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三章,武聖廟的試煉
2024-07-19 06:16:50
作者: 太棒了嘿
伴隨嚴四鴻一番仿佛擲地有聲話語。
四周一群受他召喚集結而來的洞天修士,各個目中閃出的光……更是泛出不同意思來。
修行艱難。
想到他們這種境界修為。
天資、心智、機緣堪稱缺一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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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嚴四鴻與行介堪稱涇渭分明的兩種態度。
在場幾乎所有人心中的貪念,都一下子瞬間褪去。
心裡更是明鏡一般。
知道眼前這兩位看似親密的大宗弟子,已經因為這處所謂的『武聖廟』……撕破臉了。
一片令人不安的寂靜中。
最後還是行介呵呵一笑,率先打破沉默。
「既然師兄如此說,那八成就是師弟我淺薄了!」
說罷,臉上笑意更加濃郁幾分。
「卻是不知,師兄準備何時帶我等闖這武聖廟?」
「……」
「你問何時?」
似乎剛才兩人之間及其隱晦的針鋒相對並不存在。
嚴四鴻滿是絡腮鬍子的粗獷臉龐先是閃出些思索,才盯著頭頂仿佛火焰般沸騰湧動的無邊火雲道:
「原本照那武聖廟廟祝意思,若是想進去做有緣人……非得白日特定時辰才行!」
「但……如今火雲遮天,並無黑天白晝之分!」
「再者說……」
語氣中閃出些森然之意。
嚴四鴻才目中閃出些淡淡殺意道:
「我大日宗那莊德,師弟想必也曾見過!」
「此子與我本就有殺弟之仇,原本看在明光師姐的面子上……事情我已準備揭過。」
「可誰知方才,此人竟領人遁到我等藏匿之所!」
「如此,便留不得他了!」
「……」
隨著嚴四鴻這帶著淡淡殺意的一番話落下。
四周一群洞天修士知道自己沒資格摻和大教家事,一個個都沉默不語。
唯有一身紫雷宗袍服,站在嚴四鴻對面的行介。
在目中閃出些怪異來。
心裡,更是立刻明白這位『嚴師兄』突然扯起自家私事的原因。
前幾日,大日宗天符真君叛宗算是大事。
大日宗內,兩派之間更是一片腥風血雨。
……甚至連真君都隕落一位。
莊德作為天符真君的親傳弟子能活到現在,全靠如今大日宗那位風頭一時無倆的『大師姐』明光。
否則,這前來地星的排頭肥差……也不會輪到他那樣的失勢之人。
「嚴四鴻這話,是想為後面殺莊德……找藉口?」
「這些話能騙我,可騙不過那些問心神通。」
「難不成,竟真的莊德暗中尾隨他??」
心中猛的生出一縷驚疑。
行介事實上已不再懷疑嚴四鴻的話。
方才紫雷宗兵敗退走,落在地星的無數洞天修士更是四散而逃。
這樣的情況下,還能剛剛好遇見。
除了硬說是巧合外,倒不如說……是這莊德起了什麼心思。
到了此時,行介心中想的除了那所謂的『武聖廟』之外。
甚至已經延伸到了機緣之後的事情。
「那莊德與大日宗明光交情極好,連大師兄都囑咐我,莫要在這時候節外生枝……去得罪他!」
「此時這嚴四鴻的意思,竟是想讓我站隊?」
念頭到此,雖然行介心中已轉過無數想法。
但時間,也才不過一瞬間。
回過神後,臉上更是笑意不變道:
「這是大日宗的家事,我一個外人如何好插手?」
「只能說等下若遇見貴宗那位莊德,我等袖手旁觀就是!」
隨著行介這一番笑呵呵的話。
嚴四鴻眼角微微一縮,卻並未多說什麼。
只是點點頭,露出看似豪爽的笑容道:
「如此便好!」
「否則傳出去,倒成了我嚴某人學藝不精……要靠紫雷宗諸位師弟才能鎮壓叛逆!」
說罷,更是不等對面臉色微變的行介解釋什麼。
瞬間神色一變,以一種冷淡目光掃視附近一眾洞天修士道:
「諸位師兄弟能在此時前來地星,必是各宗各派的中流砥柱!」
「多餘的話我便不講了!」
「等下尋機緣……大家就各憑本事罷!」
說完,更是不等眾人拱手回禮。
已經直接化作遁光一道,朝著空中升起。
四周,更是隱隱傳出嚴四鴻帶著些轟鳴之意的聲音。
「走!」
「此時人手已足夠,我等直接強闖武聖廟!」
「若是真鬥不過那廟中廟祝,再談其他!!」
……
就在嚴四鴻與一群躍躍欲試的洞天修士紛紛騰空而起,化作一片熾烈遁光朝著武聖廟方向飛遁時。
正位於廟宇深處的陸乙,也緩緩從之前眾人所處的山谷中收回目光。
不論嚴四鴻還是行介,或者他們身邊聚集的一群洞天修士。
在此時此刻的地星,於陸乙而言就和螻蟻無異。
不說此時正盤踞京海的阿修羅族與原狼軍。
光是身處廟中的武聖關羽與諸葛亮,都能輕鬆將其盡數鎮壓。
「只是這樣一來,下面的戲……我還怎麼演?」
眼中閃出一抹異色。
陸乙的思緒更是順著漫天上滾滾沸騰的龍漢火雲,直接朝著附近橫掃起來。
頃刻間,就以自身混沌之力……將整個武聖廟籠罩的如同鐵桶一般。
但武聖廟之外的地方,卻是分毫都未沾染。
到了此時,站在窗邊的陸乙,才在目中重新露出些忌憚與遺憾出來。
「若非忌憚方無涯和隱藏暗中的那些地星老古董。」
「光憑此時的龍漢火雲,我就能以混沌之力……直接橫掃整個世界!」
……
與此同時,廟宇另一端。
不久前與陸乙拜別,正盤膝坐在廂房中調息自身傷勢的莊德。
也一下子睜開了眼。
「這感覺,莫非是傳說中的天人感應、心血來潮?」
眉頭皺起一絲。
莊德只覺得自己心頭猛的湧起一縷警兆。
就如同等下要有大事發生一般,在提醒他提高警惕。
「若感覺是真!」
「此時我身處天府武聖廟宇,又是何人想害我?」
心頭念頭這邊剛一閃過。
就仿佛遠處天空之中,猛的閃出一串令人震耳欲聾的炸雷聲。
嚴四鴻的聲音,已從遠處隱隱約約傳來。
「附近荒蕪,我等無處存身!」
「還請此地廟祝,容許我等借宿一晚!!」
伴著嚴四鴻這番幾乎響徹方圓十餘里的聲音不斷蕩漾。
原本盤膝於地的莊德不過眉頭一皺,整個人瞬間就出現在門口。
還未等他出門。
身後李添福原本均勻舒適的鼾聲,卻是一下子停了下來。
此刻,更是嘆息著道:
「莊德小子,你自己的機緣……要自己去爭!」
「我這老叫花,如今不過廢人一個……也幫不了你什麼!」
「只求你做事情時,多問問自己……」
「……是否問心無愧!」
隨著李添福這番告誡。
人在門口的莊德身形一滯,臉上瞬間就帶出些凝重來。
心中,更是隱隱顯出些沉重來。
「今日出了這麼許多大事!」
「我,莫非是被捲入什麼大是大非之中了?」
隨著眸中光澤從疑惑重新轉會一片清明。
莊德一邊頭也不回的朝外踏步,口中已繼續道:
「前輩放心!」
「我莊德一生行事,求的便是一個無愧於心!」
說完,整個人如同腳下生風。
哪怕沒以遁法騰空,也快的仿佛一道閃電。
等到了之前曾拜訪過的『廟祝居所』時。
居所之外,赫然已多了一片服飾各異的身影。
乍一看,竟是不下二三十人。
為首的,正是之前曾令人退走的嚴四鴻。
「嚴師兄,竟是帶了人回來尋釁?」
猛的瞧見這一幕。
沒等莊德目中露出些淺淺怒意,想要上前說話。
人群深處,卻是響起一個帶著些平淡之意的熟悉聲音。
「哦?你等……也要留宿廟中?」
一句話剛落。
莊德就覺得四周空間,竟是猛的閃出水波一般的漣漪蕩漾。
接著,方才曾與他簡短交談的廟祝,更是於人群中繼續道:
「既然諸位鐵了心都要留宿廟中。」
「今夜,恐怕是個極為精彩的不眠之夜!」
……
四周空間的劇烈變動,加上陸乙一番暗示明顯的話語。
原本圍攏在小院附近,身上隱隱涌動法力神通的一眾洞天修士,更是紛紛露出些驚疑來。
這武聖廟就詭異,連金丹之境的神念都絲毫無法離體。
如今空間蕩漾,身份神秘的『守門人』又這樣講話。
他們哪裡還聽不出。
這必是此地機緣開啟,準備篩選『有緣人』了!
