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四章，撕破臉

  隨著頭頂仿佛神佛震怒一般的雷霆之音不斷鳴響。

  哪怕此時此刻的陸乙尚未感覺到一絲一毫的氣勢與壓迫。

  

  可頭頂『空』的恐怖，光從他身前白楊君周身不斷傳出的骨骼嘎嘣聲就能聽出些端倪。

  「這個空，竟是衝著我來的？」

  「可四季神主不是說……就是此人，要召我進來覲見？」

  隨著心中驚疑猛的一起。

  沒等陸乙精神緊繃，準備隨時將自己的混沌之身召喚過來。

  耳邊，就傳出了四季神主同樣帶著驚疑的聲音。

  「之前空召見你時，可沒有這般反應！」

  「瞧他模樣，怎的好似對你及其熟悉一樣？？」

  一番話說完。

  四季神主更是不管前面眼看就要抵擋不住的白楊君。

  而是直勾勾的將自己不斷噴濺璀璨神光的眸光，朝著陸乙身上照射而來。

  接著，就仿佛有什麼事情想不通一般。

  來來回回的衝著陸乙打量無數次，才終於微微皺眉道：

  「如今我沒有仙神之軀，許多事情便看通透！」

  「上面的『空』如今這幅模樣，難不成是在你身上……瞧出什麼大問題？？」

  這一句話，既像是對陸乙說，又像是對自己說。

  話音不過剛落。

  四季神主身上，已有一道璀璨神光猛的沖天而起。

  這一下，不僅救了苦苦支撐，眼看就要抵擋不住的白楊君。

  更是直接將空中『空』緩緩下壓，仿佛神明一般偉岸恐怖的覆天之力直接破去。

  接著，四季神主才語氣淡然的瞧著空中那個緩緩出現的瘦弱身影道：

  「我已和身邊這小子談妥了一樁買賣！」

  「不論你今日瞧出了什麼，想做何事……怕是都無法如願了！」

  「……」

  隨著四季神主稍顯淡然的聲音不斷在空中反覆蕩漾。

  陸乙這才發現，在四季神主的神光籠罩之下。

  自己，竟是已可以抬頭……望向空中那代表『彼岸』的瘦弱身影。

  「這就是彼岸之境，遠古仙神？」

  目光轉動間。

  映入陸乙目中的，就是一個和方才村落中那些猿人並無太大差別的嬌小猿人。

  甚至於連其身上所穿的，都是一身看起來並無任何神異之處的粗麻長袍。

  隨著陸乙目光朝上望去。

  空中身形瘦弱嬌小的猿人『空』，才繼續以非男非女的震顫聲音道：

  「你根本不知道……我看到了什麼！」

  「他，今日本不該出現在此處！」

  「此時與你我見了面，便是一步錯步步錯！！」

  「環環相扣之下，到了最後……直接就會化為潑天般大恐怖！」

  說著，仿佛不帶任何感情與神通法術的眸光，竟是再次直直的朝著陸乙望來。

  其中滿滿蘊含的，幾乎全是令人不寒而慄的熾烈殺意。

  「此子今日不除，日後必出大禍！」

  「今日，你攔不了我！！」

  隨著這一番仿佛最後通牒般的話語落下。

  陸乙身邊四季神主臉色瞬間一僵，口中，更是猛的發出一聲悶哼來。

  緊接著，天地之間就仿佛兩團龐然大物正不斷彼此摩擦，衝撞一般。

  陸乙耳中，瞬間就傳出巨大到幾乎連他無法抵擋的可怖轟鳴聲。

  這時候，他身邊的四季神主才臉色凝重的望著天空中負手而立的嬌小身影道：

  「你為了除他，竟是硬要與我動手？」

  「你可知你這一動，你我今日……就是不死不休！！」

  說著，似乎被空中的『空』激發出了心中怒火。

  四季神主不僅周身上下猛的湧出沖天而起的恐怖神光。

  隱約之間，竟是好似附近的『萬花殿』都與她合為一體般。

  四周原本鬱鬱蔥蔥，安靜一片的無數密林深處，竟是瞬間湧現出無數神光閃爍的璀璨陣符。

  這邊無數符文神光一現。

  之前被『空』恐怖氣勢硬生生壓回地面的，渾身金光黯淡的季中仙……才猛的在自己眸中閃出一縷驚疑。

  接著，沒等她將自己目光投向四季神主與陸乙所立的空中。

  身前不斷傳出熾烈神光的林地中，已有個身披黑袍的女子身影緩緩走出。

  此時此刻，更是在露出一抹淡淡的莫名微笑道：

