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4 你又幫了我一次

  范小姐不懂林若帆的意思，她說自己的卵巢壞掉了，指的是什麼……

  「你說我的卵巢壞掉了，那是不是指我不能生小孩了？」范小姐看著自己的肚子，有點疑惑的說。

  

  「聽我說，只要你換了新的卵巢，就可以生小孩了，你想生小孩……對不對？」

  范小姐點點頭，盯著林若帆又問：「但是，我人好好的，為什麼卵巢會壞掉了？你看我肚子很正常啊！」

  范小姐把自己的肚子挺出來，還作勢要把衣服拉起來給大家看，但林若帆趕快用手阻止。

  林若帆雖然身為女人，但不是婦產科的醫師，所以面對病患的問題，一時之間還想不到好的答案，更重要的事，自己搞不好還沒有旁邊的男人了解女人的身體構造，所以轉頭看著楊子軒：「我可以請問你一個問題嗎？請問，你是醫師嗎？」並用眼神暗示他趕快穿上剛剛脫掉的白袍。

  楊子軒看著范小姐點點頭，雖然她沒有看著自己，接著用最小的動作，儘量不讓范小姐發現自己在拿白袍。

  這時林若帆有轉頭對著病患說：「他說他是醫師，你要不要聽聽看他的說法？」

  范小姐轉頭盯著被林若帆說是醫師的男人，好像又忘了剛剛一直說他是壞人，現在對他的印象又變成了「他是醫生」。

  范小姐現在變得不像剛剛這麼暴躁，小聲地問：「請問醫生，我怎麼了嗎？為什麼我的卵巢壞掉了。」

  楊子軒雖然還有點心驚膽顫，但為了取信於范小姐，兩眼都不敢轉動，一直盯著她說：「東西有一天總是會壞掉，所以壞掉了我們就要修理或是換新的，為了讓你可以生小寶寶，我會打開你的肚子，把壞掉的卵巢換成好的，你覺得可以嗎？」

  范小姐轉身問陪她來看醫生的母親：「他們說的是真的嗎？他們是不是故意要騙我？網路上有很多人偷偷摘下別人的器官拿去賣耶！他們是不是聯合起來要騙我，把我的器官拿去賣……」

  現在范小姐又開始胡言亂語，手也開始胡亂舞動，沒有辦法在跟她繼續耗下去，林若帆只好拿出必殺技……

  楊子軒看到林若帆走到范小姐身後，往她的手臂上打了一支針，雖然一開始范小姐好像有嚇到，但很快地就放鬆下來，雖然嘴巴上還是一直不斷地講話，但全身看起來已經沒有力氣，整個人坐在位子上。

  過沒有兩分鐘，大家就看到范小姐已經坐下來，嘴巴的蠕動也愈來愈慢，林若帆確定范小姐已經沒有攻擊性了，才打電話給精神科的人。

  精神科的人聽到是院長的診間出事，絲毫不敢怠慢，沒兩分鐘，專業的人跟配備就出現在楊子軒的診間，很快地就把范小姐五花大綁走了。

  等范小姐走了以後，林若帆就跟她的母親說：「這位媽媽，不好意思，因為您的女兒情緒太激動了，我怕讓她直接離開醫院，晚點你會無法控制，一個沒弄好，你會受傷，所以我先讓她去精神科冷靜一下，好嗎？」

  范小姐的母親看著林若帆，用著瘦弱沒有力氣的手，想辦法要抓緊林若帆的手，激動的說：「小姐，謝謝你，我這個女兒的瘋病癒來愈嚴重，最近她又說人不舒服，我家老頭子受不了要我帶她來看醫生，沒想到是這麼嚴重的病，結果她一聽又崩潰沒辦法接受，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林若帆輕撫著老母親的背：「沒事了，交給專業的醫師處理，看您的女兒是什麼原因造成她的情緒不穩，如果真的有病，還是要治療，不然放在家裡也會像一顆不定時的炸彈，有很多人突然發病，可能會燒了公寓、甚至因為沒有真實感，把家人當作蔬菜切，或是其它我們沒有辦法預期的行為，等下請護士帶您去精神科，看他們怎麼處置吧。」

  老母親點點頭，並說：「小姐，謝謝你啦，剛剛我不是都不管我女兒，是我也不知道應該要怎麼管，她每次抓狂，我跟我家老頭子都只能躲在房間，等她自己安靜下來。」

  「沒問題的，我剛剛給她打了一點鎮定劑，她現在情緒會比較穩定，讓護士帶您去精神科看看她吧。」

  等護士也帶著范小姐的母親離開，林若帆覺得跟楊子軒兩人在這個空間中有點尷尬，便跟他說：「我先回去處理我那邊的事，再見。」

  楊子軒四肢動的比腦袋快，居然伸手抓住了林若帆，才發現自己的失態，又不想放開林若帆的手，才尷尬地說：「我好像忘了跟你說謝謝。」

  「那你現在說過了，就放手吧。」雖然身為心理醫師，可是現在林若帆也不知道自己應該要做何反應，這樣的尷尬感，讓林若帆有種窒息的感覺。

  「謝謝你又幫了我一次。」

  「不用在謝了，為了院長你的安全，建議你，你的診間要有監視器，雖然婦產科的病患不比我們諮商科來的危險，但難保不會再有這樣的情況發生，畢竟你們產後憂鬱這些的問題也很多，甚至像她這樣可能因為卵巢有問題，賀爾蒙也出現失調，都有可能產生這樣情緒不穩定的狀況，你們科的醫師也不要太大意。」

  「我會安排的，謝謝。」

  又聽到楊子軒說了一次謝謝，讓林若帆忍不住對他翻了白眼：「不要一直跟我說謝謝，你知道我想聽的不是這個，謝謝說一次就夠了，我也聽到了。」

  這次不理還緊抓著自己手臂的楊子軒，林若帆就快步離開讓她不知所措又窒息的地方了。

  等林若帆離開沒多久，林俊顓可能是聽聞院長的病患情緒失控，所以用跑得過來：「子軒，你這邊還好吧？」

  「恩，還好，我請了若帆來幫忙擺平了。」慢慢從剛剛生命交關的緊張情緒抽離出來，楊子軒的腦袋運作的比較正常了。

  「我們醫院本來就有精神科，你怎麼會打電話給學妹，要她來幫忙呢？」林俊顓不解的問。

  「我第一時間就是想到她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