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4 風美人你這個魂淡!
2024-07-19 00:03:10
作者: 納蘭靈希
「風美人,你再仔細看看,他是不是長的很像一個人?」
雲千若看著他的表情,忍住笑意,將那隻很奇詭的木雕又往他眼前送了送,問的很是認真。
北冥風低頭看著那隻木雕,薄唇抿了又抿,卻還是抑制不了嘴角那一抹僵硬的弧度。
雖然,他看不出來那隻木雕究竟像誰,可是,他能猜到。
那隻長的其丑無比而且又很詭異的木雕,肯定是他!
若問他為何如此篤定?看看那小人的表情就知道了!
「風美人?你怎麼不說話呀!很難猜麼?真的一點都看不出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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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等到滿意答案的雲千若,舉著木雕在他面前搖了搖,笑得很是無辜。
北冥風抬頭看她一眼,伸手接過她手裡的木雕小人,細細的看著。雲千若在一旁忍住笑,「那個,風美人你研究的怎麼樣了?有沒有看出來呀?」
「……」早都猜到了好麼……
「有沒有覺得它很帥?」
「……」忽然不想和她說話……
「是不是覺得它很可愛!?」
「……」
「風美人,你這樣專注而熾熱的看著它,是因為被它的美貌帥氣與可愛深深傾倒了麼?」
「……」傾倒?就這隻丑的看不出來是什麼東西的木雕?
「風美人?」
「它太醜了!」
「呃……」也許是他說的太直接,也許,是他的表情和語氣真的太嫌棄了!雲千若忍不住眨了眨眼睛,抬手抹去眼角滑落的一滴冷汗,非常認真的看著他,「風美人,你真的覺得……它很醜!?」
不會吧!她覺得這隻小木雕挺可愛的呀!她可是雕了整整兩個時辰才雕好的!而且,還是熬夜雕的!
怎麼可以如此嫌棄它……太讓人傷心了!
然而,北冥風並不知道她心中的想法,聞言轉頭看了她一眼,薄唇微抿,嗓音低沉而認真,「丑絕人寰!」
雲千若:「……」這個詞貌似還是她以前經常說的……如今,竟被用來詆毀她辛辛苦苦雕刻的小人!這種心情……情何以堪!
仰頭望天,無語凝噎!
「它真的……有那麼丑麼?」
「有!」
「……」這簡直快內傷了!
雲千若深吸一口氣,重新看向北冥風,表情非常認真,「風美人,你再仔細看看唄!真的,有那麼丑?」
「不用看了,很醜!」
「……」好像看到一支箭朝她射來!穿心而過……小心臟頓時支離破碎!
雲千若低頭看了一眼屋頂上碎了一地的她的小心臟,默默地吸了吸鼻子,「風美人……你越來越不可愛了!」
「……」可愛這麼幼稚白痴的詞適合他麼!?
北冥風微不可查的輕哼一聲,低頭撥弄著手裡被他狠狠嫌棄過的小木雕。
雲千若眼角的餘光飄過去,正好看到他嘴角那一抹可疑的弧度,微微愣了一下,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伸出手,抓向他手中的木雕!
既然如此嫌棄它!那她還不送了!
只不過,她雖是偷襲,且速度飛快,可是,那人卻似能夠未卜先知般,在她的手快要靠近木雕時,輕輕一拋,木雕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穩穩地落在了他右手中,輕而易舉避開了雲千若伸來的魔爪!
雲千若:「……」
可惡!她都覺得自己的速度很快不會失手了!居然……還是……
「喂!還我!」
一記眼神瞪過去,滿滿的都是殺氣!
北冥風不為所動,仿佛看不到她殺氣飄飄的小眼神,右手舉著木雕,在指尖旋轉,神色悠然,淡定從容,「這是我的。」
「……」雲千若很想一巴掌扇過去!
