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章，誠意與意外

  隨著方無涯口中『天外混沌』四字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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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葛亮身後漫天玄黃，也是猛然一震。

  緊接著，其中幾乎已要張目的偉岸金剛，更是將不斷攀升的氣息驟然一頓。

  「你二人，想要面見無上至尊？」

  目中透出一縷仿佛不含任何情緒的淡漠。

  諸葛亮才在空中負手而立，冷冷道：

  「如今火雲滔天，混沌大軍已至！」

  「兩位若是想降，亮自可代為通秉。」

  「至於其他，還是免了！」

  「待大軍踏平地星後，自會去征伐地星附近無數洞天！」

  伴著諸葛亮這番冷冷發言。

  對面大乾女帝臉色冷淡，不為所動。

  一旁頭戴黃金面具的方無涯，更是渾身灰袍在空中微風烈烈而動。

  再開口時，語氣中更是帶出幾分令人意外的誠懇。

  「今日求見天外混沌，卻有要事！」

  「哪怕不談其他，也有件大事……要當面稟告！」

  說罷，似乎怕諸葛亮油鹽不進，繼續拒絕。

  更是繼續開口嘆息道：

  「此事事關我地星遠古大能，以及許多天外意志。」

  「料想混沌天，應當會有興趣。」

  ……

  方無涯誠意滿滿的請求聲中。

  一直藏身龍漢火雲之上的陸乙，也在心中生出些狐疑來。

  對他而言，不論大乾女帝，還是仍隱藏暗處的什麼地星老古董。

  都不如方無涯帶來的壓力更加直觀，更加令他忌憚。

  事實上，今日若非方無涯是與大乾女帝一同現身。

  此時此刻，阿修羅族的艦隊，八成已經將附近圍的鐵桶一般。

  「……」

  隨著心中許多念頭轉動。

  陸乙不過朝著方無涯臉上斑駁古樸的黃金面具再一端詳。

  就有了決定。

  「這方無涯此時找天外混沌，八成是覺得這位『混沌天』……有了什麼利用價值。」

  「左右大乾女帝在側，拿不下他。」

  「倒是可以試試，能不能賺些消息回來……」

  思緒到此。

  陸乙不過意志微動。

  空中原本好似蔓延無盡，沸騰不休的漫天火雲。

  立刻就生出了無窮變化。

  緊接著，就如之前在京海上空顯露痕跡一樣。

  隨著空中無數熾烈火雲沸騰旋轉，直接化作一尊恐怖偉岸的巨大眼眸。

  接著，一股帶著無上之意的淡淡注視，已從高天之上緩緩垂下。

  「天外……混沌！」

  隨著陸乙眸光從天而降。

  下方諸葛亮微微躬身，面露恭敬不說。、

  大乾女帝與方無涯，卻是齊齊一滯。

  女帝原本威儀萬千的鳳眸中，更是閃出些細微不可見的忌憚來。

  「這個當口，天外混沌……竟已能在地星，如此肆無忌憚降臨了？」

  「……」

  緊接著，如同萬雷轟鳴般的神明聲音，已經在兩人耳邊直接響起。

  「你二人既然有事稟報，此時……便可開口了！」

  伴著恐怖無比的轟鳴聲。

  兩人眼中原本畫面，更是仿佛褪色的畫布一般不斷向後消退。

  頃刻間，就化為一片仿佛無邊無盡的深邃黑暗。

  黑暗的最深處，兩輪璀璨星河不斷旋轉。

  其中散發而出，儘是言語無法形容的混沌之意。

  「這就是天外混沌的本體？」

  並未嘗試以目光打量黑暗深處那尊偉岸魔神的真正模樣。

  頭戴黃金面具，身披灰袍的方無涯微微一拱手，道：

  「之前地星浪潮未開時，我曾對天外混沌有些小小得罪！」

  「今日既然面見，還請恕我當初冒犯之罪！」

  兩句話說完。

  方無涯更是以古禮正了正衣冠，衝著隱身黑暗中的陸乙躬身拜了數次。

  「哦？」

  猛的見方無涯以諸夏古禮對自己參拜數下。

  反而是陸乙在心中泛出些警惕與驚疑來。

  方無涯此人在他看來，算是神秘莫測、心機深沉。

  自當初第一次相遇開始，身上的隱秘與後手更是層出不窮。

  每當陸乙覺得自己能將其拿捏時。

  都會搖身一變，再次顯露出更多的底蘊後手出來。

  此時此刻見其對自己躬身而拜。