  「哦？瞧姐姐這表情……莫非是猜到什麼了？」

  「……」

  「你！！」

  眼見季末仙瞧著自己目光淡漠，笑容古怪。

  季中仙眸中神光不斷閃爍不說，整個人就緊緊盯著對面的季末仙道：

  「當年，明明親眼看著你沒於外面舊日萬軍之中！！」

  「今日在這裡瞧見了你，又瞧見這麼許多……」

  「你說我，究竟有沒有猜到什麼？？」

  隨著季中仙咬牙切齒的一番話。

  她對面一襲黑袍的季末仙反而輕輕一嘆，看著她露出一抹淡淡的憂傷道：

  「姐姐，之前我在外面假死……本是要為神主辦一件大事！」

  「原本若是一切順遂，今日你我姐妹相見，也不必鬧到彼此刀劍相向的地步！」

  「只是……」

  話到此處一頓。

  似乎覺得後面的話已沒有再想季中仙解釋的意思。

  一襲黑袍，與生人一般無二的季末仙，已將自己表情再度化作稍顯僵硬的淡漠。

  接著，才看著神色陰晴不定的季中仙道：

  「如今你已被侵染了元靈根本，回不得頭！」

  「若真還念你我姐妹之間情誼，此時不如引頸受戮如何？」

  「……」

  隨著季末仙這一番話。

  季中仙身上原本就顯得有些不穩定的神光猛的一震。

  接著，更是衝著對面的季末仙哈哈大笑起來。

  「要我引頸受戮？」

  先是哈哈一笑。

  季中仙才露出些危險神色道：

  「未見到神主之前，我什麼話都不會信！」

  「哪怕是你與季外，敢擋我的路……也是死路一條！」

  兩句話說完，渾身上下不過剛剛綻放出一縷神光。

  空中原本就仿佛雷鳴一般震耳欲聾的恐怖轟鳴，竟是一下子再度劇烈數十倍不止。

  恐怖的音波橫掃之下。

  兩人身邊原本散發著點點璀璨金芒的翠綠林地，竟是仿佛瞬間被恐怖的颶風席捲一般。

  幾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被摧殘到七零八落。

  接著，空中非男非女的神明之音，才再次響徹起來。

  「既然如此，就不要怪我不講交情了！」

  「今日，就把你們兩個一同誅滅！！

  話語之間。

  就仿佛真正的神靈震怒一般。

  不僅恐怖聲波四處瀰漫，將附近無數密林，山峰直接化作一片片可怕的狼藉。

  甚至於，就連這『四季園』的整個空間，都一下子顯出些震顫來。

  「這是……」

  眼見自己附近連空間都在反覆震顫中不斷出現形狀離奇扭曲的裂縫。

  剛剛想湧起自身神光的季中仙神色一愣。

  閃爍著神光之意的眸子，才一下子朝著空中陸乙所在的方向看去。

  此時在她眼中。

  除去白楊君與陸乙之外。

  兩人身邊的『薛不二』，卻不是陸乙所見的那般身軀昂藏，眸生神光。

  而是一副面容枯槁慘白，仿佛行屍一般的難看模樣。

  這樣子與之前眾人在廊道中遇見的『靈傀』，根本就是一模一樣。

  若在往常，像薛不二這般實力的『靈傀』。

  季中仙甚至連吹氣都不用，不過動動念頭就能直接將其化作齏粉。

  可此時她看向天上那小小『靈傀』的目光，卻是充斥著凝重與思索。

  至於原因，便是此時整個四季園中無數神光之陣……都隱隱與其連接著。

  接著，隨著季中仙目光朝著一旁氣息凝重的白楊君一掃。

  心中，更是的猛的再度湧出些驚疑思索來。

  「白楊君是仙國掌璽封君！」

  「瞧他此時這模樣，難不成……」

  心中猛的一跳。

  沒等季中仙法力閃爍，想要朝著陸乙等人所在的方向飛去。

  對面原本與他隱隱對峙的季末仙卻是周身神通一展，直接攔在她的面前。

  口中，更是笑呵呵道：

  「姐姐想去何處？」

  「有我在此，又豈能給你冒犯神主的機會？」

  「……」

  「冒犯……神主！！」

  眼見對面的季末仙甚至不再掩飾。

  直接將自己心中所想點破。

  季中仙臉色變得鐵青的同時，眸光……更是帶著無數複雜之意，朝著空中在她看來面容枯槁慘白的『薛不二』望去。