「那明明是本姑娘雕刻的!我的!」
北冥風眼帘輕抬,輕飄飄的看了她一眼,聲音很低,卻很淡定,「你送我的。」
「本姑娘現在不送了!」
「那怎麼行?」北冥風微微挑眉,目光掃過她氣呼呼的小臉,「送出去東西焉有收回之理?」
「為什麼沒有?你規定的不可以麼?本姑娘就是要收回!」
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雲千若直接伸手去搶,可是,北冥風又豈會讓她搶到?
只不過,他越是閃躲,雲千若越是搶的執著!仿佛,這已經不是搶奪木雕的事了,而是,她非常非常不服氣!憑什麼他可以輕而易舉便避開了她的魔爪!?
她就不相信,她搶不到!
於是,片刻之後的畫風是這樣的:
北冥風躺在屋頂上,雙手背在身後,雲千若趴在他身上,歪著頭,雙手抓著他的胳膊,想要將他的胳膊從身後拽出來,拽的很是認真!
只不過,他的胳膊卻好像世間最無法撼動的銅牆鐵壁,任她如何拽,都未能將它們拽出來!
雲千若很鬱悶!她又不是嬌滴滴的弱女子,還就不信了!
北冥風悠然的躺著,頭頂是一輪明月,繁星萬點,淡淡的月光落在他風華傾世的俊臉上,灑下一層淡淡銀輝,而他嘴角,分明彎著一抹可疑的笑意,似乎,此刻的心情頗為不錯。
只要微一側目,便可看到她紅撲撲的小臉,也許,是因為憤怒,也許,是因為折騰了很久,真的出了不少的力氣,那漂亮的小臉嫣紅一片,精緻的五官滿是糾結,北冥風看著,腦中不由自主的浮現出她平日裡總愛吃的水蜜桃。
讓人很想咬一口!
也許,是他的眼神太過專注,熾熱,正一心一意搶奪木雕的雲千若也察覺到了,一抬頭便對上了他幽深如星海的雙眸,微微一怔,然後磨牙,「看什麼看!?快把本姑娘的木雕交出來!」
然而,她瞪著眼睛,磨牙霍霍的表情落在北冥風眼中,非但沒有絲毫的殺傷力,反而讓他覺得……
「真可愛!像只兔子!」
「什、什麼!?」雲千若神情一呆,大腦有一瞬間的蒙圈,歪著腦袋愣愣的看著他幾秒鐘,然後眼角一抽,滑落滿頭黑線,「你才是兔子!你全家都是兔子!」
被吼,然而,北冥風一派從容,嘴角輕勾一抹淺淡卻傾倒眾生的笑,「牙磨碎了,你就不能咬人了!」
「你!……!」雲千若瞪著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她只覺得,眼前這人笑得像只妖孽!很好看!很好看!可是,也很欠扁!
對!就是很欠扁!
雲千若磨了磨牙,果斷抬手,對著他的頭頂一巴掌拍過去。
可惜的是,手還沒碰到他的頭髮,便被一隻手半路攔截!
雲千若;「……」
什麼時候她的速度這麼慢了!?難道是最近逃懶了!?沒有勤加練習!?
不行!明天開始要奮發圖強!重新做人!
心中無比堅定的想著,雲千若準備抬起另一隻手,不過,還沒等她行動,一隻大手忽然覆上了她的後腦勺,用力一按。
「哎呦——」
雲千若猝不及防之下腦袋向前趴去,額頭撞上了他堅毅的下巴,一張漂亮的小臉頓時糾成了包子狀!
「……」太過分了!怎麼可以如此……不憐香惜玉!
