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八章,聚霧成俑,各自逃竄
2024-07-19 06:19:08
作者: 太棒了嘿
從薛九霄驟然發動,到無數『舊日之霧』在瀰漫中沸騰而起將附近覆蓋,幾乎都只在一瞬間。
當薛九霄帶著些慵懶傲意的聲音自霧中深處湧出時。
上方無數剛剛被濃霧吞沒的無數翼兵中,才猛的傳出軍官彈壓的聲音。
「各隊勿要驚慌!」
「此物看似恐怖,卻一不礙呼吸,二不含毒素!」
「不過是下方幾個賊子使出的障眼法罷了!」
「直接降到地上,以彼此身上功力彼此相認,剿殺……」
話到此處。
那翼兵將官的話卻再也說不下去了。
只因此時在他面前,那原本遮蔽視線的鏽濁濃霧就仿佛有了生命形體一般。
頃刻間,就化作涇渭分明的一個個單獨霧團。
「這是?」
眼見濃霧驟然分開,化作一團團沸騰不休的霧團。
一群翼兵眼中,瞬間就露出些淡淡驚恐來。
像他們這樣的『翼兵』,多是些豪門大派特意豢養的家兵。
不僅背生羽翼,甚至哪怕遇見深海都可在其中自由遨遊。
為的就是在類似真羅遺蹟這樣的禁法之地所用。
論修為,他們大多不過區區武道宗師的境界。
所學的也是武道技法居多。
可即便如此,這些人也算是有些許眼力。
知道自己面前這場面,已是徹徹底底的修行之法,法術神通。
「這是修行法術!」
「這樣的敵手,我等哪怕再來十倍……都根本不是對手!」
「再者說,這些被召出的俑軍……怎的和這遺蹟中的無數舊日俑軍這般酷似?」
隨著空中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中隱隱響起幾聲低呼。
四周不斷沸騰,仿佛正被無窮重壓團團向內壓縮的霧團,卻沒有再給他們震撼的時間。
幾乎剎那間,無數原本閃爍鏽濁之意的霧團猛的一閃。
竟是直接閃出一層漆黑如墨的金鐵之光。
下一刻,既像是由濃霧凝聚而成,又仿佛是從霧中走出。
原本場中的百餘霧團猛然一散。
留下的,只有上百高約丈許,甲冑漆黑的恐怖身影。
在無數神色驚疑的翼兵看來,這無數身影雖說靜立當場,仿佛石雕鐵塑一般。
但不論那通體漆黑,鋥亮閃光的厚實甲冑。
還是栩栩如生如同活人般的面容,都讓眾人心中隱隱閃出些不詳之意出來。
這時候,一襲素白長裙的薛九霄更是將自己天鵝般修長的頸子一揚,冷冷道:
「今日,就讓你們這些雜魚……瞧瞧本宮俑軍的厲害!」
一番話說完,就仿佛正式下達了命令一般。
原本上百靜立不動,雕塑一般的丈許俑軍,竟是齊齊一震。
接著,原本仿佛死物一般的無神雙眸中,更是一下子亮起了令人不寒而慄的猩紅之光。
伴著四周不知從何處吹來一股股烈烈狂風。
狂風中,更是隱約傳出鐵馬金戈的戰場之音。
「這個俑軍??」
瞧著薛九霄以『舊日之霧』凝聚出來的上百尊漆黑俑軍。
陸乙不僅眉眼縮成一團。
心中,更是一下子掀起了滔天駭浪一般的震撼。
此時此刻,若他的眼睛與記憶沒有問題的話。
眼前無數眸生猩紅,甚至已撿起四周無數兵刃的『俑軍』。
和他當年要花門票的去看的『俑軍』,幾乎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若非說區別,也就是此時眼前這些甲冑漆黑,身形更大。
以及,身上那正如海潮一邊向四周逸散的酷烈之氣。
到了這會兒,陸乙心中更是猛的湧出一個令自己渾身顫抖的猜測。
「所謂舊日,難不成……就是我前世藍星?」
伴著心中這甚至令他震撼的想法。
陸乙面前的熔漿湖邊,已瞬間化作一片殘酷戰場。
或者說,這只是一場單方面的戰爭。
隨著無數甲冑漆黑的俑軍在整齊隊形中踏著沉重腳步齊齊而進。
四周無數武道宗師修為的蕭無憂翼兵,瞬間就化為被熱刀切過的黃油。
