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四章,紅泥娘娘,前路已斷
2024-07-19 06:17:47
作者: 太棒了嘿
「這個時候,突然有東西靠近?」
聽著愈發朝著廢墟這裡靠近的腳步與鑼鼓聲。
陸乙心中先是一驚。
緊接著,才猛的泛出些警惕與戒備來。
「方才我遁空過來時,周圍明明根本空無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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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外面敲打陣勢,起碼得有數百『人』……若只是湊巧,方才怎麼會瞧不見?」
念頭到這。
陸乙哪裡還不明白。
自己這是被這天柱殿南境的什麼東西給盯上了。
「對方這番動作,是想做什麼?」
眼中思索閃爍的功夫。
陸乙耳邊的鑼鼓敲打聲,甚至已經進了這片殘破廢墟。
唯一詭異的,則是外頭敲打聲與腳步聲越來越大,可唯獨就沒有生靈該有的喧囂之意。
「裝神弄鬼……」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什麼東西!」
念頭一落。
陸乙手中,更是直接自虛空中橫握一柄蒼翠長刀。
緊接著,看都不看的……就狠狠一刀朝外斬去。
「轟隆隆」
伴著牆倒屋塌的劇烈震顫聲。
陸乙面前的房屋牆壁陷入煙塵不說。
外面原本正沿街前進的敲打腳步聲,更是齊齊一停。
接著,陸乙的神念微微散出一縷,瞧見外面街上所謂的『東西』。
竟是一群栩栩如生,看似與真人一般無二的土黃色泥俑。
此時,正一個個用神色各異的面孔盯著陸乙看。
而只是這一個照面。
無數安靜詭異的泥俑之間,更是緩緩響起一個稍顯淡漠的女子聲音。
「怎麼?見了本娘娘……為何還不下拜?」
「……」
「下拜?」
目光在一群呆立不動的泥俑中一掃。
陸乙手中蒼翠長刀之上的刀光,卻是緩緩消退了不少。
這天柱殿情況詭異。
遇見的東西,多數都不是陸乙『自己』能處理。
他若是不想將混沌之身招引下來,此時就不能再莽撞行事了。
「……」
或許是陸乙收起刀光的態度有了效果。
方才開口的女子聲音中多了一縷笑意。
緊接著,一群泥俑頭頂不遠竟是莫名閃過一道紅光。
接著,就是一個仿若玩偶一般的小巧泥俑憑空浮現。
相比下面這樣仿若真人的,這小小泥俑反而面色平直冷淡。
唯一的不同,就是身上多了件反覆華貴的鮮艷紅裙。
「這東西,也是件神寶?」
目光在紅衣泥俑上一掃。
陸乙就聽其繼續道:
「方才我聽家中傳信,說有兩個人族來了天柱殿……有一個,還慌不擇路逃走了?」
語氣閃出些淡淡的笑意。
紅衣泥俑才繼續語氣恢復清冷道:
「你可知再往前走,就要離開南境之地了?」
「到時你若遇見那邊的東西,哪怕我……都不可能過去救你!」
這一番話,聽起來就仿佛長輩教訓晚輩一樣。
儘是些語重心長的意思。
陸乙,也目光微頓中皺眉道:
「照前輩的意思,莫非這天柱殿除南境之地外,其餘地方,都不是人族可踏足之處?」
「……」
面對陸乙這問題。
空中靜立不動的紅衣泥俑,竟是緩緩變了些眉眼。
用一種似笑非笑的表情盯著他道:
「是,也不是!」
「若是神君之境,在天柱殿自然橫行無忌。」
「可若是你……」
語氣中似笑非笑愈發濃郁。
紅衣泥俑才搖頭道:
「恐怕剛剛踏出南境,就會死無葬身之地!」
說罷,身上竟是閃爍出一縷淡淡的紅芒來。
「我乃紅泥娘娘,南境神寶會副會主!」
「這裡是我與西境一位友人的遊戲之所,此時既然遇見了你……這場遊戲也暫時作罷!」
「此刻,你就先與我回返渡寶船吧。」