「風美人你這個王……唔!」
憤然抬頭,然而,所有未說完的話悉數湮滅在那忽然而至的一吻中。
雲千若有些懵,瞪大雙眼怔怔的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俊顏,有些回不過神。
殊不知,她看起來有些呆滯的模樣恰恰蠱惑了他,修長的指穿過她的發,將她的腦袋壓向自己,無聲之中加深了這個吻。
月色空濛,天地之間一片靜謐,唯有略顯凌亂的呼吸聲在夜色中清晰。
直到許久之後,窒息的感覺襲來,雲千若離家出走的靈魂才驀然歸位,伸手抵在他胸膛,用力將他推開。
清新的空氣瞬間將她包圍,雲千若手捂著胸口,微微喘息,「流氓!登徒子!」
北冥風雖神色如常,可是呼吸卻有些許凌亂,他眉眼輕抬,輕飄飄的掃了一眼雲千若嫣紅一片的小臉,月色下,她正瞪著他,那雙眸子瀲灩如秋水,閃爍著琉璃般通透的星光,竟比這萬里星河還要絢爛。
北冥風看著她,身體竟湧起一絲燥熱,仿佛有一簇火焰在靈魂深處燃燒著,讓他不由自主的想要擁抱她,親吻她,甚至,索取更多。
閉了閉眼睛,北冥風極力壓下那種莫名的情愫,將視線從她誘人的小臉上移開,雖然,他對自己的自制力向來很有信心,可萬一……沒控制住呢?
雲千若可不知道他心底的想法,見他只是眼神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之後便撇開臉,留一個完美卻高冷的側顏給她,心中頓時有些鬱悶!
「……」居然如此無視她!
耍過流氓之後居然還一本正經的裝高冷!
「無恥!」
「沒節操!」
「登……」
「是你先非禮我的!」
「……」輕飄飄的一句話,讓雲千若沒來得及說出口的兩個字愣是卡在了喉嚨里,卡的她有些風中凌亂!
「我什麼時候非禮你了!?」
這簡直……就是無中生有!紅果果的污衊!
北冥風轉過頭來,寒眉輕挑看了她一眼,臉上的神情淡然自若,似在無聲指控著什麼。
雲千若一怔,順著他的視線低頭看去,這才發現她正趴在他的身上,姿勢極度親昵!甚至……有那麼一些曖昧!
雲千若:「……」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為什麼她……
恍然間好像想起,她是在搶奪她的木雕來著……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搶著搶著他就躺下了……而她……
呃……
為什麼有一種被坑了的感覺!?
這個陰險的風美人,真的不是故意的麼?
雲千若眯眼看他,心中很是懷疑!
接收到她眼神,北冥風挑了挑眉,美絕人寰的俊臉上神情淡定從容且又有些無辜,「阿若可以繼續非禮,我不會反抗的!」
「……」雲千若險些被自己的口水嗆到!狠狠地抽了抽嘴角,「誰要非禮你!無恥!」
說完,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雲千若就欲起身,然而,腰間忽然多出一隻手,霸道而有力,還未等她動作,整個人便被一股力量帶著朝他身上趴去。
雲千若:「……」
這也是她非禮他麼!?如果這是非禮的話,那也是她被強迫非禮!
這個無恥的傢伙!
「阿若,你又在非禮我!」
雲千若一抬頭,便對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神,頓時覺得一道天雷凌空劈下,整個人都有些風中凌亂!
「你大爺的!明明是你無恥!」
北冥風頗為無辜的眨了眨眼睛,「難道不是阿若撲倒我?」
雲千若:「……」
她什麼時候撲倒他了!?分明就是他引誘她!她只是一心想要拿回木雕而已!誰想到這個陰險的傢伙會如此焦糊奸詐惡劣!居然主動躺倒……
然而,不管怎麼說,她趴在他身上是不爭的事實!雲千若毫不懷疑,不管她怎麼反駁,那只可惡且無賴的風美人定然會死死地咬住『她撲倒他』的事實不放!
算了!此事真較真下去,估計她不是被他氣到內傷,就是她直接將他踹下屋頂!
她還要做個安靜的美女子來著!怎麼能使用暴力?踹他下屋頂!?
