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賀禮多少
2024-07-18 22:13:11
作者: 呢喃燕語
招短工是勢在必行。
再說,「肖記製藥」已經慢慢地打出了牌子,老百姓買藥已經有了很強的挑選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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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瑤對此很欣慰。
這裡還沒有什麼品牌意識,製作好的中成藥種類幾乎沒有,都是大夫問診、開方、抓藥、熬湯。
各地的松鶴堂都是當地醫藥界的翹楚,名店帶來的心理依賴也讓「肖家製藥」一推向市場,便贏得了老百姓的信任。
何況,田明嚴守職業道德,並沒有給白家泄露過藥方。
那白纖塵也是正人君子,除了原來賣給松鶴堂的幾個藥方外,剩下的都是「肖記製藥」的藥品在白家的藥店銷售。
而且坐堂大夫首選肖家的成藥。
老百姓期初還奇怪,為什麼白家賣的是「肖家製藥」而不是「白家製藥」?這是哪個肖家?
大夫們便如實說了:「就是明城小神醫肖瑤家的那個肖家!」
於是,一傳十十傳百,「肖家製藥」從明城、從西北,逐漸在南豐國聲名鵲起,利潤滾滾而來。
把個白纖塵和白老爺子樂得合不攏嘴。
錢號、藥鋪、布莊、食鹽、糧店,是白家的五大支柱,本來利潤最低、排在最末的藥鋪,現在竟然成了最賺錢的!
就連明城高掌柜的月俸銀子都長了不少,喜的高掌柜逢年過節的都自掏腰包來肖家拜見,也不直呼其名了,開口必稱「肖姑娘」。
搞得肖文和趙秀麗怪不好意思的,要知道,人家才是東家啊!
有趣的是,學校里的幾個女孩子一致選擇了專研醫術!就連塔娜也選了,草原醫術落後,學這些能濟世活人,果然比其他更合適些。
一方面,是家長看到了肖瑤這個金光閃閃的成功樣板,另一方面肖瑤也希望有女孩子學醫,特別是婦科和產科。
就算在開放如此的現代,這些科室依然是女人為王。
婦科里的男大夫會造成患者心理緊張,產科更不用說了,若有男醫生給產婦接生,大家還有較大的心理障礙,當然剖腹產另當別論。
南豐國醫界雖沒有詳細分科,但是婦科和產科都是有的。不過男大夫都不作婦檢和接生,否則,產婦的丈夫非暴動不可!
胡家莊近一年來生下來的孩子也有幾個,幸運的是,都是經產婦,尚未有難產之類的。穩婆巧嬸的一雙巧手發揮了重大作用。
肖瑤當然更希望大家平安。
所以,肖瑤希望開一個婦產方面的專科醫院,來保障婦女的身體健康。這個願望,在婦女地位低下、新生兒死亡率較高的古代,更是十分重要,甚至有些迫切。
因為,自己身邊最重要的兩個女人很快就要生產了。
第一個就是娘親趙秀麗,她身體弱,年齡大,難產的概率比較高。
第二個就是孫秀娥。她是肖瑤來到這裡見到的第一個幫助、接濟自己家的好人。她也是高齡產婦,且懷的是雙胞胎,難度更大。
萬一,她們其中有人需要剖腹產,自己一個人是很難支撐的,所以有幾個助手就顯得很重要了。
再說,胡家莊的孕婦明顯多了起來。
這也和肖瑤有一定的關係。
自從肖瑤開始在村里收藥材,家家戶戶的孩子、大人都去挖蚯蚓、捉土元、粘蟬蛻、薅藥草、逮蟾蜍……賣到肖家,幾乎每天都有點兒活錢兒。
這半年來,天天給肖家蓋房子,村裡的不少人掙了大錢!
後來更不用說,從肖瑤家成了地主,收租寬鬆了很多,買大家的藥材都是當場給錢。
村里家家存糧多多,手有餘錢,主糧跟得上,隔三差五的還可以奢侈地吃上一次肉,人人慢慢沒了菜色。日子越過越有奔頭,家家有了希望。
俗話說,溫飽思淫慾,吃飽了,晚上才有勁兒那啥不是?
