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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未來賢王

2024-07-18 22:11:57 作者: 呢喃燕語

  救醒了肖英,眾人來不及多做安慰,出殯的時辰到了。

  肖老太娘家已經沒有什麼直系的親人,這次肖老太做主沒有通知,倒少了一道事。

  肖老夫子老家是南方人,老家的親眷也都是出了五服的,再加上路途遙遠,也省了。

  趙秀麗娘家,肖老太沒臉通知,胡大領自然更不會提。

  這樣的話,肖玉家、苗雲娘家、劉敏娘家這三家人來了,重要親戚們就算都到齊了,看看時辰到了,胡大領一聲高喊:「吉時到!摔盆!」

  喪禮要由長子摔盆,即把靈前祭奠燒紙用的瓦盆或砂鍋摔碎。

  這盆叫「陰陽盆」,俗稱「喪盆子」,也叫「吉祥盆」。摔盆的必須是死者的長子。摔盆者和扛引魂幡者,有繼承死者遺產的權力。

  

  摔盆講究一次摔破,越破越好。俗話說這盆是死者新的鍋,摔得粉碎才好帶到陰間去。

  摔盆前,所有孝子跪在靈柩前面。

  肖英是長子,摔盆的事非他莫屬。

  肖英臉色慘白,兩手高舉瓦盆過了頭頂,猛地向地上摔去!

  「砰」地一聲巨響,瓦盆爛成碎片!所有孝子、親眷一齊號啕大哭,悲聲一片。

  肖玉和苗雲的聲音最大,好像比別人都更悲戚些,也顯得比別人都更孝順些!

  瓦盆一摔就如一聲號令!

  隨著瓦盆的破碎聲和孝子們的哭聲,胡大領大吼一聲:「起靈!」

  鼓樂班子吹吹打打,充當槓夫的忙人們都是壯勞力,棺罩籠罩著的厚重的棺木,在眾多槓夫的一聲「起」的號子裡抬了起來,送葬隊伍上路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鼓樂班子。

  喇叭、嗩吶、鑼鼓齊鳴,聲音再大也蓋不住人們的哭聲和鞭炮的響聲。

  喪葬儀式中以出殯時場面最為熱鬧,禮儀也最為繁瑣。

  出殯時,肖英、肖靖這些孝子孝孫都換上了粗麻衣,腳穿草鞋、腰系草繩,手持哭喪棒。

  白茫茫一片,哀哀哭泣,誠然有些淒涼。

  肖竣是長房長孫,自然要扛著大幡,肖端抱著靈牌。

  肖瑤攙著趙秀麗,肖靖扶著肖文,四人沒有嚎啕大哭。

  肖文眼中有淚。到底是生身父親,雖然沒有多少慈愛,自此天人永隔,想想還是令人悲傷的。

  元寶紙錢、花圈帳幔、送葬的親朋、靈柩、子孫緊跟其後。

  祭弔的親友們送的各種紙質「冥器」,如紙錢、斗子、長短錢、搖錢樹、聚寶盆、元寶桌、花圈等等,用牛車拉著跟在後面,這些差不多都要在墳前燒掉的。

  肖家的墓地在界山的山腳下,沒花多少銀子,是早就買下的。

  此時,墓穴已經挖好了,新翻出來的泥土在陽光的照耀下泛著土腥氣,旁邊的野草被眾人踩的一塌糊塗。

  肖瑤扶著趙秀麗跪倒在地。肖文和肖靖也哭著跪倒在墓地的新土上。

  肖英是長子,在忙人的攙扶下,下到墓穴內,將墓坑再次進行整理。

  把隨葬的「衣飯罐」、「發財罐」、「長明燈」放在墓坑壁上南北方位的龕內,四角放上柏木、符咒等鎮邪之物。然後,掃去墓內腳印。

  肖英被眾人拉上來,和肖達等人一起跪在墓穴邊,嚎啕大哭。

  忙人們在胡大領的指揮下,將棺木用多跟粗繩拽住平穩地徐徐放下。

  肖老太和肖琴哭得厲害,拼命地往墓坑裡爬去,被眾人緊緊拉住。

  而肖英更是哭得暈厥過去了。

  苗雲假裝哀哀哭泣,一會兒看看肖達,一會兒看看肖端,擔心二人哭得太厲害傷了身體。

  肖文兩眼含淚,臉色呆滯。傷心歸傷心,卻並沒有失去理智。肖瑤和趙秀麗兩人也放了心,倒是肖靖哭得不能自已。

  終於,棺材入墓,孝子們沿著墓邊將土一把一把灑向墓坑。

  肖英帶著肖家眾人左轉三圈,右轉三圈,最後將腰裡纏的麻繩扔到墓穴內。

  眾人用鐵鍬往墓穴填土。填土時,肖玉滾在地上痛哭不已,肖老太扯著嗓子哀嚎著,不顧眾人拉扯,甚至要往墓坑裡跳一般,一些心軟的婦女忍不住潸然淚下。

  肖瑤看著墳頭,也忍不住長嘆一聲,「生死兩茫茫,恩怨情仇不過是一場空!」

  墳丘堆好後,胡大領指揮著孝子們把手裡的引魂幡和哭喪棒插在墳丘前面。

  如果趕上時令,引魂幡和哭喪棒可能成活,稱為墳樹,被認為要蔭及子孫後代。

  接著,再次焚香點紙,並把隨棺材拉來的紙元寶等整整齊齊的擺放在墓前進行焚燒,把帶來的祭品擺放在墓前。

  墳前一片淒涼,老肖家院子裡卻熱鬧得很,殺豬宰羊、砌灶安鍋、蒸炸煮熘……

  其實,早在將亡人入殮後,孝子們在忙碌喪葬儀禮的同時,家裡也開始了宴席的操辦。

  等孝子們安葬完畢回到家中後,胡大領就宣布「開席了」!