雲千若將自己催眠了一會,心情果然平靜多了,手一伸遞到他面前,「把那隻很醜的木雕還我吧!」
北冥風看著她,眸中划過一抹淺淺的波瀾,也許,是沒有想到她會如此安靜,一時間也是怔然。
雲千若忍不住在心底翻了個白眼。那隻風美人肯定以為她會怒髮衝冠找他算帳!像一隻炸毛的小狗撲過去咬他一頓!
且!她可是安靜的美女子!
「喂!回魂了!木雕還我,本姑娘立刻就下去!」
北冥風抿了抿嘴角,看她一眼,淡定道;「那是我的!」
雲千若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那明明是出自本姑娘手筆!什麼時候成了你的了?無恥也不帶這樣的吧?」
「你送我了!」
「切!本姑娘現在反悔了!不送了!」
「不行!」
雲千若:「……」難道他不知道這麼一本正經理直氣壯的樣子很欠扁麼!?
好!她是安靜的美女子!不打人!
「話說,你不是嫌棄它很醜麼?此刻又賴著不肯還我,是什麼意思?」
北冥風抬頭看她,點了點頭,神色認真,「的確很醜!」
雲千若:「……」她要忍!她是安靜的美女子!不打人!不打人!
心中默念了很多遍,雲千若再次恢復雲淡風輕的表情,挑了挑眉,「既然它這麼丑,你還是還我吧!免得你看著鬧心!」
「不還。」
「……」這簡直就是挑戰一個安靜的美女子的底線!
著實……欠扁!
雲千若感覺自己的手很癢!牙齒也很癢!她用力的捏了捏手指,深吸一口氣,繼續笑得明媚無暇,「你說它很醜?」
「丑!」
「丑你為什麼還要?」
北冥風抬眸看她,一臉無辜,「我為什麼不要?」
雲千若又差一點沒忍住一巴掌拍過去!
「既然很醜你為什麼還要?」
「雖然很醜,可我為什麼不能要?」
雲千若:「……」
不對!這個對話好像有點問題!可是……邏輯上好像並沒有錯?
他嫌棄它很醜!按理說,應該不要才對!
可是……可是他的話,好像也無從反駁?
可是,他們這對話的確是說不下去了!
所以,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雲千若伸手揉著眉心,感覺她向來聰明的腦袋此刻一片漿糊……
這個問題……好像有點深奧!
一聲低笑,在耳邊響起,伴著微涼的風,低魅惑人。雲千若瞬間回神,一低頭便看到他唇角愉悅的弧度,雖然那笑容的確傾倒眾生,美絕人寰!可是,看在她眼中,卻只覺得很欠扁!
「喂!笑你妹!到底還不還!?不還本姑娘就對你不客氣了!」
輕輕眨了眨眼睛,嗓音低沉而魅惑,「不還。」
雲千若:「……」
她可是個安靜的美女子!難不成真的要打人!?
為什麼……她想做個安靜的美女子就這麼難呢!?
抬頭望蒼天,無語淚凝噎!
算他無恥!
那個木雕她不要了總行了吧!
咬了咬牙,雲千若從他身上爬起來,「不還就算了!不過,你既然嫌棄它那麼丑就扔了吧!」
連她自己都未察覺,她漫不經心的語氣中隱了幾分明顯的落寞。
下一瞬,她的手腕被人抓住,有風微涼,自耳邊拂過,捲起她如墨的青絲,身體瞬間落入一個風雪清涼的懷抱中。
雲千若沒有多少意外,撇了撇嘴,神情有些懶洋洋的,「喂!你又幹嘛?都說了不要了!扔了埋了拆了……你愛怎麼處理都好。」
「對不起。」
「嗯?」
低低沉沉的嗓音飄來,讓雲千若一愣,有些詫異,「好端端的你幹嘛?」
北冥風低頭,看著她的眼睛,神色認真,眸中有一絲自責,「對不起。」
雲千若眨了眨眼睛,腦中飛快的轉動著,他忽然間如此一本正經的跟她道歉,難道是因為覺得,他狠狠地嫌棄並且鄙視了她的手藝,感覺到那深深的傷害到她的小心臟,所以才良心發現跟她道歉麼?
