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傅金鳳的危機
2024-05-02 20:29:46
作者: 花滿衣
傅金鳳日子不好過,想來想去,覺得一切的根源就在於傅義一家子被趕走了。
在沒有了傅義一家子以後,每日砍柴給她送去鎮子,沒人種地拿糧食給她帶去鎮子上過日子,也沒人拿那些上好的布啊,肉啊,啥的讓她帶回婆家,享受婆家人的吹捧和恭維。
所以,她如今的日子都是傅義一家子的錯。
那一家子怎麼就會摔斷了腿?摔斷腿了以後,被趕走也是應該的,腿好了,怎麼就不多求求自己的娘親,求帶她娘同意,讓自己娘親把他們帶回去?這跑去了外面,讀什麼書?一大把年齡了,也不知道羞恥!有個莊子不是應該拿給自己娘來管理嗎?莊子不是應該拿來供應自己親兄弟讀書嗎?
好吧,傅義讀書考上了秀才,接著又考上了舉人。
既然發達了,作為家裡的孩子,難得不是應該報答孝順父母嗎?難道不是應該把父母接過去享福嗎?
只要把父母接過去享福,自己肯定也能跟著沾光啊。
可是他們卻自己過自己的,一丁點也看不到自己父母兄弟還有自己的難處。
說到底,一切都是傅義的錯。
本章節來源於𝓫𝓪𝓷𝔁𝓲𝓪𝓫𝓪.𝓬𝓸𝓶
如果他但凡懂事一丁點,哪裡有如今自己這樣的苦日子?
自私自利的人,刻薄不知道感恩的人總是這樣,總覺得什麼都是別人的錯誤,總覺得全世界都欠她,對於曾經對她好,無私奉獻的人,在她跟前就應該活得像一條哈巴狗,永遠任由她奴隸欺負。
可惜的是,傅金鳳的這些想法,也只能想一想罷了。
她的怨,她的恨,根本礙不著傅義一家子的富貴和榮耀。
傅金鳳在屋子裡的井前寫了一籮筐又一籮筐的衣服,直到腰都抬不起來,在她跟前,卻還有好幾籮筐衣服沒有洗。
屋子裡,那楊婆子從雜貨鋪里走進來,看了剩下的幾籮筐衣服,不由撇了撇嘴,道,「做事給裹腳布一樣,慢得像坨屎,趕緊把衣服洗完,這要洗不完,今兒晚上你就別吃飯睡覺了。」
傅金鳳的丈夫楊陽生此時穿著一件新長衫走出來,只見他頭髮梳得筆直,頭髮上還摸了濕拉拉的頭油,整個人一看就精心打扮過。
傅金鳳見了他好像見到救命藥,不由呼喚他,「夫君,你去哪裡?」
能帶她出去嗎?
楊陽生撇了撇嘴,道,「爺們辦事,你問那麼多幹啥?」
說完,也不管被磋磨的傅金鳳,一個轉頭就出了屋子。
傅金鳳在後面喊,「夫君,我累得腰都快斷了,夫君,我好累!」
楊陽生道,「躲啥懶?隔壁和隔壁的隔壁,家裡的媳婦都接了衣服來洗,誰家媳婦能不幹活?這要是天天不幹活,喝西北風啊?傅金鳳,老子娶了你,把你一個鄉下的村姑帶到鎮子,你已經夠享福的了,這要是在鄉下,你風吹日曬,日子不知道過成啥樣呢,你就知足吧,哼,你要是日子不想過了,我可以給你一封休書。」
傅金鳳被罵得滿目的辛酸淚,真是有苦說不出,只能打落血淚往肚子吞。
她這樣的日子,是真的既沒有得到實惠,也沒有得到好名譽。
可是,日子還得繼續下去啊。
都說多年媳婦熬成婆,她想,那死老婆子總能比她先死,等死老婆子死了,她的好日子就來了。
傅金鳳被謾罵一通,什麼問題都沒有解決,只能繼續忍受腰身的疼痛,繼續洗衣服。
另外一邊,楊陽生出了屋子以後,卻並不是去碼頭上工,而是在附近的巷子拐來拐去,在一處草垛子找出一塊肉拿著以後,很快就拐來一處巷子裡的掛著兩個大紅燈籠的屋子。
在屋門前,他敲了敲門,屋子裡,一個五官尋常,但是描眉塗紅,打扮得妖妖嬈嬈的女子打開了房門。
楊陽生一看見女子,就堆出了笑容,討好的道,「蓮娘,我給你帶了一根銀簪來,對了,還帶來一塊肉,是碼頭上東家給的肉,你看看。」
此時的楊陽生笑容非常討好,看著別提多溫柔小意,一點也沒有了對傅金鳳的不耐煩。
蓮娘斜著眼睛看了銀簪子一眼,又看了看肉,這才接過來,慎嬌的道,「捨得從你家婆娘身離開了?哼,我都以為你回了家就忘了我了。」
楊陽生忙哄道,「我哪能呢我,家裡那個黃臉婆給你提鞋都不配啊,蓮娘,在我心裡,我就只有你一個人。」
蓮娘聽了這話,臉色稍微好看一點,道,「她是你的妻,她霸占你的一切,可憐我不明不白跟著你,嗚嗚,我滿心都是你,日夜盼著你,這日子也不知怎麼過。」
楊陽生就道,「蓮娘,等一會兒我把活計做完,我今兒就來陪你啊。」
「你不回家啊?你不怕黃臉婆找你麻煩?」
楊陽生不屑一笑,道,「她啊,在家裡洗好幾籮筐衣服呢,只怕這洗下來,得洗到深夜了,我回不回去,她可管不著我,那婆娘要是不聽話,我就把她休回鄉下去。」
蓮娘表笑道,「陽生哥,你這樣子,看得人家這裡可真是痒痒的。」
楊陽生聽了這話,眼睛立即直了。
等兩人一番的鬧騰,等心滿意足,楊陽生這才穿好衣服去上工。
蓮娘在他身後眼巴巴的道,「晚上我好好給你做幾個菜啊,正好有你帶來的肉,我自己一個人,是只吃一些糊糊的。」
楊陽生道,「蓮娘,我馬上要發月錢了,等發了月錢,我給你買些米糧。」
等楊陽生走了,蓮娘原本嬌俏的臉,立即陰沉了下來,那幾個月錢怎麼夠花銷?楊陽生家裡的雜貨鋪才是大頭,還有楊陽生婆娘存下的私房,才是大頭。
另外一邊,直到衣服洗到深夜,這傅金鳳才把衣服洗完。
洗完衣服以後,她的腰都直不起來了,肚子更是餓得呱呱直叫。
傅金鳳支撐著身體去廚房看了看,廚房裡冷鍋冷灶的,一丁點伙食都沒有給她留。
傅金鳳又去她臥室摸了摸,打算找一把自己私藏的白面來給自己煎個餅。
結果她這一摸,臉色立即大變。
原來上午還在的白面柜子里的銀簪,竟沒了。
莫非她記錯了?
不,不,她明明藏在這裡的。
可是這屋子裡的柜子,她都鎖上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