「……」
對陸乙而言。
那紅衣泥俑身上閃爍的紅芒雖巍峨浩瀚,卻遠遠及不上她口中『渡世寶筏』更有衝擊力。
「渡世寶筏,莫非是說方才那艘巨艦?」
心中猛的一跳。
陸乙卻沒在此刻說更多。
而是嘆息一聲道:
「原本方才見了那兩位,我尚有些餘力掙扎反抗……反而心有疑慮。」
「此時瞧見前輩您……卻是猛的一下想開了。」
說著,面對紅衣泥俑延伸到自己身邊的那片熾烈紅芒,竟是絲毫的反抗之意都沒有。
緊接著,一片紅芒就將下面無數泥俑,包括陸乙自己……盡數卷上天空。
遁速之快,甚至是陸乙方才的數十上百倍。
也正是這時,玩偶般小巧的紅衣泥俑才繼續道:
「你們兩個也是運氣好,還未入天柱殿……便遇見了九兒。」
「否則,若真是誤打誤撞進來……恐怕不一定會落入南境。」
「到時候……」
語氣中閃出些怪異。
紅衣泥俑才一邊控制遁光下降,一邊道:
「你們兩個,恐怕一丁點兒活路都沒有!」
……
「天柱殿,渡世寶筏!」
眼見下方那艘巍峨恢弘的巨艦越來越近。
當陸乙雙腳在一次踏足那建造在甲板上的小村時。
方才遇見那『九姑娘』與『石蠻』,都正在小村中的一片空地等待。
被陸乙丟在這裡的莊德,也仿佛已經了解了什麼一樣。
此時正靜靜的站在身軀巍峨的石蠻身邊,臉色淡然平靜。
隨著這邊陸乙與紅衣泥偶一同降下。
那原本正在天上不斷帶著些光屑四處翻飛的金黃小鼎,也猛的飛遁過來。
圍著陸乙繞了一圈後,才貼著紅衣泥偶笑嘻嘻道:
「這麼快就找回來了!不愧是紅泥姐姐!」
「我還擔心我這剛收的奴僕走錯了路,被什麼東西打死了呢!」
「……」
「你的奴僕?」
見身邊四處環繞的九姑娘似乎意有所指。
被稱為紅泥的紅衣泥偶語氣中閃出些怪異,才嘆息道:
「九兒,這兩個人族能入天柱殿,恐怕所圖非小!」
「還有你,怎麼的又偷偷去那條『無迴路』了?」
「……」
面對紅泥似乎不帶任何責備之意的詢問。
小鼎九兒卻顯出些懼意來。
不僅飛遁之速變緩許多,連語氣都結巴了不少。
「我,我不就是閒來無事去逛……」
話音沒落。
原本與她一同懸浮的紅泥娘娘已經緩緩下落許多,淡淡道:
「好了,你的狡辯我等下再聽。」
「此時,還是要先問問這兩個人族……來天柱殿所為何事!」
一番話說完。
紅泥娘娘目中,竟是一下閃出兩道紅光來。
先是自不遠處莊德身上一掃而過,才再次照向陸乙道:
「你的同伴方才已說了許多。」
「不過以他的見識地位,許多事情根本解釋不清。」
「依著他的意思,你們此次進來……是以你為主?」
「……」
「這是什麼神通,莫非是測謊之用?」
見紅泥娘娘問話時用紅光照著自己,陸乙眉頭微微一皺。
才特意帶著些狐疑之色反問起來。
「諸位前輩都是厲害的神寶之靈,莫非瞧不出我們兩人身上有什麼不妥?」
「……」
「不妥?」
見陸乙反問自己。
紅泥娘娘先是輕輕一笑,才繼續看著陸乙道:
「你是想說『氣運之力』?」
「那力量在地星或許厲害的很,可在這天柱殿內……卻沒一點用。」
「……」
隨著紅泥娘娘這話出來。
不僅陸乙,就連一邊神色略顯不安的莊德,都猛的一下渾身一顫。
「我等天命之力,在天柱殿內沒有用處??」
伴著眼中驚色閃爍。
莊德更是上前一步,替一邊陸乙問出了心中所想。
「這如何可能?」
「我與公子乙進來,本就是要以各自身上的『天命之力』,決出一位『真王』!」
「這天柱殿既然是試煉之地,天命之力如何會沒用?」
「……」
這一番詢問,莊德看起來心情激盪至極。
甚至於,連額頭都隱隱顯露出些青筋出來。
面對他這一副激動模樣。
空中緩緩靜立的紅泥娘娘並未說別的,而是淡淡道:
「地星真王是什麼東西,本娘娘不懂。」
「不過,這天柱殿內……卻是氣運無用的地方!」
「或者說,你們兩人身上的氣運之力……都應在了私自溜出去的九兒身上!」
隨著紅泥娘娘這一番解釋。