咳咳咳……
聽說那誰誰誰有了,趙秀麗嘀嘀咕咕,「昨兒個是這個,今兒個是那個。怎麼跟商量好了似的?一個一個地,都往肚裡揣孩子!」
「一看東家幹啥,那些佃戶們不得跟上?還不是你帶了頭!」孫秀娥笑,「就興你晚上舒服,別人就不能夜裡痛快?」
「看我不撕你的嘴!」
兩個孕婦在屋裡笑成一團。
笑聲未落,孫秀娥就奇怪地說道:「秀麗,你聽見沒有?外邊怎麼聽著是鑼鼓傢伙在敲,沒聽說咱村誰家有喜事兒啊?」
「我被她們爺兒仨給關到屋裡,任啥不知道,你倒來問我!」
「呦呦呦,人家那是心疼你,你可別……」
話未說完,丁元春喜滋滋地進來,輕聲道:「夫人,有個大喜事!您先穩住心,我再告訴您。」
「這丫頭,說吧,我又不是小孩子,啥事我還能高興得跳起來?」
三人說著,鑼鼓聲更近了。
丁元春上前扶住趙秀麗,道:「恭喜夫人,少爺他高中了!」
「高中?」
見趙秀麗二人有些迷茫,丁元春抿嘴笑:「夫人,肖靖少爺考上秀才了!」
孫秀娥到底年輕些,立即高興起來,「老天保佑,真是太好了!」
一時忘了自己兒子也去考了。
「哦哦,」趙秀麗驚呼,「天啊,真的嗎?我去看看。」說著,作勢就要下床。
丁元春忙摁住,道:「姑娘馬上就到,您稍等會兒。」
孫秀娥此時才想起來,忙問道:「我們柱子考上了沒有?」
丁元春有些抱歉地搖搖頭。
孫秀娥倒想得開,擺擺手,「我就知道他考不上,非要去!」
「還有誰也考中了?」
當時胡家莊學堂里一下子去了好幾個孩子呢。
「陳煜少爺也高中了。」
丁元春在心裡暗暗翻了個白眼,呸,堂堂六皇子還跟老百姓窮娃子爭!他考中了屁用沒有,倒耽誤了一個孩子沒名額!
從古至今,哪裡有絕對的公平呢!
大門口,肖文和肖瑤一臉喜氣,先給圍觀的鄉鄰們撒了喜錢,又給信使發了賞錢,眾人噼里啪啦地放了鞭炮。
肖瑤讓停了鑼鼓,道:「學童們都在二進,請各位隨我來。」
一眾人等興高采烈、鬧哄哄地經過一進,穿過院門,到了二進院。
趙夫子已知道是報喜的來了。臨時通知提前下課,過來觀禮。
孩子們正在上課,一聽是這,都瘋了一般尖叫著、大聲笑鬧著,從各自教室里躥了出來。
幾個考了試的既興奮又不安,就連一貫天不怕地不怕的軒轅煜此時都一臉緊張。
望著滿院的孩子們,信使既驚奇又高興,高聲喊道:「肖靖!陳煜!」
眾人突然靜了。百十人的院中竟然一時間鴉雀無聲。
「來了。」這是肖靖沉穩的聲音。
「我在這裡!」這是軒轅煜喜悅的回答。
二人在眾人艷羨的目光中,滿臉通紅地上前,接過信使手中的喜報。
「肖靖高中三十五名。陳煜高中第四十一名!恭喜二位!小秀才!」
底下的孩子們再次轟然大亂!
「哇!肖靖好厲害!」
「好厲害!陳煜也考中了!」
「我明年也能考中!」
「我回家就讓我弟弟也來上學!」
「……」
肖靖胸膛急劇起伏著,望著底下孩子們羨慕甚至嫉妒的眼神,看著身邊滿含熱淚的父親,暗暗發誓,「以後我就是有功名的人了!我要接著考,還要考狀元!」
肖文抬手,想摸摸肖靖的頭,可是還是忍住了。這孩子長大了呢,當著這麼多孩子的面,阿靖說不定怪沒面子的!