果然,北冥風下一句開口的話便是……
「我不會把它扔了的!阿若送的,我自然會好好收著!」
雲千若挑了挑眉,「可你不是嫌棄它很醜麼?」
「沒有嫌棄。」
看著他滿是認真的神情,雲千若沒忍住翻了個白眼,「你剛剛明明說它很醜!還說了很多遍!」
「它是很醜的。」
雲千若:「……」
她感覺自己好像被雷劈了一下……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可是我沒有嫌棄它!」
「??」雲千若以為自己聽錯了,歪著腦袋湊到他面前,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的表情,「你說什麼?」
「雖然它很醜,可是我不嫌棄。」
雲千若:「……」
她就想知道,到底哪裡丑了!?明明很可愛來著!究竟有沒有審美細胞!?
一隻手伸來,溫柔的挑起她的下巴,讓她看著他的眼睛。
「阿若送的,再丑我都不會嫌棄的!」
雲千若:「……」
實在沒忍住又翻了個白眼!雲千若感覺自己整個人都有些不太好!
「什麼叫我送的再丑你都不嫌棄!?」
「本姑娘送的東西都很醜麼!?」
「丑麼!?」
北冥風默默地看了她一眼,最終還是誠實的點了點頭。
那隻木雕,真的是很醜很醜!雖然,那雕刻的就是他!可是,真的丑!
雲千若瞪著他,差點把眼睛都瞪抽筋了!
她發現有時候,一個人太誠實了真的……很欠扁!
欠扁到……讓她都不想做個安靜的美女子了!
雲千若咬了咬牙,伸手挽袖子,她要揍他一頓之後再做個安靜的美女子!
「阿若,有人來了!」
只不過,還沒開揍,便聽那人低聲說道,雲千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以為這麼說本姑娘就不會揍你了麼!?」
北冥風神色無辜,伸手指了指夜色中某一處,「真的有人來了。」
心中雖然不相信,可雲千若還是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夜色空濛,哪有人!?
「風美人你這個魂淡!撒謊罪加一等!」
「你仔細聽,真的有人。」
雲千若看著他的表情實在不像是騙人,有些狐疑,再次看向夜色中,凝神細聽。
「該是納蘭輕衣與容初。」
「啊?是輕衣美人麼?」
……
事實證明,北冥風果然沒有撒謊,那的確是納蘭輕衣和容初。
只不過,雲千若是過了好一會兒才看到他們的身影的,心中忍不住又將北冥風詆毀了無數遍!
簡直太不是人了!居然離得那麼遠就能知道有人!她可是半點都沒有察覺到呢!
容初是送納蘭輕衣回來的,然後,他便離開了這間客棧,並未在此處落腳。
走之前,還跟雲千若道了謝。
房間裡,納蘭輕衣正將一竄冰糖葫蘆和一個油紙包,初塵脫俗的容顏上是淺淺的笑容,「若兒,你最喜歡吃的冰糖葫蘆和芙蓉包。」
雲千若眨了眨眼睛,伸手打開油紙包,頓時,一股淡淡的誘人的香味瀰漫在空氣里,讓人心情愉悅!
「輕衣美人,你果然是個溫柔貼心的小美人!出門約會還不忘給本姑娘帶吃的!嘿嘿……」
納蘭輕衣面色一紅,臉上卻是淺淺的笑,「若兒,你又打趣我!」
「哪有!人家說的是實話嘛!」雲千若一手捏著一隻芙蓉包,一手拿著糖葫蘆,「快說說,容公子今天都帶你去哪裡玩了?唔!這糖葫蘆真好吃!輕衣美人,你也來一口吧!」
屋頂上,北冥風默默地賞月,聽著房間裡傳出的聲音,嘴角微不可查的抽搐了下。
那個死丫頭,今天都吃了那麼多的冰糖葫蘆,居然……還吃得下!