不論手中可稱鋒利的兵刃,還是身上厚實沉重的甲冑。
在面對這些『俑軍』時,都仿佛玩具一般可笑。
隨著無數翼兵仿佛麥子般一茬茬倒下,剩下的不是在慌亂中退入身後熔漿湖,就是鋪展自身羽翼升騰上天。
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原本地上密密麻麻的無數玄甲翼兵。
已盡數化為滿地狼藉屍骸。
少數飛天而起的,不僅陣型氣勢再無之前的鋪天蓋地。
更是一個個神色驚慌,眼中再無一絲戰意。
……
與此同時,上方空舟內。
「什麼??」
眼見自己蜂擁而下的無數翼兵瞬間潰敗。
正坐在自己金椅上仰頭飲酒的蕭無憂先是神色一怔。
緊接著,更是「噗」的一聲中將口中瓊漿直接噴出。
目露震撼的望著下方無數身形漆黑的俑軍道:
「方才本王沒細看,這些舊日俑兵……是從何處來的??」
「……」
「這……」
見蕭無憂問起。
四周幾個青甲副將彼此交換一個眼神,才目露茫然道:
「末將等人也不知!」
「方才原本我大軍一擁而上,眼看就要將下頭幾個賊子淹沒。」
「可誰知,莫名就生出陣鏽濁大霧!」
「接著,接著這些舊日俑軍,便莫名出現了!」
隨著幾個青甲副將這番解釋。
原本臉上帶著震撼和驚疑的蕭無憂更是神色猛然一震。
緊接著,才瞪著下方一片狼藉的慘烈戰場不可置信道:
「鏽濁之霧?」
「難不成?」
一聲震撼落下。
甚至未等蕭無憂眸中驚疑之意再濃幾分。
竟是鬼使神差一般,隔著無數距離與下面正仰著脖子的薛九霄對上了眼。
「是這薛九霄搞的鬼?」
「此女,竟是個舊日門徒?」
隨著心中這念頭一起。
蕭無憂臉上,瞬間就浮出些無法用言語形容精彩神色來。
「仙國遺蹟,舊日門徒!」
「若分開看,不論找見哪一個……都是潑天一般的大功!」
「可……可……為何竟是湊到一起了?」
念頭到此。
蕭無憂甚至還未能給自己些時間平復心情。
下方的『鑄造池』中,已再度傳出許多悽慘叫聲。
原本無數看似身體沉重至極的恐怖俑軍,竟是一個個仿佛踩著無形階梯一般,在眸中猩紅之光的照耀下直接騰空而起。
直接就在空中無數翼兵中再度帶起片片狼藉。
更讓蕭無憂眸中生出驚怒的,則是那無數俑軍不僅在追殺他麾下四散而逃的無數俑軍。
竟是有一小半直接越過空中慘烈戰場,直挺挺的朝著上方飛騰而來。
「一路直衝,這是衝著本王來了!!」
隨著心中驚怒一閃。
沒等臉色難看的蕭無憂下令,四周一群青甲副將已經大聲怒喝起來。
「傳令諸舟,護駕!!」
說完,更是朝著蕭無憂拱手一拜道:
「王上,這些俑軍與遺蹟中四處散落的舊日俑軍酷似!」
「為防不測,還請王上先行移駕!!」
「……」
隨著為首副將這聲音落下。
仿佛呆立在金椅之上的蕭無憂眸中才猛的一閃,跺腳恨恨道:
「什麼酷似!」
「這些俑軍,分明就是舊日軍俑!!」
「可恨,可恨啊!」
「想不到薛九霄那小娘皮,竟是個舊日門徒!」
一番話說完。
似乎心中抑鬱盡數除去一般,蕭無憂語氣也瞬間轉出些陰狠出來。
「走!直接出去!」
「薛九霄此時現了形跡,這處遺蹟已保不住了!」
「此時,只能靠著這條消息……略微回些本錢!」
說罷,更是眸中一轉,眯起眼繼續道:
「事情緊急,不走來時的仙國古道了!」
「傳令各舟,直接強遁出去!!」
伴著蕭無憂這邊一聲令下。
甚至未等下方布防的無數翼兵重新歸來,空中的數艘銀白空舟已猛的閃出些璀璨之色。
接著,瞬間就化作數道虹光消失不見。
……
……
「這就逃了?」
見空中蕭無憂走的絲毫不拖泥帶水。
正仰著頭朝著『鑄造池』上方仰望的薛九霄才冷冷道:
「算這蕭無憂逃的快!」
「否則,本宮今日飛活剮了他不可!」
一句話落下。
四周靜立在無數狼藉中的漆黑兵俑更是齊齊一動。