趙夫子趁機對大家做了一番鼓勵。
肖瑤也說了幾句,主要是安慰那些沒考上的孩子,「行行出狀元。有人適合讀書做官,有些適合做工經商。只有適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信使告辭,肖文忙送到門口,試探著問道:「胡家莊還有沒有考上的?」
肖竣肯定也去了。
「沒有了!」信使很肯定,「若有,我們不會跑兩趟,肯定一次都送來了。」
肖文有一絲悵然。
「到底肖竣是肖家的長子長孫,曾經是一家最大的希望,如今……唉,算了,不想了。自己和他們不是一家人了!」
打發走了報喜的人,肖文回來跟趙秀麗說了詳細的情況。
晚上吃飯的時候,大家濟濟一堂,都高興得不得了。
其實,考試回來,趙明義有話沒說。
明城作為南豐國北部第一大城,考試的學員很多,朝廷是派了提學官的。這次,來明城的提學官竟是自己的兒子趙昌德。
趙昌德本不負責提學之事,不過是南部某小縣的縣令。
趙明義心中有些懷疑。
為避嫌,父子倆偷偷見了面。趙昌德果然便交了底,「兒子乃是二皇子特意抽調來此的,必保肖靖高中。」
趙明義心中一沉,「肖靖的考卷你可看了?還能入眼否?」
「很好,按律可取。」趙昌德道:「兒子是先錄了名次,才看名字的。」
也就是說,即使軒轅離不打招呼,肖靖也是可以考中的。
趙明義放了心。若因此占了別人的名額,自己心中有愧。
「那陳煜呢?」
「陳煜?」趙昌德迷茫,「兒子不知,是誰?」
趙明義點頭。
軒轅離果然對肖瑤不錯,竟然只顧內弟、不要親弟了!小胖子知道了,不知道該多麼傷心呢!
「二皇子傳信道,將調兒子任禹州知州。父親,您看?」
趙明義點頭,「離家倒近些。」自己家和二皇子是必須一黨的了。
禹州知州胡忠被流放後,一直職位空缺。
不久,戶部果然以趙德昌「公正廉明、選材有方」,擢升一級,調任禹州知州。
禹州離明城不過百里,趙昌德上任後,抽空回了明城胡家莊一趟。
到胡家莊先給祖父母上了墳,又拜見了親生叔父趙明亮。
趙家從此在胡家莊成了僅次於肖家的第二大戶!
趙明亮的親侄子趙昌德可是知州!人家是官眷!
接連出了大財主肖家和官眷趙家後,胡家莊的名聲越來越響,十里八鄉的女子都以嫁進胡家莊為榮!
讓胡家莊的小伙子們很是傲嬌了一把!
過來肖家慶賀的人便絡繹不絕了。下午,吃過午飯,便開始有人登門。
第一個正式道喜的是孫秀娥,她拿來半籃子雞蛋。
趙秀麗哪裡好意思收。
人家兒子又沒考上,且孫秀娥正懷著身孕,正是需要雞蛋的時候。
肖瑤倒勸說:「娘,留下吧,秀娥嬸子真心過來慶賀,咱們不要,嬸子還不高興!我們以後多回些禮就是了!」
「就是,」孫秀娥笑著說:「你還不如阿瑤痛快!等我家柱子考上了,你到時候給我送一籃子雞蛋我都敢要!哈哈哈……」
倆人正坐在說些閒話,第二個賀喜的到了,是苗雲和肖達。
人還沒進門,苗雲的大嗓門就吆喝開了,「二哥、二嫂,我們來給阿靖送禮賀喜來了!」
唯恐四鄰們聽不見他倆是帶著東西來的。
其實,肖瑤家周圍鄰居遠,她喊那麼大聲,除了院裡的,真沒別人能聽得見。
丁元春忙進屋回稟,不知道夫人樂意不樂意見這二人。
肖瑤道:「無礙的,讓他們進來。今兒個大喜,別惹他們吵吵嚷嚷的讓人心煩。」
「是。」丁元春忙出來領著他們直接到堂屋去了,然後自己就站在趙秀麗旁邊,唯恐苗雲幹什麼不著調的事兒,氣著夫人。
知道今天來人,趙秀麗早就從床上下來了,此時收拾得整整齊齊,正坐在堂屋太師椅上,和孫秀娥兩人說話。
見苗雲和肖達二人來了,也懶得搭理她們。
「我二哥呢?」
肖達往椅上一坐,抓起茶几上的點心,放到嘴裡咬了一口,「真好吃。苗雲,你嘗嘗。」
趙秀麗有些厭煩,「找你二哥去藥廠,吃點心去廚房。」
一群女人說話,一個大老爺們坐這裡吃點心,掉的哪都是渣,看著磕磣人!