事實證明,雲千若的確是吃的下的!而且,吃的津津有味,樂在其中!
不過,她正吃著,採薇來敲門,說是納蘭睿醒了!
雲千若伸手摸了摸鼻子,輕咳一聲,「睡了這麼久,也的確是該醒了!」
她那一磚其實也沒用太多力氣的!
採薇怯怯的看了她一眼,心中直犯嘀咕,大少爺可是會武功的人!而且,身體一直很強壯的!被若兒小姐隨便的拍了一磚,居然就昏睡了一整天!這簡直……太可怕了!她以後一定得離若兒小姐遠一點!
若是那一磚拍在她腦袋上,說不定她得睡上三天三夜!又或者,會直接一命嗚呼翹辮子!
察覺到採薇怕怕的眼神,雲千若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採薇小美人,你幹嘛這樣看著我呀!我可是很溫柔似水的呦!」
採薇:「……」
溫柔……似水……她……腿軟……
……
片刻之後,納蘭睿的房間。
「大哥,這飯菜都是現做的,你吃點。」
納蘭輕衣將一隻擺了兩菜一湯的托盤放在桌子上,對納蘭睿柔聲開口。
因為雲千若那一磚,納蘭睿直接昏睡了一整天!到現在還是滴水未進!
不過,雲千若之前讓人給他餵了藥丸,他應該也不是太餓的!可,納蘭輕衣到底是有些愧疚的,故而給他準備了晚膳。
「有勞妹妹!」
納蘭睿點了點頭,神情卻有些困惑,皺著眉頭一副苦思冥想的樣子,「妹妹,你可是今日發生了何事?為何我會無故暈倒?」
他的身體,雖然不是魁梧壯碩之人,可也不至於無故暈倒!
納蘭輕衣眸光微頓,眼中划過一抹淺淺的波瀾,想到來之前雲千若交代的那些話,垂眸輕聲道:「今日在大街上,路邊屋檐上落了一片瓦,剛好砸到了大哥……所以……」
採薇:「……」
天啊!她家仙子般聖潔無暇從不撒謊的小姐啊!居然也……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撒起了謊!還是騙大少爺的!
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小姐和若兒小姐在一起呆久了都開始慢慢變歪了……
採薇在心中默默感慨,納蘭睿卻沒有懷疑納蘭輕衣的話,伸手摸了摸之前被磚拍過的地方,那裡,隱隱還可以摸到一個小小的包……
「竟然是被瓦砸到了麼?這可真是……飛來橫禍!」
納蘭輕衣抿了抿嘴角,點頭,「嗯!天有不測風雲……大哥日後還是要小心些才好!所幸,此次無大礙。」
採薇:「……」
小姐!你果然是越來越歪了!撒謊都能如此的一本正經,聖潔無暇!
若兒小姐!你還我仙子般溫柔似水的小姐!
納蘭輕衣與納蘭睿又說了一會兒話,便告辭回房了,臨行前,還囑咐他要好好休息。
回房的一路上,納蘭輕衣在前面走著,採薇在後面跟著,嘴裡一直念念叨叨,像是念經一樣。
納蘭輕衣細聽之下,嘴角微不可查的抽搐了下。
什麼叫菩薩保佑讓她早點恢復正常!?
她何時不正常了!?
……
等到納蘭輕衣回到房間時,雲千若已經消滅了糖葫蘆與芙蓉包,正在房間裡練功消化!