  接著，才似乎強壓怒氣一般，瞧著對面攔住自己的季末仙道：

  「若真是神主，我豈會生出冒犯之意？」

  「這些年來我在宮外遊蕩，為的……不就是維護神主之榮光？」

  「……」

  隨著季中仙仿佛發自內心一般的話。

  站在她對面神通齊出的季末仙，卻是再度輕嘆聲的同時，以一種及其複雜的目光看著季中仙道：

  「姐姐啊姐姐，到了此時此刻……為何你都還看不明白？」

  「或者說，是你沉浸在自己那份永恆執念之中……根本不願明白？」

  隨著季末仙這一聲嘆。

  天空中正反覆迴蕩的恐怖轟鳴也愈發可怕起來。

  乍一看，就仿佛這個小小世界已迎來世界末日一般。

  不僅附近的山川密林幾乎全部都被空中不斷蕩漾的無形音波夷為平地，就連附近空間都在劇烈的波動與閃爍。

  眼看著，就仿佛整整一界都快要被徹底破滅一般。

  伴著附近不斷將地皮掀起的恐怖風壓。

  沒等季中仙眼中浮出驚疑想要開口說話，她對面的季末仙卻是渾身一震。

  緊接著，才看著季中仙搖頭道：

  「神主喚我……看來今日你我姐妹敘舊，只能到此為止了！」

  說罷，甚至沒給眸生驚疑的季中仙說話機會。

  整個人已瞬間化作一道漆黑流光沖天而起，直直朝著空中四季神主所在的飛去。

  無數流光飛遁之間，隱隱約約……更是露出一縷滿是閃亮星辰的璀璨金色。

  「能將季末化作……本體？」

  「難不成，那邊的……真是神主？」

  心中猛的一顫。

  沒等季中仙目中猛的湧出驚疑，再細想什麼。

  遠處天邊，更是發出「嘎嘣」一聲幾乎傳遍整個『四季園』的清脆炸響。

  那發出脆響出的天空，已被猛的被炸出一團並不規則的漆黑裂縫。

  下一刻，一團帶著無盡的清冷之意的黯淡之光，已直直的從其中飛遁而出。

  瞧其墜落的位置，赫然就是方才季末仙那團漆黑流光所去之處。

  「這是……季外！！」

  眼見天空炸裂，季外仙所化的清冷神光從天而降。

  季中仙眸中原本就稍顯璀璨的神聖之光，更是一下子閃出無窮閃耀來。

  完全由光芒凝聚的眼眸之中，更是一下子顯出些振奮來。

  「日月星三輪齊聚？」

  「那邊天上，果然是神主嗎！！！」

  就仿佛心中激動震撼至極。

  伴著季中仙渾身上下不斷狂閃的璀璨神光。

  原本她想像中，應該馬上到來的『召喚之意』卻久久並未出現。

  反而那邊『神主』所立的空中，已猛的響起「嗡嗡嗡」的一片震動之音。

  接著，兩道閃爍金黃之意的璀璨神輪更是帶著仿佛鎮壓一切的恐怖之意，正從那邊冉冉升起。

  「什麼！！！」

  眼見那邊空中冉冉升起，仿佛缺憾什麼一般的兩道金黃神輪。

  季中仙神色一滯，整個人忍不住的，就望著那邊天空喃喃自語。

  「神主為何只升起星，月兩輪，還不喚我？？」

  ……

  ……

  與此同時，遠處天邊。

  眼見頭頂兩個冉冉升起，就仿佛巨大幽浮一般，不斷有細密神紋不斷閃爍的金黃神輪。

  陸乙眼中猛的湧出些怪異，忍不住的就望向身邊看似神色淡然的四季神主道：

  「神主，聽聞你手中的這件寶貝，名為『日月星三輪』？」

  「照著我的了解，此時三輪元靈……應該都在四季宮中才對！」

  「此時此刻，為何只有兩輪騰空？」

  「……」

  隨著陸乙這一番詢問。

  一邊神色淡漠，眸中不斷噴濺金黃神光的四季神主卻是微微一嘆，搖頭道：

  「若是日月星三輪齊聚，哪怕『空』此時占了我的仙神之軀，也未必會怕了它！」

  「可……」

  嘆息到此微微一頓。

  四季神主的氣息才重新化作淡漠無情，繼續道：

  「當年一戰，三輪之中的日輪……已在四季宮外被外面那位統率舊日大軍『大將軍』徹底崩毀！」

  「如今在宮中的那所謂『元靈』，不過一抹當年未曾散盡，成了些氣候未散的怨氣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