苗雲忙打岔,「噯,我們今天是特意來道喜的。」
說著,把身邊的籃子往前一推、上面的手巾掀開,一臉得意,「二嫂,你看看,這是我給你拿的雞蛋。」
孫秀娥一撇嘴,「喲,這還親兄弟呢,還沒我這個外姓人拿得多呢。」
「你!」苗雲漲紅了臉,一指孫秀娥:「去去去!知道自己是外姓人就好。我們一家人說話,你個外姓人插什麼嘴?」
肖達忙咽下嘴裡的點心,笑著說:「阿靖考上了秀才,我們肖家又揚眉吐氣了。」
「什麼我們肖家。」趙秀麗冷冷的,「早分家了。」
「二嫂說的啥話,」苗雲嘻嘻笑著,「打斷骨頭連著筋,都是一個老祖宗,我們小寶兒和阿靖可是正經八百的堂兄弟!以後阿靖發達了,可不能忘了我們小寶兒!」
孫秀娥諷刺道:「阿靖現在不發達,也忘不了你家!」
誰能忘了在自己眼前毆打自己親爹娘的人呢?
趙秀麗臉色也沉了下來。
苗雲和肖達訕訕的。
看看人家不待見自己,再坐下去也沒什麼好處可得。肖達只得起身道:「我去藥廠給二哥幫忙去了。今兒個下午你就在這裡陪著二嫂說說話、招呼招呼客人,等吃晚飯時候我再來喊你。二嫂,我去啦!」
肖瑤冷笑一聲。
這二人不僅以主人自居,聽這意思,兩個厚臉皮的是想要在自己家蹭晚飯了?
「我們家有人接待,人多了也是氣悶,」肖瑤眼神示意那籃子,道:「你們倆還是把這雞蛋拿走的好,等會兒人來得多了,大家都知道你們拿的禮少,怪沒面子的。」
肖瑤說完,看著苗雲二人漲紅的臉,又刺了一刀,「這些雞蛋,該不是瞞著你家老太太吧?」
苗雲的臉登時變成了豬肝色,因為肖瑤說中了!
兩人本來正在村里東拉西扯,聽見鑼鼓聲響,才知道是來給肖靖送喜報的。也算是第一批知道消息的,二人忙回了家,第一時間告訴了肖老太這個大消息。
肖老太卻一臉淡漠,無動於衷。
肖達鬧了個沒臉。回到西屋,很是不滿,「肖竣才是她孫子、肖琴才是她孫女!」
苗雲又開始老話重提,「你等著看,我們小寶兒早晚什麼也落不著。」
肖達撓撓頭,「不如我們自己去賀喜咋樣?」
「買什麼?」苗雲有些發愁,自己有錢捨不得花。空著手去,實在是害怕趙秀麗那女人把自己打出來。
肖達往堂屋一努嘴,「你傻啊?老太太屋裡不是藏著幾十個雞蛋?」
苗雲一拍手,黧黑的臉一下子就笑開了,「對啊,她不捨得吃,放壞了我們也撈不到,早晚送給大姐家。不如給二哥家送了去,咱們也不用破費。」
肖達摸摸下巴,陰測測地眼睛眯著,道:「咱們不能吃虧。家裡出了秀才,這麼大的事兒,二哥說不定今晚請客,我們還可以大吃一頓!小寶兒剛好也不用回家來,放了學直接在二哥家吃飯!」
「好,就這麼辦。」
兩口子商量好了,果然趁老太太不注意,苗雲手腳麻利地撿了三十個雞蛋,用手巾一蓋,挎著就出了家門,對老太太說:「娘,我去趙三花家裡弄些藥材種子去。」
肖老太怒:「混帳東西,都快到下雪天兒了,這會兒弄藥材種子種灶台上?天天不著家,東扯葫蘆西扯瓢,一天到晚不干正事兒!」
苗雲也不理她,一扭一扭地走了。
「娘,我也走了。」肖達披個大褂,也躥了出去。
肖老太在身後氣得亂罵:「天天追著女人屁股後頭兒,我看你能有個什麼出息?!」
兩人就當沒聽見,一前一後來到肖瑤家。
好不容易腆著臉進了屋,哪裡是肖瑤幾句話就擠兌走的。
見肖瑤說偷雞蛋的事兒,苗雲臊歸臊,卻不惱,笑呵呵地說:「阿瑤,你別管那些,這是二叔、二嬸的一片心。」
肖瑤無語了。
真是人不要臉、樹不要皮,天下無敵!