「輕衣美人你可回來了!有沒有出賣本姑娘啊?」
納蘭輕衣看著她奇怪的姿勢,忍不住搖了搖頭,輕笑,「你都敢打人,還怕我大哥知道麼?」
雲千若眉心一跳,表情有些許誇張,「輕衣美人!你這麼說,肯定是把本姑娘給賣了!你這個小沒良心的!看我怎麼收拾你!」
說著,雲千若已經伸出魔爪朝她撲去,納蘭輕衣迅速跑開,「若兒,你昨晚不是才說要做個安靜的美女子麼?怎麼這會兒又原形畢露了?」
「什麼叫原形畢露!?輕衣美人,你是想說本姑娘的原形是什麼!?」
「那還用說?自然如北冥公子所言那般,是一隻張牙舞爪的小狐狸!」
「你……好!看本姑娘今晚怎麼蹂躪你!」
「……」
採薇站在房門口,看著屋裡的兩人追逐嬉戲打鬧,忍不住雙手合十抵在眉心,「菩薩啊!玉皇大帝啊!月老啊!各路神仙快點仙靈……」
……
第二天,眾人退了客房繼續趕路。
馬車裡,雲千若手裡拿著一顆狗尾巴草玩的不亦樂乎,納蘭輕衣坐在她身邊,倒了一杯熱茶遞給她,「若兒,再過兩日便是上元節了。」
「上元節?」雲千若微微一愣,凝眉思索,她好像在書中看過,古代的上元節是每年的一月十五,會有很多人放河燈,猜燈謎什麼的。會有很多年輕男女出門觀燈會,來一場,不,是很多場!不期而遇的邂逅!
所以,每年的上元燈會,都不知道會成就多少對才子佳人的風月故事。
至於那些已經名花有主心有所屬的男女,這個節日對他們來說,大概就像七夕一樣吧!
這樣一下,雲千若頓時來了興致。
話說,自從她來到這個世界之後,這還是第一次過什麼上元節呢!還是比較新鮮和期待的!
在她思緒飄飛時,納蘭輕衣已經輕聲跟她解釋起上元節了,所說與雲千若所猜測的相差無幾。
「若兒,到時候可以一起去放河燈!」
「嗯!這個可以有!」雲千若一手拿著茶杯,一手捏著狗尾巴草,「不過,按照輕衣美人你這個說法,上元節,陪你過的人應該是容公子才對!本姑娘可不想去當河燈!」
聞言,納蘭輕衣俏臉一紅,眸中划過些許無奈,「若兒,你又胡說八道!」
「人家哪有胡說!」雲千若眨了眨眼睛,神情很是無辜,「說的明明都是實話嘛!又或者,輕衣美人你是覺得本姑娘比容公子帥氣瀟灑風流倜儻,為本姑娘的魅力所傾倒,想要休了容公子和本姑娘在一起?」
納蘭輕衣:「……」
一滴冷汗滑落眼角,她抬手,輕輕地擦掉,看著雲千若,滿是無奈,「若兒,你又沒個正經了!」
採薇立刻在旁邊補充:「就從來沒有正經過!」
雲千若一記輕飄飄的眼神掃過去,似笑非笑,嗓音幾許陰涼,「怎麼滴?採薇小美人,你今晚又想給本姑娘暖床了麼?」
採薇:「……」
無數滴冷汗滾落眼角,採薇伸手揉了揉心臟,卻無法抑制它的顫抖。
暖……床……為什麼若兒小姐如此歪?!這簡直就是一個吊兒郎當玩世不恭的風流惡少!哪裡像個姑娘家?!居然還整天說自己是淑女?
如果淑女是這樣的話,她很想見識一下女土匪女流氓是什麼樣子的?
心中默默感慨,採薇往旁邊挪了挪,「不想!」
「不想麼?可是為什麼本姑娘從你的表情中看出來你很想呢?」
採薇:「……」
她的……表情!?她的表情難懂不是拒絕而憂傷的麼!?若兒小姐從哪裡看出來她很想的?!
