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崇王到來,繁華之難?(2)
2024-07-19 06:33:47
作者: 連玦
「讓崇王久等,是菱兒的不是。」雲菱一進來就自請罪說道,一面觀察崇王的面色。
崇王聽言接話道:「菱兒事忙,本王暫時是個閒人,倒也沒什麼所謂。」
「還是很抱歉。」雲菱坐下身來,含著歉意說道。
崇王並不糾纏在這個話題上,而是當即轉口道:「本王今日來,是有要事。是故有冒昧之請,希望菱兒能遣退其餘人。」
「哦?」雲菱似有些驚訝,心裡卻肯定此事必然是跟盛繁華有關了。而後者雖與她交情不算太深,可是這個妖孽一般的少年,還是幫過她並且她也當他是朋友。
「墨夜,你們都退下吧。」雲菱沒有多說廢話,按著崇王的意思將其餘人遣退。
墨夜明白雲菱有自己的考慮,所以沒有遲疑,當即帶著其餘影衛都退出屋去,只在稍遠但只要雲菱召喚立即可進屋的地方守著。
「崇王請講。」雲菱也是爽利的人,既然崇王這麼直接,她也就不拐彎抹角了。
不想崇王卻起身給她行了跪禮!這令雲菱驚了一跳,但是她卻穩穩的坐在椅子上,似乎沒有半點動容之色。
崇王眸中當即閃掠異色,他沒想到雲菱的心性這般堅定。須知他這樣身負顯赫軍功,年紀又是雲菱長輩之人給她下跪,對於她來說非常折煞不是麼?怎麼說這時候,她都應當起身避開才對。
「本王有不情之請。」崇王此時也沒有退路了,他只能硬著頭皮道。
雲菱聽言這才站起身來,她伸手扶起崇王道:「知道為何我沒避開您這一拜麼?」
崇王沒想到雲菱會這麼問,但她這麼問出來,他倒是有些好奇了。難道這其中,還有什麼特殊的意味麼?
「難道您就沒有清醒一些?」雲菱意味深遠的問道。
崇王聽言默了默,有些苦澀的開口:「就算清醒又如何,生為父者,面對子女之事,怎麼可能冷靜得了。就算知道是糊塗事,可又能如何呢?」
「您還知道這是糊塗事。」雲菱自然清楚崇王領命格殺盛啟一脈大臣之事,那樣血腥的事情,崇王會幹她其實不意外。但是崇王的性子,實在是太好讓人利用了。
崇王聽言沉默,他只覺得此時言談的話題權已不在他手中,而是去到了雲菱的手上。只不過是因為一個跪,她如此大氣敢當的處置,就讓他原本以為能因此掌控主動的形勢翻轉。
須知按照正常來說,崇王這麼一跪,雲菱必然要起身來勸。為了讓崇王起來,而做出一些妥協也是有可能的。如果這是對待尋常一些的女子,可能就真的成了。但是這一切遇在雲菱這裡,情況就成了現在的局面。
「您自己也是行軍打仗過之人,兵法之道您自己很清楚。難道就不知道曝露自己最憂慮的,越是讓人知道您最緊張的是盛繁華,他的處境就越危險麼?」雲菱青黛微凝,水眸中的慎重顯露無疑。
崇王其實如何會不知道,否則他就不會經常與盛繁華鬥嘴置氣。可是就算如此,因為愛子之心殷切。所以即便做出了這些行為,那種愛意仍舊無可避免的被察覺。他知道自己這個做父親的,保護兒子保護得很失敗。
「說吧,盛京讓你來要求我做什麼?」雲菱並沒有再多說盛繁華的事情,她轉口問了崇王來厲王府的意圖。
「他想單獨與你見一面。」崇王回答。
雲菱聽言微挑眉,盛京又要跟她單獨見面?明明之前都已經被他陰過一次了,他就不怕再被陰一次?
「然後他會做什麼?」雲菱接著問道。
「將華兒醫治好,將人送回府上。」崇王也知道現在讓雲菱去見盛京,無異於讓羊去見狼。一旦雲菱被挾持,盛啟所贏得的優勢,只怕都會因為這名少女而盡數散去也未可知。
如果在未認識雲菱,也沒有見過盛啟對她的在意之前。崇王從未想過有一天那素來冷厲的盛啟,會是愛美人更重的人。
「你見過盛繁華了麼?」雲菱詢問道。
崇王點了點頭:「見過,他如今的情況很不好。」
「可否細說?」雲菱聽言懸著的心稍放下,因為崇王的回答至少可以肯定一點——盛繁華雖然不是很好,但是還不至於沒了性命。而雖然這是早已推測出來的結果,但得到了崇王的肯定之後,還是會安心很多。
「很抱歉,本王說不得。」崇王卻如此回答。
雲菱聽言淺笑:「沒關係,您有您不能說的理由,也許你更相信保守的作法。不過我給您講個故事吧,這是盛啟跟我講過的一樁事。他說他曾經出征,住在一個村莊裡的時候,正好遇到當地村官在破一樁案。」
崇王不知道雲菱為何忽然給他講起了故事,而且還是盛啟給她說過的,那多半是趣事不是麼?
可是雲菱接下來說的,卻並非是什麼趣事,她頓了一下後,語調平和的講述了這個故事:「案件到底如何,盛啟他自己都不記得了。他唯一記住的是,這個人的死,是因為他養了一頭奇怪的出生。這畜生原本是吃草的,而且非常聽話。有一天這人給畜生餵了一塊肉,從此這畜生就無肉不歡。後來這人供給不了肉給畜生了,所以畜生把他吃了。」
雲菱在說完這個故事後,就端起茶盞飲茶。而崇王則靜默了,他的手指摩挲著茶盞,他不是蠢貨,自然聽得明白雲菱這些話的意思。
所謂的畜生,自然是盛京無疑了。故事裡那個被畜生吃了的人,很明顯意指以後的他自己。餵不了之後,就被反吃他不怕,他怕的是餵不了之後,盛京反吃他之外,也不留著盛繁華。
雲菱在看到崇王的面色開始變得不好之後,她才再度開口:「如果這個人當機立斷,在沒辦法給畜生餵肉的時候,將其殺之,那麼他自己也有肉吃,命也能保下來。」
「已經咬了兒子了——」崇王卻抬眸定定然道,其內有某種毅然在形成。
雲菱咯咯一笑:「邪先生說過的話,你應該從朝堂上聽到了。不滿您說,我確實就是他嘴中說的,重生而來之人。你說我們的勝算大,還是他的勝算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