不論陸乙還是莊德,眼中都瞬間露出些驚疑震撼來。
「這麼說,我們原本的試煉之路……本是那條長廊?」
「而非這所謂的天柱殿???」
口中喃喃兩聲。
莊德帶著些茫然之意的目光,直接就朝陸乙這邊掃來。
顯然哪怕他是金丹境的修行人,猛的遇見這種事情,都忍不住的想要找人確定一下自己心中所想。
「竟是這樣?」
先衝著莊德微微點頭,示意對方稍安勿躁。
陸乙才朝著空中紅泥娘娘微微一躬身道:
「若是如此,不知我們兩個……還能否回去方才那條『道路』?」
隨著陸乙這一聲落下。
原本就稍顯安靜的甲板村落中瞬間沒了任何動靜。
就連一直四處飛騰的小鼎九兒,都緩緩停下了自己到處亂竄的動作。
緊接著,紅泥娘娘才語氣清冷的道:
「送你們回去不難,可我若是你們兩個……就絕不會回去那條『道路』!」
「……」
「不能回去?」
伴著一邊莊德目中愈發閃耀的驚疑之色。
陸乙,反而想起了自己一開始遇見小鼎九兒時,所見的那片恐怖之霧。
照著『九兒』的說法,那霧氣通往所謂的『不可知之地』,及其兇險。
「若這試煉不在天柱殿之內,難不成……是那片不可知之地?」
心中這念頭一轉。
陸乙越想,就越覺得有理。
照著無名神宮中送他們下來的那恐怖身影所言。
這道試煉,堪稱十死無生,危機重重。
可兩人從下來到現在。
遇見的唯一危險,說實話也只有那看似恐怖的『無頭巨神』罷了。
隨著這邊陸乙陷入沉默。
反而是一旁莊德看著他咬牙道:
「公子乙,如今地星大變在即……我們兩個,恐怕沒有時間在這裡蹉跎!」
「若照著這位紅泥娘娘所言,我們還是趕緊回去那條『試煉之路』吧!」
說罷,徑直衝著空中紅泥娘娘重重一揖,口中誠懇道:
「我看幾位前輩氣度,想必都曾與我人族交好!」
「此時地星風起雲湧,正是需要『真王』鎮壓場面的時候!」
「我們兩人,都是此時地星的『天命之子』……『真王種子』!」
「這一次下來試煉,為的也是決出真正的『天命真王』!」
這一番話,莊德說的誠懇至極。
話語落下後,連空中紅泥娘娘都微微轉向,看著他道:
「你不必著急。」
「你們兩個若想回那條『無迴路』,對我等不過舉手之勞!」
「只是……」
一聲只是後。
紅泥娘娘人形再度一轉,同時看著陸乙與莊德,語氣顯出些肅然道:
「只是有些事情,我要事先與你們兩個講清楚。」
一句落下。
紅泥娘娘身上,更是猛的顯出赤紅之光來。
不過稍微朝著周圍一蕩漾。
高天之上原本略顯陰霾的無數雲層,就如瞬間被驅散一般。
一下子閃出一個小小的缺口來。
從這缺口,那之前曾震撼陸乙與莊德的『天柱山』,也再次顯露出來。
「這天柱山,之前你們兩個應當瞧過。」
見陸乙與莊德齊齊瞧向雲層間隙中巍峨而起的通天巨峰。
紅泥娘娘身上紅芒再閃。
原本就被盪開少許的雲層,更是一層一層向上散去。
緊接著,竟是好似被人攔腰截斷一般,露出一道平整至極的斷口來。
「這!!」
猛的瞧見那筆直天柱上突然出現的平整斷口。
不論陸乙還是莊德,都仿佛看見了什麼及其不適的事物一般,紛紛在臉上露出些難看之意來。
這份難看,並非心中想到什麼。
而是『天柱山』之上原本隱隱約約的『彼岸』之意,竟也一下子在這裡直接斷掉了。
「看你們兩人表情,應是明白了?」
隨著這一句話。
不僅空中不知延伸到多高的那一縷縫隙瞬間再次被雲層填滿。
紅泥娘娘更是語氣平淡的看著陸乙與莊德道:
「當年那一位攀登上去後,便出手斬斷了這彼岸之柱。」
「之後,天柱山便被分成了上下兩截……中間被斬去的一塊則被鑄成一條『前路』,也是你們在外間曾走的那一條!」
「你們若是能再早些日子,外頭那條『前路』未必不能走。」
「可此時此刻,卻是前路斷絕……真正走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