  哪怕陸乙視事先已存了誅滅之心，難免有覺得有些荒謬。

  「這方無涯拜我，莫非是心裡又存了什麼打算？」

  念頭不過稍微一轉。

  陸乙如同無數雷霆齊齊轟鳴而起的震撼聲音，已在黑暗中再次響起。

  「這些話語沒有意義。」

  「今日你若無誠意……就不要走了。」

  這邊「轟隆隆」的恐怖聲音一落。

  陸乙就見躬身參拜的方無涯微微抬頭，語氣淡然道：

  「誠意，自然是有的！」

  「否則，我也不會與陛下冒著天大風險，在此時過來地星。」

  說著，身上更是氣息一轉，沉聲道：

  「天外混沌可知，無數年前曾鎮壓地星的……古天庭？」

  「……」

  「要與我講古？」

  「難不成，是想和我談方才降臨的那尊魔神軀殼？」

  見方無涯將話題扯到『古天庭』之上。

  陸乙心中雖有些猜想，卻並未立刻開口回應。

  另一邊的方無涯，似乎也領略到了陸乙這尊『天外混沌』的意思。

  微微一躬身，繼續道：

  「當年，龍璃古天庭威服四海，大能無數！於界外虛空中不知征伐了多少世界！」

  「甚至於，曾傾起大軍……討伐過一尊天外意志，虛空魔神！」

  「……」

  「討伐了天外魔神？」

  聽著方無涯這番淡淡講述。

  陸乙心中一頓，原本了解的許多信息。

  更是如同受到點撥一般，一下子盡數串聯起來。

  「剛才方無涯曾和女帝說過天封之事！」

  「難不成那尊被討伐的天外魔神，就被封在地星天封里？」

  心裡猛的湧出些驚疑。

  陸乙對於地星的水深，是真的再次有點拿捏不住了。

  「原本還以為這地星……不過一個被兩尊天外恐怖盯上的破落世界！」

  「怎麼的到了此時此刻，又搞出這麼一出？」

  隨著心中驚疑念頭不斷轉動。

  看似沉默不語的陸乙，就聽方無涯繼續道：

  「方才之事，想必混沌天也都看在目中！」

  「那自天封中垂下的『天庭之力』，便源自當年被地星古天庭討伐的那尊天外魔神！」

  方無涯一番話說完後。

  哪怕陸乙之前心中已有準備。

  難免的，還是忍不住生出些震撼來。

  「地星遠古時，竟有能力討伐撲殺天外意志？」

  「若這麼說，那所謂聚集無數大能鑄造的地星天封……根本就是用來封印魔神軀殼的無上大陣？」

  「當年龍璃古天庭之所以盛極而衰，就是因為討伐魔神?」

  無數念頭轉動中。

  陸乙更是驅動著自己那尊『混沌之身』，淡淡開口道：

  「莫說區區一尊軀殼，哪怕仍活著……又能如何？」

  「若你的誠意只有這些，怕是只夠保住你二人性命。」

  「……」

  隨著陸乙這番神靈之音響徹四周。

  大乾女帝眸中閃出些忌憚警惕不說，一邊方無涯倒是絲毫不為所動。

  甚至微微一笑道：

  「我之誠意，自然不會只有這點！」

  「今日混沌天若肯答應一件事情！」

  「在下，便將天封之匙……雙手奉上！」

  「……」

  「天封之鑰？？」

  猛的聽方無涯這麼說。

  陸乙仿若萬雷轟鳴一般的神靈之音，就顯出些驚愕來。

  方無涯口中的所謂『天封』，他雖然早就有所耳聞。

  可其究竟在什麼地方，如何進入。

  ……卻是一點頭緒都沒有。

  甚至於，就連方才那尊魔神軀殼隔空使力，抓走那位添福星官李添福時。

  陸乙都根本尋不到一絲痕跡。

  或者說，若是想尋到蛛絲馬跡……起碼得是浪潮再進不知多少次以後的事情。

  可等到那會兒……

  能尋到這裡的，可就不只陸乙這個天外混沌了。

  還有早就盯上地星的『無望天』與『生平天』。

  「……」

  隨著這邊陸乙心裡思索不斷。

  之前語出驚人，甚至讓身邊大乾女帝都面露驚容的方無涯。

  更是再次緩緩開口，語氣從容道：

  「天外意志之間，亦會彼此征伐！」

  「一尊無主軀殼分量幾何，您想必要比我等更加清楚！」

  「不知這一份誠意，可還能令天外混沌滿意？」

  「……」

  伴著方無涯這份篤定聲音。

  陸乙縱然有心刁難，卻根本再也挑不出什麼理來。

  此時只能以混沌天的身份，淡淡道：

  「若你所言是真，這份誠意的確非同小可！」

  「你有何事……此時可以開口了！」

  「……」

  「我之所求……」

  語氣轉為淡然。

