，也在宿命或者說傳承的力量里啟動了。

  隨後，美麗的天地，被蒙上了一層特殊的光澤，時空彷佛打開了斷層的點。

  那一個點，吸引了姜辰進入，姜辰飛入了乾坤生死因果門之中，就像是周天穹曾經向著那斗笠里殺出的一道劍氣一樣。

  只是，不同的是，周天穹的劍氣，是殺出的。

  而姜辰，則是整個人，進去了。

  ……

  「噗噗——」

  清晰的骨頭斷裂的聲音傳來。

  姜辰悶哼了一聲，卻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無比屈辱的跪在了地上。

  他的雙腿腿骨，在這一刻再次被活生生的打斷。

  他想站著，卻連站立的能力都缺乏。

  他跪下了。

  雙膝血流如注。

  他跪在了兩個讓他一輩子也不會忘記的人面前。

  一個青年，一個少女。

  青年，一身白袍，身形挺拔雄偉，背負一柄渲染著血煞氣息的古劍。

  少女，紫色紗裙衣袂飄飄，氣質典雅高貴，臉色淡漠，雙眸明亮，卻冰冷無情。

  秋風撲面，血氣正濃，寒意更甚。

  殘秋已殘。

  姜辰的心境，也一如這秋風般蕭索，也一如雙腿傷口流出的血一樣冰冷。

  三年之前，他天賦異稟，年僅十六，卻已經修煉有成，先天紫氣境九重大圓滿，即將跨入真元境。

  三年之前，他將要娶天劍宗最出色的內門弟子、天劍宗十大弟子之一的林雪瑤為妻。

  三年之前，大婚之日，姜辰拿出了自己生父自古老禁地之中得到的強大劍道功法《天河劍訣》，傳給林雪瑤。

  可，當林雪瑤獲得劍訣之後，一切，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那一天，他失去了全部，被廢除了武者丹田，被粉碎了武脈，被逐出了家族，逐出了宗門。

  那一天，他的養父姜凌因為強行出頭保護他而被斬殺，他的妹妹，也因此與他徹底斷絕關係，甚至成為仇人。

  這樣的驚變，讓他每天生不如死的活著。

  雖然如此坎坷，但或許是體內殘餘的先天紫氣的原因，抑或者是他自身的極致天賦，他的身體竟是詭異的緩慢恢復著，三年之後，竟是莫名的再次達到了後天武者三重之境。

  可這次，他再次遇到了那兩個人，那兩個毀滅了他一切的人。

  「雪瑤師妹，這十六歲的先天九重天才不愧是天才啊！被廢了丹田和武脈，竟也可以再次成為武者三重！當真是不容易啊！哈哈哈哈哈！」

  青年戲謔的笑著，看向地上雙腿無法站立的、衣衫襤褸的少年，如看著一隻一腳可以碾死的螻蟻一樣。

  青年說著，隨即走近姜辰，隨意一腳踢向姜辰的腹部。

  「噗——」

  一聲悶響，那微弱的三層武者真氣，立刻粉碎，消失殆盡。

  原本有些起色的丹田，再次『嘭』的一聲，徹底粉碎。

  姜辰渾身一震，七竅全部噴出了血水。

  那種痛苦，深入骨髓。

  那種絕望，也深入骨髓。

  但，又能如何？

  他沒有任何力量、沒有任何能力去報仇。

  甚至於連有那麼一點點的尊嚴的死去，都辦不到。

  姜辰還清楚的記得，養父被眼前的青年聶延斬殺之後，家族那些人因為害怕與天劍宗產生矛盾而說出的各種侮辱的話語。

  姜辰還清楚的記得，他被踩在地上的時候，家族那些人不是憤怒，而是那種幸災樂禍的戲謔笑容。

  姜辰更清楚的記得，妹妹姜寧兒那悲哀、絕望和仇恨的眼神。

  在那之前，養父和妹妹一直在勸告自己，林雪瑤別有用心，可自己為情所困，根本聽不進去，最終導致慘烈的結局。

  如果，如果一切可以重來……

  「真是弱啊，一腳，這狗屁丹田就又破了，響聲都不悅耳動聽，真是晦氣。」

  聶延撇了撇嘴，一臉不滿意的道。

  說著，他一腳將姜辰的臉踩在地面的泥土裡，然後抬起自己的腳，將腳在地面擦了擦，似乎踩了姜辰，髒了他的鞋子一樣。

  這個時候，姜辰，已經徹底的昏死了過去，躺在了血泊之中。

  林雪瑤微微皺眉，淡漠的看了姜辰一眼，道：「聶師兄看樣子還是有些計較，只是，這畢竟是只螻蟻而已，若不滿，直接殺了便是。如此侮辱，倒是有失身份。」

  「呵，師兄我嫉妒啊，嫉妒他當年能與雪瑤師妹你如此親近，可這三年，師妹卻根本不給師兄一點機會！」

  聶延聲音微微有些扭曲，顯然是心態有些失衡。

  「你也知道，那不過是奪取《天河劍訣》的一種手段而已——姜辰能如此強大，天河劍訣才是關鍵，這一點你也清楚。而我若不付出，以姜辰的心性，絕不會讓我接觸到天河劍訣。不過，宗主分析得不錯，姜凌的確有著一絲古老的聖骨體的血脈，其靈魂煉製劍魂，效果頗為不錯！」

  「卻不知，這姜辰其生父到底是什麼來歷？可惜我們時間不多，不然讓姜辰更進一步修煉天河劍訣，我們便可領悟到更多的東西。」

  林雪瑤沉吟片刻之後，開口說道。

  「《天河劍訣》，的確是名不虛傳，只不過，這般奇遇，如今，卻是屬於我天劍宗了！我們這次出來，是為《天河劍訣》的材料而來，而我找這廢物，其實也是想看看有什麼發現沒，卻不想，他又恢復了三重後天武者修為，因而忍不住出手毀了他！」

  聶延沉默了片刻，解釋道。

  林雪瑤微微點頭，道：「他已經如此，便殺了好了，當初是逼不得已才留手，如今，已經沒必要了！」

  「蒼山之後，有一處山崖。我抓他到那裡試試看，剛好廢物利用嘛。」

  聶延嘿嘿笑道，臉上顯出殘忍狠辣之色。

  林雪瑤點頭不語，顯然是默認了這一說法。

  ……

  姜辰昏迷之中聽到了聶延和林雪瑤的所有對話，但是他無力掙扎。

  而被聶延提著身體的時候，他甚至於已經觸摸到了死亡的邊緣。

  耳邊風聲呼嘯著，刺骨的冷風簌簌作響。

  聶延和林雪瑤很快來到了蒼山山崖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