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七章 失火

  許霜兒準備了兩日，私人宴會才終於開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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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廣邀了成安縣各大富商、士族的夫人。

  宴會拍賣要用到的東西，除了錢庭筠尋來的珠寶首飾，其餘的拍賣品便是許霜兒新調製的香水，還去許蓮花的繡坊里找了幾件繡工精緻的衣裳來。

  原以為這些富商、士族的夫人至少有點理智，沒想到拍賣的東西一陳列出來，就完全瘋了，各種叫價拍賣，即便許霜兒讓人再三提醒，這次拍賣收取的是糧食，而不是銀錢，這些夫人的丫鬟們伶牙俐齒地道，「不就是要糧食嘛？我們府內要多少有多少。」

  待拍賣宴會結束，許霜兒差人拿了簽子，隨這些夫人回府拿糧食，把糧食拖回來，全部堆在縣衙大堂上，一個晚上的時間，堆了滿大堂，大傢伙差點連走路的道都沒了。

  錢老爺來瞧了，看得是目瞪口呆，「竟然得了那麼多糧食，這麼些糧食，就算是吃到洪水退完了，也夠了。」

  「是啊。」錢庭筠道：「也夠從其他地方把糧食運回來的時間，我已經寫了公文，越過譚文，遞交到了巡撫的府上，想必不日救災糧也該運下來了。」

  處理了缺糧的事情，許霜兒和錢庭筠終於能睡一個安穩的覺了。

  「辛苦了。」許霜兒側身望著錢庭筠，鼓勁道：「我代表全成安縣的百姓，對你這位盡職盡責的縣令大人，說一聲感謝。」

  錢庭筠望著許霜兒，伸手將她散落下來的頭髮撥到腦後，微笑道：「你也辛苦了，在背後為我做了那麼多事，多謝了。」

  「我們是夫妻，說什麼謝謝呢。」許霜兒躺好了，道：「睡吧，我困極了。」

  半夜，許霜兒和錢庭筠讓一陣嘈雜的聲音吵醒了。

  「走水啦，走水啦……」

  即便關著門，依舊能看見那漫天的火光。

  「去找環環和軒兒。」錢庭筠掀開被子，穿上靴子，隨意披了一件外袍疾步向外走去。

  許霜兒如錢庭筠所說的那樣，儘快地尋到環環和軒兒的房裡，先保證他們兩個的安全。

  兩個小傢伙嚇得不輕，見著許霜兒前撲後擁地奔進她的懷裡。

  「娘，為什麼著火了？」

  「對啊，為什麼會著火？」許霜兒透過打開的窗戶，向前庭望去。

  著火的是縣衙前院，那麼放滿了昨日拍賣得來的米糧，這一場火那麼大，想必是全部燒光了。

  為什麼會突然起火了？如今正在發洪水，正是涼爽的時候，根本一點也不炎熱，更何況那些米糧有人看管，錢庭筠還特意囑咐過，不能見明火。

  看來是有人故意縱火啊！

  火勢太大，潑水毫無作用。

  這場火一直燒到天明，米糧燒沒了，連同縣衙的前庭也一起燒了。

  一直到中午，錢庭筠才帶著一身精疲力竭回後院來。

  許霜兒立即讓人去打水來給錢庭筠洗臉，救了一晚上的火，臉上滿是灰燼的塵垢，「情況怎麼樣？」

  「全燒沒了，索性把四周隔離開了，火勢沒擴大，只燒了縣衙前庭。」錢庭筠道。

  「那米呢？」

  錢庭筠嘆氣：「全沒了，一顆都不剩。」

  「查到是什麼願意起火的？」

  「有可能是油燈倒了，剛好跌在了米袋上，所以才起火了。」錢庭筠道：「也不排除是他人所為，我的人正在查。」

  「沒了米，那些災民怎麼辦？」

  「已經在及時補救了。」錢庭筠道：「錢家的糧倉里還剩下一些糧食，先救急著用吧。我爹派出去的人，算算時間也該回來了，到時候他們會帶來足夠的米。而且給上面的摺子也送出去了，救濟糧下來只是時間問題。」

  「有備用方案，那我就放心了。」

  然事情總是出乎意料之外，十日過去了。

  錢家派出去的人不見回，就連上邊的救濟糧也不見影子，這一切好像讓一隻無形的手給操控了一樣。

  錢家的糧倉告急，馬上就要見底了。

  災民們吃得一日不如一日，一到晚上餓得前胸貼後背，埋怨的聲音越來越多。

  「還以為這個新上任的縣令會有所不同，其實跟以往的縣令哪裡有什麼區別。」

  「就是，奶奶的，他帶著他婆娘躲在府里，天天吃香喝辣的，我們就在這裡喝這些連米粒都不見幾粒的清水粥。」

  ……

  縣衙，前庭已經在慢慢修葺，後院的大廳中，許霜兒一家正在吃午飯。

  「哈？今天只有這些嗎？」兩個小傢伙看著餐桌上的白粥、饅頭和鹹菜，驚訝得瞪大了眸子。

  許霜兒抱起軒兒坐下，笑著同環環他們倆說：「最近是特別的日子，我們應該吃點簡單的清一清胃，這樣身體才會好哦。」

  「嗯。」小軒兒聽話的點頭。

  環環年紀稍長，曉得是因為鬧災，家裡才沒了吃的，也沒什麼意見，坐下來，照吃不誤。想當年，她跟她娘連粥都吃不起，還是靠四嬸送的窩窩頭度日的。

  「等吃了飯，還要出門是嗎？」許霜兒看著一旁坐著的錢庭筠問，他頭髮隨意束著，通身更是一身尋常百姓打扮，看起來十分樸素，但依舊難掩他出眾的相貌。

  「是啊，」錢庭筠道：「如今糧食還不見運到，救濟糧更是沒影，災民吃得一日不如一日，我若不以身作則，成安縣恐怕會大亂。」

  「又得與他們去同吃同住嗎？」

  「嗯，這一次去，恐怕得去個四五日。」

  許霜兒有些心疼地道：「讓錢清給你帶一床被褥去，夜裡涼，你穿得這樣單薄，小心壞了身子。」

  「還是不了，災民都沒有被褥，我若帶了被褥過去，跟呆在府內又有什麼區別。」

  「至少帶乾淨的水過去。」許霜兒道：「人多口雜，你還是要注意一些。」

  「放心吧。我會的。」

  錢庭筠飛快地吃完了午飯，然後帶著人離開，回到了災民中去。

  許霜兒望著他離開，等他的身影消失不見了，才想起來忘記問他縣衙被燒的事情有頭緒了沒有。

  關於災民的事情，許霜兒能出的主意都出了，其餘的事她有心無力，還是交給錢庭筠處置比較妥當。

  「夫人，府外有個叫徐小安的求見。」縣衙守門的人來報。

  許霜兒愣了一下，徐小安找自己？算一算日子，好像還真的挺久沒見他們倆夫妻了。

  「快去請吧。」

  沒一會兒後，徐小安跟著春花進屋來了，只是身後沒見許蓮花的身影。

  「小安，怎麼只有你來了？蓮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