  方無涯將頭抬起，直視陸乙隱沒黑暗中的兩輪星河之眸，緩緩道：

  「天封之中除去那尊『魔神軀殼』外，還藏有許多事情！」

  「只是這些事情，恐怕天外混沌並不關心！」

  「今日來向您展現誠心！」

  「所為之一，便是想請您……將荒蕪大地的陸乙送返地星！」

  「……」

  隨著方無涯這出乎意料的話。

  陸乙心中，也是猛的閃出些怪異來。

  當初方無涯派他去荒蕪大地進行所謂的出使，根本就是個有去無回的『單行任務』。

  若是陸乙沒有身懷『胡編百科』，單純照著其所言，將『法壇之術』傳給天人族。

  此時此刻，恐怕荒蕪大地已盡數化為一片恐怖至極的絕望之地。

  陸乙自己，要麼投向無望天……化作不知是什麼玩意的詭異之物。

  要麼，恐怕已化為白骨一灘。

  更別說……

  這方無涯在陸乙身陷荒蕪大地後，還給他來了一出『人走茶涼』。

  連他留在諸夏的『周天星斗殿』，都硬生生送給了紫雷宗。

  「當初女帝曾說，這方無涯心中藏著大事！」

  「若為這事情，一切皆可拋！」

  「這時候想將我從『天外混沌』手裡要回去，難不成是……『我』又有了什麼利用價值？？」

  見話題猛的扯到自己。

  陸乙心中念頭稍微轉動幾圈，心裡除去閃出些冷笑外。

  更是確定自己在荒蕪大地的那番表演，沒有白費。

  「方無涯，果然還有手段監察荒蕪大地！」

  「否則，他怎麼可能知道……『陸乙』在荒蕪大地投向混沌天，再次大權在握？」

  想到此處，陸乙已以混沌天的身份，淡淡道：

  「陸乙此子，是地星的天命之子、真王種子！」

  「不說本尊，哪怕無望天母都在極力拉攏！」

  「只不過在荒蕪大地，倒是還是本尊技高一籌！」

  話到此處，陸乙更是心中帶著些怪異，繼續道：

  「將其送回地星不難！」

  「只是……」

  萬雷轟鳴一般的神靈之音中帶出些饒有興致。

  陸乙以恐怖目光緩緩垂下，淡淡道：

  「其此時已投向本尊！」

  「你若是想差遣他辦事，便不是那般容易了。」

  「……」

  伴著陸乙這番轟鳴之音。

  方無涯就好似早有準備一般，拱手道：

  「這些，都是細枝末節！」

  「之所以想請天外混沌將陸乙送回，為的……便是第二件事！」

  說著，方無涯更是再次躬身一拜，道：

  「天封之匙，可以交給天外混沌！可開啟之後……卻要由兩人先入！」

  「若能首肯，今日之事……便可說定！」

  「……」

  「由兩人先入？」

  猛的一聽方無涯這話。

  陸乙哪裡還聽不懂他的言外之意。

  這所謂的『兩人』，八成就是想要討回地星的『陸乙』。

  以及方才被李添福在最後一刻送走，不知所蹤的『莊德』。

  「這方無涯，又在打什麼注意？」

  隨著這邊心中思索不斷。

  陸乙不知怎麼的，就想起了之前在地星倒影中失蹤的陳寄星。

  或者說，是那位『寄星神君』。

  「地星倒影中的陳寄星……也勸我手下留情。」

  「莫非，其中還藏著什麼隱情？」

  想起當初陳寄星那語焉不詳的模樣。

  陸乙念頭微動中，並不準備拒絕方無涯這番請求。

  「借著這次機會，我倒是能將自己洗白……重返地星！」

  「到時方無涯不管想在天封之內幹什麼事情，恐怕都無法繞開我這個辦事的！」

  ……

  ……

  不知多久後。

  當大乾女帝與方無涯自陸乙混沌之身所在的黑暗中退出。

  不過齊齊朝著空中陸乙那枚恐怖眼眸一拱手，就直接退入了身後漆黑一片的裂隙之中。

  裂隙中漆黑。

  兩人踏著腳下一片流光溢彩不過前行幾步。

  臉上帶著些漠然的大乾女帝，已淡淡道：

  「老師，今日您叫我來此……可沒說，要與那位混沌天談論這些！」

  「此時，不應有個解釋？」

  「……」

  「陛下說此事？」

  就如同沒有聽出大乾女帝語氣中暗含的一縷怒意。

  方無涯一邊在無邊無際般的黑暗中踏步行走，一邊緩緩道：

  「還請陛下恕罪！」

  「今日若無陛下在側。」

  「恐怕我剛一現身，就要被天外混沌直接鎮壓！」

  「又怎麼可能，與其談得如此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