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過招(2)
2024-07-19 04:43:31
作者: 迷離陌上花
凌旺財和凌華看到這沒自己的事情,反正大夫來了,張氏死不了就成了。便看也不看,同時打了個哈欠,閉上眼睛,睡覺去了。
這都好久沒有能夠這樣不愁吃,不愁穿,可以睡個舒服的覺了。張氏有他們幾個人在,只要沒死就可以了。
其實他們心底盼著,最好就一直這樣,撐著一口氣,話也說不了。自己就可以一直住下去,到時候再找個藉口什麼的,住進程小花的家裡就成了。
「王大哥,你回來了?」程彩雲終究不是很放心張氏,想了這個點,回來看看,也許她醒來,自己弄點吃的,帶過來。
「恩。」王長貴點了點頭,沒多說什麼,只是盯著沈大夫看著。
程彩雲蹲下,將手裡乘著粥的砂鍋,放在一旁邊。雙眼牢牢的盯著沈大夫,看著他在給張氏檢查身體狀況。屏住呼吸,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沈大夫皺著眉頭,這婦人看著是很弱,但不知道是哪個狠心的人,將她胸前的肋骨踹斷了幾根。這著實不好辦,畢竟這男女授受不親。
「這傷的地方,我一個男的,著實不便。這樣吧,我把草藥什麼的都弄好,告訴你們都要哪些藥,你們到時候弄好,搗爛,敷到她身上去。另外我這邊再開一些治療傷勢的藥給你們。」
程彩雲點點頭,這張氏畢竟是她原來的嫂子,對她也是真心的。如今她變成這樣,自己又豈能袖手旁觀。
「好了,這個藥單你明天去抓藥。另外這瓶是專門治療傷勢的,一會兒你們給她抹上。還有她今晚可能會發熱,你們找個人照顧一下,沒什麼事情的話,我就先走了。」
沈大夫說著,將藥單遞到程彩雲的手上,另外拿出了一個米白色的瓷瓶,遞給她。看著程彩雲著急的神情,淡淡的看了一眼,隨後收拾醫藥箱,背在身側,準備就走。
「沈大夫,你稍等,我送你回去。」王長貴說完,回頭叮囑了一下崔氏:「媳婦,你今天留下來,幫彩雲一起盯著點,我去送送沈大夫。」
崔氏接受到自己相公對著自己說的同時,是眼神示意了一下凌旺財父子,頓時明白了什麼意思。
「嗯,你去吧,路上注意安全。今晚和我彩雲就在這,看著張氏了。」
其實王長貴的意思很簡單,並不是要崔氏留下來照顧張氏。而是留下來看著凌旺財父子倆,別讓他們將程彩雲欺負了。
要是他們威逼程彩雲,程彩雲受不了他們,到時候讓他們住進小花家。到時候想要趕他們出來,就很難了。
「王嫂子,謝謝你。」顯然程彩雲也是心裡有數的,畢竟到時候凌旺財父子倆逼自己。自己又是一個婦道人家,還真的很難辦。
而且名義上,這凌旺財父子,一個是自己的兄長,一個是自己的侄兒。如果說當時相公死之前,自己被休棄還好。關鍵是到現在自己只能算是一個遺孀罷了,這兩人明面上,還是自己的親戚呢。
「客氣啥,都是自家人。要是小花知道我不幫你,指不定還傷心成什麼樣呢。好了,別露出那樣一副表情,吃不消來著。」
程彩雲知道自己感激是沒有用了,王嫂子和自己開玩笑的目的,是不讓自己又一種愧疚感。也就淡淡一笑,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這一切都在家裡一樣。
「王嫂子,你看我嫂子到現在還未起來吃一點東西,這可怎麼是好?她現在身子虛弱,不吃東西是不行的。剛才那大夫說了,這晚上還得發熱。」
程彩雲本來想讓張氏吃東西的,奈何到現在,她依然緊閉著雙眼,皺著眉頭,心裡擔憂不已。
這嫂子從曲安一路過來,到現在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頭了。好不容易來到這邊了,身子雖然虛弱了一些,但也不至於到肋骨都斷了的地步。這不用說,可定又是凌旺財父子倆搞的鬼。
想著這,程彩雲不禁有些煩躁。這凌旺財到底想如何?難道非得逼著自己搬離這裡,他們才會罷休嗎?
看著此時睡的想死豬一樣的,凌旺財父子倆,程彩雲的內心是熊熊熱火在燃燒。嫂子都變成這樣了,他們還好意思睡得下去。真不知道,他們的心是什麼做的,怎麼就這般的鐵石心腸。
「要不這樣,我扶著她,你給她嘴裡餵一些粥看看?」崔氏看著也很著急,總是感覺這張氏,越來越虛弱。
恐怕在不吃不喝下去,不出兩天就翹辮子了。雖然翹辮子可以將討厭的凌旺財父子趕走,但自己心裡最盼的,還是嫂子能夠醒過來,安然無事。
「也好,先試試看看。」程彩雲點了點頭。
看著餵的粥,張氏都吞咽不下去,程彩雲的心裡不禁有些泄氣。「嫂子,要不行,還是先這樣算了。我們晚上守著她就成,是福是禍,一切聽天由命了。」
過了一會兒,程彩雲看著張氏躺在地上,雖然是鋪了厚厚的一層稻草,但是感覺這樣也不是辦法。於是將崔氏拉倒門口議論了起來。
「王嫂子,要不我看這樣吧,實在要是不行,我把我嫂子帶到家裡去住吧。她現在都這樣了,令人看了著實不忍心。要知道嫂子的本性還是很好的。」程彩雲回頭看了一眼張氏所躺的方向。
「不行,你不知道,請神容易,送神難。」崔氏一臉的不贊同。這個凌旺財父子是個能聽風作亂的人。
「那嫂子這樣,怎麼能讓人放心呢。」程彩雲一臉的揪心。
此時的凌旺財早已醒了,拉長了耳朵在那聽著。本來聽到說要帶著張氏去小花家的時候,心裡還高興了一下,結果一聽那個女的說,不行時,氣的差點內傷。
「就在這吧,這祠堂也沒什麼不好的。你想這大冬天的,他們凌家莊的房子,肯定也都沒有祠堂好,還有什麼不好的。再說了,這裡我們也不會差他們吃的什麼的,能有什麼不放心的。你也知道,以前我們是什麼樣的,能有這樣的日子過,那可是做夢都想不起來的。要知道現在外邊有多少流民,還有多少人吃不飽,穿不暖的。要知道我們以前可比這難過多了,沒得吃,沒得喝,還冷的要命。一到過年,就各種愁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