「竟然這般簡單?」
見自己不過要求投宿,這原本似乎並不好說話的『廟祝』就直接變換空間。
哪怕心中早就存了動手之意的嚴四鴻,眼中都冒出一縷難掩的驚色。
之後的眸光,更是透出些驚喜來。
「原本還道這廟祝方才偏幫莊德,是那小子更有『緣法』!」
「想不到,這投宿廟中,竟是此地試煉的一環?」
心頭念頭一閃。
還未等嚴四鴻慶幸自己今夜來得及時。
四周一切,已瞬間變得朦朧一片。
就如虛實之間猛然翻轉一般。
當眾人能再次清晰視物時。
身處之地已不再是火雲籠罩的武聖廟,而是一片熙熙攘攘熱鬧街市。
就仿佛回到洞天之地的無數凡人城池般。
除去這街市街道寬闊整潔,城池更加雄偉外。
街上行人氣息,更是讓眾人忍不住目露一縷驚色。
有幾人,更是忍不住驚呼起來。
「這是虛實變換的高深法門!怎麼可能是武聖有能力布下!」
「此地暗藏的機緣,恐怕是某位遠古大能留下!」
「上面武聖廟,八成只是幌子罷了!」
隨著這幾人驚呼聲落下。
就仿佛某種隔膜被一下打破一樣。
原本隱隱將他們與附近繁華街市隔開的某種氣息,也瞬間褪去。
接著,還未他們再多看清些什麼。
城中,已響起了震天般的響亮鑼鼓聲。
鑼鼓聲一響,四周原本神色安樂的城中行人,立刻一個個面色大變。
竟是瞬間就散了個乾乾淨淨。
接著,不但鑼鼓之聲不停,四周更是不斷有武者的高聲怒吼響起。
「妖魔來襲!城中百姓速速歸家避難!」
「各營士卒立刻登城!」
「鼓聲停時未登城者……斬立決!」
「……」
伴著漫天的鑼鼓與吶喊聲。
一群洞天修士,反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接著,才有人注意到自己和身邊同伴的不同。
「不對!」
「我等身上袍服……怎的變成甲冑了?」
說話間。
不僅各宗修士,哪怕嚴四鴻與行介……甚至站在人群之外,正面色茫然的莊德。
都發覺了自己身上的變化。
「這是什麼意思?」
瞧著自己身上合身至極的紅色甲冑一掃。
哪怕嚴四鴻眼角已能瞧見不遠處的莊德,此時卻沒什麼心情先去搭理他。
不過目光朝著四周一掃。
就見身邊行介敲打了幾下自己身上甲冑皺眉道:
「我等八成是被什麼厲害陣法,拉入『試煉』了。」
「此時瞧著打扮,莫非我等……此時都是城中士卒的身份?」
行介這話語一落。
不僅嚴四鴻自己,四周一眾洞天修士……更是紛紛神色大變。
此時街上,鑼鼓呼喊仍舊不斷。
其中呼喊,更是依然震人心魄,聲聲入耳。
「鑼鼓停時若未登城,斬立決?」
目中猛的閃出些凝重。
為首的嚴四鴻法力運轉間,就想以遁術騰空。
卻不曾想,自身原本足以移山填海的修行之力,此時竟是散的明明白白。
取而代之的,是所謂的『武者真力』。
「什麼??」
目中剛生出一縷驚怒之色。
嚴四鴻就聽耳邊傳說數聲稍顯驚慌的呼喊。
「我體內真元,怎麼的沒有了?」
「這試煉竟如此厲害,硬生生將我等從金丹境的修行人……化為區區先天武者?」
隨著幾聲驚呼落下。
四周一群身著甲冑的洞天修士,卻並未有幾人露出慌張神色。
而是一個個將目光投向為首的嚴四鴻與行介兩人。
「這……」
感受到附近眾人目光聚焦而來。
行介眸光一動,試探著道:
「嚴師兄,這試煉厲害……我等此時身著甲冑,八成就是城中士卒!」
「此時不如先找片城牆登上,再說其他?」
「……」
「你?」
見行介說話時,目光隱隱朝著不遠處那孤零零而站的莊德挪移。
嚴四鴻哪裡還聽不懂他的意思。
這分明就是勸他,不要在這種時候……節外生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