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大權在握,翻手為雲(1)
2024-07-19 06:33:36
作者: 連玦
「好!我怎麼幫你,你別出事好嗎?」雲菱緊握著盛啟的手掌吸著氣認真道,她的目光里有前所未有的堅定:「盛啟,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所以不要出事,僅僅是為我也不要出事。我需要你,我需要你一直支持我幫助我。盛啟,我需要你!」
「菱兒——」盛啟的手指甲顏色都灰白了,他捏著雲菱的臉。
雲菱低下頭,一口咬住盛啟青灰的唇。她抱緊盛啟的肩膀,她以最熱烈的方式,表達她此刻的心意。
「我知道,你身上有非同尋常的存在,我什麼都不想知道,我只要你活著!」雲菱一吻完,小手緊握著盛啟的手掌,定定說道。
盛啟喘著氣,看著眼前近在咫尺,方才就在他唇上的嬌嫩菱唇。看著菱唇主人的眼眸里,那清楚乾淨的關切牽掛。他看到那兩汪春水裡,有他不曾見過的柔軟,那種柔軟非是尋常的軟玉溫香,而是一種柔韌的纏綿。
「拔出我的劍。」盛啟虛弱道。
雲菱聽言立即照辦,她看見此時的青劍十分暗淡,如同它的主人般暗無生機。
「用聖物,控制我。」盛啟想到的,唯一能控制住他此刻身體衰敗的辦法,就是以聖物之能了。
雲菱聽言,目光看向自己的尾戒道:「可我要怎麼做?」她完全不知道要怎麼控制啊!
「這一點,我不能幫你。」盛啟對聖物的了解,也僅限於知道它可以控制修煉魔劍心法之人。至於怎麼控制的,以什麼方式來控制,他完全不知道。
須知聖物自傳以來,一直都是神秘飄渺的存在。聖物的形態,直到雲菱說出來,盛啟也才知道原來就是她尾指上,他一直覺得有些詭異的小銀戒。
雲菱聽此捏著尾戒,回想從前每次催動,似乎都是以意念為主。她想定立即閉目集中精神,希望真的是以意念就可以催動。
盛啟沒有打擾雲菱,他看著眼前少女雖慌,卻能夠穩住心神在想解決的辦法,只覺得十分愛賞。因為他很清楚,在這種情況下,長風和墨夜可能都不能如此穩定心神。而作為一名女子,她卻可以做到這般。
盛啟知道如今雲菱的泰然,多半是因為前一世經歷了太多。他想著她原本也只是個十三歲的,如春花般的少女。她本可以天真爛漫,可以承歡於父母膝下。
可是這一切如今都與她無關,父不慈母不在,繼母一門心思殘害她,以為親女親子籌謀。她所處的環境,猶如虎狼群中,只怕也不比他好多少。
只是她卻輕描淡寫的將過往講述,她依然真性情的活者。她還有未褪的頑皮,她仍舊能相信且容納人心。
他的菱兒,其實是一名奇女子呢……
盛啟的精神開始渙散,他最後的思想里,殘留的是與雲菱相遇後的種種。她的可愛,她的歹毒,她的算計,她的活潑……
等到雲菱張開眼眸的時候,盛啟已經閉上了那雙黑亮的眸。她看見青劍散著幽幽的光,那光隱隱與盛啟的身體勾連。
雲菱摸著尾戒,其上有細弱的青光游移。她伸手為盛啟診脈,可以感覺到那細微的脈搏。她長長吁了一口氣,然後將盛啟半抱在懷裡。
「盛啟,你好好睡一覺。你的傷我會治好,你的毒我也會解開,害咱們的人,一個也別想逃。」雲菱說話間以帕子為盛啟拭去他額間的冷汗。
就在方才,雲菱以意念催動尾戒,希望它能保住盛啟的生機時。那一瞬間她似乎能夠看到盛啟的某些思想,她震駭的發現——
就在他們踏出乾坤殿,就在盛啟伸出左掌的那一霎那,他是以命在搏。他強行在衝擊,娰太妃自幼壓制他的,他與太祖皇帝同有的,左掌生來所帶的「天」字。
雲菱才知道娰太妃當時為何會退讓,邪先生當時為何不敢有二話。就因為他的左掌里,有他們懼怕的東西。這是盛啟本人,最大的秘密!
可這秘密卻讓雲菱心肺都疼了。這樣生來本該不凡的人,到底是被毀了多少次,才會鋌而走險的,去研習會被人控制的魔劍心法。他這樣驕傲的人啊,如此被逼上這樣的抉擇。更令雲菱不忍的是,在苦逼嫡女的記憶里,他死得如此倉促。
彼時冬日暖陽灑在京都城的街道上,驚惶中度過了夜晚的百姓們,悄然打開自家的院門。他們嗅到了冰雪中還未散乾淨的血腥味,他們再走出去,又看到了大街上染了血的雪。
原本熱鬧的早市,小販們不敢出來擺攤。原本熙熙攘攘的東西南北大街,此時更多的是邙山軍的身影。
但很快百姓們就發現,血跡和屍體被一身軍甲的兵卒收拾乾淨。而這些精神抖擻的將士,面對他們這些百姓雖不熱情,卻也沒有對他們呼呼喝喝。
當有一戶大膽的商販,開始擺攤營業之後,他們發現這些看起來有些嚇人的將士並不會管制他們。
接著越來越多的商戶開始營業,畢竟都是小本生意,如果斷了一天的營生,可能這小日子就過得不是那麼美好了。
然後百姓們都覺得這些將士十分友愛,將士們會因為這條街需要擺攤的人很多,所以將駐守點都轉移到街口或者屋頂。
邙山的將士們都沒有多餘的話語,但是他們深受盛啟的影響。兵卒的素質都很高,不會去擾民,更不會是傷民。這一些都不用將領去刻意吩咐,他們就會自覺的遵守軍紀。
而當盛啟所在的車架出宮門,將士們看見了駕車的墨夜,都知道馬車裡坐著的就是他們的王爺時,他們都在馬車經過的時候肅然行禮。
於是這就自然而然的形成了,盛啟的馬車所過,將士行禮而百姓隨禮的壯觀景象。百姓們還不知道這馬車裡的人是誰,但是看見這些威武的將士都這樣尊敬的行禮,那馬車裡必然也坐著讓人敬仰的貴人。
後來百姓們知道那車架里的,就是說書館裡講的,戲班子裡唱的厲王時,不由肅然起敬!如果從前他們還只是聽書看戲,覺得所謂的英雄厲王,是有些飄渺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