就仿佛無數道黑色閃電般,瞬間就將自己站在一處,臉色難看至極的黑玉和尚團團圍住。
這時候,就仿佛身邊的無數恐怖兵俑不值一提般。
黑玉和尚一雙滿是震怒之意的眸子,只是死死盯著神色冷漠的薛九霄。
口中更是仿佛蘊含無窮怒火般,一字一句道:
「薛九霄!薛九霄!!」
「任貧僧如何想,都想不到!」
「你,竟會自甘墮落……去做那舊日鷹犬!」
說罷,更是看都不看薛九霄一眼,目光轉到一邊陸乙身上,恨鐵不成鋼道:
「公子乙!你也是糊塗!」
「方才你若引動手裡『大殺器』,還可捨身成仁!」
「此時此刻,貧僧卻沒能耐……從薛九霄手中救你了!」
「你,糊塗!糊塗啊!」
伴著這一聲仿佛飽含憾色的『糊塗』。
黑玉和尚身上,竟是莫名湧出一道玉白光華來。
緊接著光華一閃。
原本神色帶著遺憾驚怒的黑玉和尚,竟是同樣化作一道光華消失不見。
「這黑玉和尚……果然有底牌!」
見黑玉和尚化光而去。
陸乙眼中閃出些思索,才將目光轉向了一邊神色慵懶得意的薛九霄。
「萬霄郡主,如今敵人已退走!」
「咱們兩個也是時候分道揚鑣了!」
「……」
「什麼?」
見陸乙眸光冷淡,驟然開口。
薛九霄眸中慵懶先是一收,才露出些玩味道:
「陸乙,你莫非沒聽到方才黑玉說的什麼?」
「如今本宮的舊日之霧已侵入你體內,動念之間就能將你化作傀儡一尊!」
「這個時候,你竟敢如此對本宮說什麼分道揚鑣?」
說到此處,就猶如聽到什麼有趣之事一般。
薛九霄先是「咯咯咯」的笑了一陣,才猛的在自己鳳眸中露出些冰冷之色道:
「你就不怕本宮一怒之下,將你煉成傀儡?」
「……」
「哦?」
見薛九霄一副凶相畢露的模樣。
陸乙眼中,卻是猛的泛出一縷古怪來。
對他而言,那能將人直接煉為傀儡的『舊日之霧』並沒什麼用。
甚至於,隨時都能剝奪薛九霄身上霧氣的控制權。
此時猛的聽薛九霄這麼威脅自己。
心中,更是隱隱閃出些冷意來。
若薛九霄不動,他還會給她些機會,也給自己留下徐徐圖之的空間。
反之,若她真以『舊日之力』煉自己,陸乙自然不會客氣。
當場就會剝奪其身上霧氣的控制權。然後……再以同樣手段收拾她。
隨著心中念頭轉動。
陸乙眉梢一揚還未開口。
對面原本滿面殺意的薛九霄,卻是如同變臉大師一樣……再度發出一串銀鈴般的「咯咯」笑聲。
「原來,竟沒嚇住你?」
隨著一番笑聲落下。
見陸乙臉上猛的湧出些驚疑。
隱隱被無數漆黑軍俑簇擁在身邊的薛九霄才將臉上笑意一收,淡淡道:
「陸乙,你我雖相識不久,你也實力低微如同螻蟻!」
「但本宮觀你行事,卻欣賞的很!」
「今日你若不願投本宮,自去就是!」
「若有命活著從這處真羅遺蹟出去,本宮……隨時歡迎你回來!」
一番話說完,似乎覺得與陸乙已沒什麼好說。
也不見薛九霄有何動作。
不僅四周無數雕塑一般的漆黑兵俑各個化作閃電,瞬間化為一道整齊方陣。
遠處原本隱沒在一片漆黑的庫房之內,更是一下子猛的傳出些天崩地裂般的巨大聲響。
接著,就仿佛有什麼恐怖之物在其中橫衝直撞一般。
頃刻間,就將裡頭無數精美絕倫的殿宇庫房撞的崩塌無數。
隨著煙塵四起。
無法視物的煙塵之中,更是隱隱響起個沉重至極的腳步聲。
隨著這腳步聲不斷靠近。
原本無數隊列整齊,眸生紅光的舊日兵俑更是齊齊一個轉身,朝著腳步傳來的地方單膝而拜。
接著,一個身形漆黑,體型稍微大上一全的漆黑將俑,已踏著沉重的腳步聲從漫天煙塵中緩緩走出,
相比無數單膝而拜的軍俑。
這一尊自煙塵中走出的將俑除去一身繁複華貴的漆黑甲冑外。
背後,更是背著一隻隱隱閃現金鐵之意,從中斷為兩截的巨大旗杆。
眸中猩紅之光,更是璀璨生輝一般。
逸散而出的,儘是無窮無盡的霸道與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