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路人甲,你為何如此風騷(4)
2024-07-19 06:33:57
作者: 連玦
「這你可以放心,無論是誰都查不出本公子的身份。」男子卻信心滿滿。
雲菱聽言反而看向了盛京道:「我抓你的目的也很簡單,就是為了盛繁華。」她說話間,眼角的餘光一直在關注著彩衣男子的神色。
「即便抓了我,邪先生也不會放人,他要的是你。」盛京倒也坦率。
「你的意思,我可以殺了你,因為你完全沒用。」雲菱挑眉問道。
盛京聽言鳳眸微凝,他道:「有些事,咱們也許可以好好談談。否則你就算是找到了盛繁華,也不能將他解救出來。」
「自然是要好好談談,最好談談八門回魂陣是什麼意思。」雲菱勾唇笑道。
「等等,你們也太不把本公子當外人了,這就談你們的秘密了麼?八門回魂陣,這似乎是盛氏的一種秘術呢。」彩衣男子插話道。
「哦?您也有興趣?」雲菱眼眸似笑非笑的看著彩衣男子,她看清楚了後者的手指,如青蔥般纖長,骨節均勻,皮膚細膩。分明與昨日在京都城裡,那助他們一臂之力的灰衣人相同。
唯一不同的是,眼前這彩衣男子的手膚有血色。世間人的手不可能生得這麼相似,尤其是兩日之內,她就見到這樣一致的手、可是不過一日不見,這人的氣質和身形為何就完全不同了呢?!
「有,自然是有。」彩衣男子眼見雲菱眸光里的調侃笑意,只覺得有些侷促。
「據說需要用八門回魂陣的人,本身的魂已離身。你說有沒有可能,他就已經借屍還魂,然後那所謂的八門回魂陣,根本救不活人呢?」雲菱以推測的口氣,直視彩衣男子的眸問道。
「借屍還魂?!」彩衣男子似乎驚訝,盛京更是驚詫:「這根本不可能,若非原來的身體,按照魂魄相互融合的要求,是不可能有不同的魂融合進另外的魄里。」
「如此麼?」雲菱聽言卻看著彩衣男子,那眼神里有明顯的探究。
而盛京在雲菱的眼神探究下,不由也看著彩衣男子。說實話他也覺得很像盛繁華,真的是很像很像!穿衣風格,說話語調,身形高度……
彩衣男子聳了聳肩:「我又不是盛氏的人,你問我怎麼知道。」他說話間遣人將盛京帶下去,並安排給雲菱住所,而他自己說完就要走。
「談一談吧。」雲菱卻叫住了彩衣男子。
「談什麼?本公子乏得很。」彩衣男子卻伸了伸賴腰抗議。
「你總要告訴我,怎麼稱呼你吧?」雲菱挑眉問道。
「你可以稱呼為連公子。」似乎是為了讓雲菱死心,自稱連公子的彩衣男子,還在隨行經過的廊亭坐下,並將用於遮掩容貌的紗笠取下。
暖陽下,那是一張非常年輕,可能跟盛繁華差不多年紀的臉孔。同樣很美,但這卻是一張略顯病態美的,有些蒼白的面容。但那薔薇色的唇,那顏色是如此一致。就像是盛開的薔薇花,那般嬌艷美麗。
少年有濃密的,還是卷翹的長睫。一雙眼眸在陽光下,透著清澈的琥珀色。那是一雙與盛繁華,與大盛之人相去甚遠的瞳孔。
連公子注目著雲菱的眼神,他看見了她眼底的探究。
「你可知就你這樣直勾勾的看著本公子,可是不太好的行為。」連公子揚起薔色夭唇,陽光下那帶著戲謔笑意的眸,波盪著一層層琉璃的光,仿佛上等琥珀在陽光下折射出了光來般。
「連公子非我大盛朝之人?」雲菱詢問道。
「不錯。」連公子回答倒是坦蕩。
雲菱聽言並未打消心頭的懷疑,所謂的借屍還魂她很清楚並非不可能。因為她就算是借屍還魂的案例,而且還是更為高深的,被她借用的屍體本身也是重生之人。重生再死,還被她上了身。也不知道這人是倒霉還是倒霉……
「那麼為何會出手救我?」雲菱倒是想看看他會找什麼奇葩的理由。
事實上這連公子比她想像的還要奇葩,他的回答是:「金葉子太沉,怕累壞了姑娘們。」
雲菱死撐著,才忍住了想揍人的衝動。她是真沒想到對方的回答,超出了她想像的奇葩!敗家子都是這麼敗家的,還敗得十分有理由!這都是什麼瘋狂的世道,稻村的村民辛苦耕耘,一年能有肉吃就非常滿足了,可眼前這少年竟然把金葉子當廢物!她還能說什麼?
「呵呵——」雲菱除了回答這兩個乾巴巴的笑聲,實在沒力氣說更多的話。那是有多少的金葉子啊,合計起來估計比她辛辛苦苦出賣腦力,從秋氏商號哪兒賺的還要多。他大爺的,這可真的是人比人氣死人!這還有沒有天理了!
「你怎麼了?似乎面色不太好,哦——你看這細白的頸都被傷成了這般。來人,傳大夫。」這連公子倒是憐香惜玉得緊。
「這倒是不必了,我記掛著家裡的人。承蒙連公子相救,但我想我還是儘快回去的好。您這兒雖隱蔽,畢竟是在京都城範圍內。」雲菱話語在理,但內中卻剛柔並濟。話外之意,你再厲害,仍舊是在別人的地盤上,強龍總歸壓不過地頭蛇。
「這小嘴是在威脅本公子麼?」連公子眸光微瀲,其內有一層雲菱看不懂的深沉浮動。
雲菱淺笑:「非是如此,只是在闡述事實。連公子來大盛,總歸有您自己的考慮。但是無論您是想玩還是辦正事,總要結交當地一名朋友,才能夠混得風生水起。您認為呢?」
「不錯。」連公子點頭,但他卻搖頭道:「不過本公子今兒乏了,就是要送你回去,那也是明兒的事情。你就別鬧騰了,先讓大夫治治傷。」
「那可否——」雲菱正要讓這連公子送信,可後者卻已經起身飄然而去,顯然不想再聽她說半句話。
雲菱頗為愕然,可又沒能耐揪住人。所以只能按著對方的安排,去治傷並且休息。她擔心的是在厲王府內的盛啟,如果她不在的話,誰去控制他的身體狀態。以尾戒一次的意念之力,也不知道能持續多久。
「今日的行為,多少有些冒險。」雲菱回想起來,知道很多事其實並不是她真的能全部算進去的。比如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所謂的連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