果斷搖頭,「若兒小姐你肯定是看出來!採薇一點也不想!而且堅決拒絕給你暖床!」
「哦?」雲千若挑了挑眉,神情愜意,幾許風流模樣,「為什麼要拒絕?難道本公子不夠風流倜儻英俊瀟灑?」
採薇愣愣的看著雲千若,眼睛瞪的像鈴鐺,只覺得自己有些暈,風流倜儻……英俊瀟灑……若兒小姐這是真的把自己當成了調戲良家少女為樂的紈絝公子哥了麼?
而且她還自稱本公子……
天啊!她家小姐是被若兒小姐帶壞的……可是,若兒小姐是被誰帶壞的!?
心中感慨萬千,採薇卻不敢怠慢雲千若的問題,生怕她回答的慢了些令她不滿,害得自己又慘重蹂躪!
「沒有沒有!若兒小姐你很英俊瀟灑風流倜儻!那些個公子哥都沒有你風流倜儻……」
納蘭輕衣看著採薇信誓旦旦的昧著良心胡說八道,忍不住伸手揉了揉眉心,「若兒,你再逗她,這丫頭都快變成撒謊精了!」
採薇:「……」嗚嗚……她這是被自家小姐嫌棄了麼?可是,她也不想撒謊的!然而,若兒小姐實在是太……
雲千若挑了挑眉,斜睨採薇一眼,慢悠悠道:「看在我家輕衣美人的份上,就不與你一般計較了!下次再敢污衊鄙視本姑娘,我就讓你……」
「啊!不敢不敢!以後都不敢看!千萬別讓我暖床!」
眼看著採薇急急忙忙的舉著雙手作投降狀,雲千若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鼻子,「話說,輕衣美人,我有這麼可怕麼?看採薇這反應,好像本姑娘是洪水猛獸似的……」
未等納蘭輕衣回話,採薇已經搖頭如撥浪鼓,「不不不!若兒小姐您怎麼可能是洪水猛獸呢?!洪水猛獸哪能比得了您……」
「嗯!?說什麼?」
雲千若眉心一跳,眯了眯眼睛,陰涼涼的眼神飄向採薇,嚇得她一個激靈立刻驚醒過來,趕緊擺手,「不不不!我說錯了!洪水猛獸怎麼能和若兒小姐相提並……啊不不不!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是……」
在雲千若陰涼的眼神下,採薇已經快哭了!可是,她越是著急越是解釋不清楚,整個人像是熱鍋上的螞蟻般,急的滿頭大汗卻越描越黑,最後,納蘭輕衣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只得為她求情,所幸,雲千若也覺得整的差不多了,便高抬貴手的放過了可憐的採薇。
至於採薇,她一邊伸手抹著快要流出來的眼淚,一邊在心中默默地發誓:從今以後,她一定要管好自己的嘴!慎言慎行,三思而言!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絕對不說話!對!她要做一個安靜的小侍女!最好是只做事不說話!免得一不小心又說錯話得罪了那個女魔頭!怎麼死的都還不知道呢!
「若兒,你不是趕著去清河鎮麼?算算日子,剛好到清河鎮的時候趕上上元節呢!」
納蘭輕衣將一個洗好的蘋果遞到雲千若手中,笑著說道。
「這樣啊!」雲千若接過蘋果咬了一口,「那……剛好在清河鎮過上元節也不錯啊!我好像聽說那是一個依山傍水的古鎮,風景很美,民風也很淳樸。還有,既然是叫清河鎮,想來放河燈是不愁地方了!」
納蘭輕衣沒忍住笑出了聲,「清河鎮可不是因為有一條河所以才叫清河鎮的。」
雲千若面不改色心不跳,「不是嗎?沒有河嗎?沒有河為什麼要叫清河鎮?這不是誤人子弟麼?」
「呃……」納蘭輕衣眨了眨眼睛,伸手抹去眼角一滴冷汗。
她大概好像理解了何謂歪理……
怎麼就誤人子弟了呢?此話從何說起……
「若兒,其實清河是一個人的名字……」
「哦?」雲千若一聽,頓時來了興致,「莫非還有什麼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