村里又來了幾家,都是肖家的佃戶,也是平時說得來的。
幾人是約好了一起來的,見苗雲在座,都有些奇怪。
慢慢看出來趙秀麗根本都不看她,苗雲還在一邊湊趣,眾人便都瞭然,這是硬往上貼呢。
怪不得,就說兩家以前鬧得那樣,此時也不至於又好成這樣,苗雲竟然就在這裡當起了主婦!
有人來了,便起身迎著。有人走了,便站起送走,還揮著手絹,「常來啊!」
等胡三順媳婦、胡金良媳婦、三奶奶幾個關係較好的來過以後,趙秀麗便坐不住了。起身,道:「阿瑤,你在這裡吧,我歇會兒去。坐時間長了腰酸。」
丁元春忙在身後扶起,兩人慢慢地朝屋子裡去了。
苗雲楞了,道:「二嫂,你這是咋啦?」
孫秀娥也扶著腰站起來,道:「沒眼色的,沒看出來你二嫂病了嗎?還在這裡嘮嘮叨叨,走,扶我回去!」
肖瑤也起身。
苗雲見實在是混不下去了,只得上前,衝著臥室喊了一句:「二嫂,你好好養著,我改天再來看你。」
「趕緊走吧。」孫秀娥一拉苗雲。二人相攜著出了庭院。
苗雲猶自往後轉著臉,好奇地問:「我二嫂得了什麼病?我看不像啊,白白胖胖的、臉色也紅潤,說話底氣也挺足的。端端正正的坐在那裡,明明就是個闊太太、貴婦人,哪裡是病人了?秀娥,你說她是什麼病?」
「不知道!」孫秀娥沒好氣的說,「你自己問她去。」
過去醫療條件差,孩子小產的多,所以孕婦沒有坐穩胎之前,家裡不往外說,只有幾個親近的人知道。
且懷孕初期,大部分人有孕吐現象,比如不思飲食、身子倦怠、臉色蠟黃等,頗有病容,但又不是病,況且懷上孩子又是個好事兒,所以農村也把懷孕叫「害好病!」
此時,孫秀娥說趙秀麗「病了」,並不是隨口亂說,也不是咒人不吉利的話。
嘀嘀咕咕地回到自己家,見肖老太穿著一身嶄新的衣裳正在堂屋門口坐著。
苗雲心虛,頂頭看見肖老太,嚇了一跳,忙陪著笑,道:「娘,你在家啊?」
「我能去哪?」肖老太一邊納著手裡的鞋底,一邊朝著外面不時地看一眼。
一轉眼看見苗雲空著手回來了,氣得罵道:「你這個女人,是個拉蛋雞嗎?你弄得藥材種子唻?東西沒弄來,把籃子也給我丟了是不是?」
苗雲猛地想起籃子真忘在肖瑤家了,不敢回嘴,嘀咕道:「明兒個我去拿回來。」灰溜溜地回屋了。
肖老太眼巴巴地望著門口,在家裡等到天黑掌燈,也沒見送喜報的過來,氣得摁摁胸口的紅包,「砰」地一聲把鞋底扔到鞋筐子裡,黑著臉換衣服去了。
「難道肖竣沒考中,那肖靖到考中了?」肖老太一夜翻來覆去地沒睡著。
第二天一大早,肖老太收拾得整整齊齊,挎著籃子,裡面放了幾個紅薯,坐著胡富貴的馬車進城了。
倒把肖達和苗雲搞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肖達追在身後連聲問:「娘,好好的,你進城幹什麼去?」
「你別管,我有我的事兒。今晚不回來了,晚上鎖好門,看好小寶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