  悲痛過去,親戚朋友還是要招待的,此為「謝孝」。

  當然了,肖家因為親眷少,也沒有幾桌。加上要宴請的忙人、管事也不過五六桌。

  席間,胡大領引領著肖英和劉敏這一對長子長媳開始挨桌鞠躬、敬酒。

  肖英手腕上有傷,都是劉敏和肖竣倒酒、舉杯,肖英在旁邊說著感激、辛苦之類的場面話。

  而肖文一家,從墳地出來,就和肖英一家分道揚鑣,直接回家了。

  不僅今天的謝孝,就連以後的圓墳、過七、百天、周年、守喪等等儀式,肖文都不會參加了。

  肖老太再胡攪蠻纏,此時也沒臉再要求肖文這些。

  肖玉心有不甘,但是見自己的娘都不說什麼,自己又抱著嫁女的心思,自然也乖乖地閉上了嘴。

  是以,葬禮結束,肖文一家離去時沒有一個人出來找茬阻攔,肖瑤還有些不習慣咧!

  疲憊不堪地回到家,稍稍梳洗了,用了一些飯菜,肖文和趙秀麗就補覺去了。

  肖靖跟著守靈三天,也睏倦得不行,到底是小孩子貪玩,肖靖不睡,去找軒轅煜。

  院中一角攤著一大片麥子,小胖子軒轅煜頂著大太陽,全身是汗、俊臉通紅,正在院中用棒槌「砰砰砰」地捶麥子,見肖靖過來了,忙收了手。

  圍在身後的陳強、陳壯和安子三人忙上前,遞水的遞水、擦汗的擦汗,看著軒轅煜的一頭汗、滿手泡,個個一臉心疼。

  「打了多少了?」

  「有三十斤了!」軒轅煜從地上站起來,指指不遠處的籃子,得意洋洋地說:「我厲害吧!」

  肖靖撇撇嘴,「讓你送到麥場裡去,找人用碾子碾了,多省事!偏要自己干!」

  軒轅煜舉起手,讓肖靖看手上的血泡,「夫子讓體會民生之艱!」

  「也不在這一會兒。我父母睡覺了,你也歇會兒吧!」

  「好吧,不打擾他們睡覺。」

  兩個人嘀嘀咕咕地走了。

  肖瑤回到臥室,歪到床上,一句話不說。

  丁元春上前,「姑娘,不如睡一會兒吧。」

  肖瑤搖搖頭,「我心裡亂得很,睡不著。」

  軒轅離那邊也不知道怎麼樣了,他所說的大戰開始了沒有?勝負如何?可有受傷?是否安好?

  等肖瑤意識到自己這是在思念軒轅離的時候,有些惱羞成怒!

  ……

  忙碌的日子總是過得很快,一晃神,麥收就結束了,收租的事情立即就要提上日程。

  果然,晚飯時,肖文提到明天開始收租。

  「就在這院裡,開秤收糧食。」肖文說:「我明天找村長,敲鑼通知一聲。」

  糧食問題,是一個國家的根本。古語有云:「國無三年之儲,謂國非其國」。意思是國庫中的存糧若不夠吃三年,這個國家就難以稱為國家了。

  想到上次肖文說會收五萬斤糧食,肖瑤有些犯愁,「收了那麼多,我們家也沒有地方放啊!」

  肖文笑了,「你這丫頭,我們不是都要留下的,還要給官府交稅的呀!再說了,誰要是不願意交糧食,交其他也可以的!」

  也是,麥子可是一家人的口糧啊,有些家戶說不定捨不得交麥子呢。家中有糧,心中不慌嘛。

  趙秀麗說:「嗯,到時候跟他們說說,交些野味、藥材、銀兩都行。不想交麥子,等秋天糧食下來了也行。實在不想交糧食,來我們家當長工、打短工也好啊!」

  哦,原來是這樣啊!

  肖瑤這個新小地主果然還是不懂啊!原來可以有這麼多東西可以代替交租啊!

  說得也是,只要是有價之物,不管是有形商品還是無形勞務,都可以作價的啊!好吧,自己外行了!

  果然,第二天,村長敲鑼通知了以後,有些人家就找來,說要交其他東西代替麥子。

  肖文都笑呵呵地同意了。

  收租的場面相當紅火。

  眾人肩挑手抗,拖家帶口,吵吵嚷嚷的都聚集到肖瑤家的新房子前,好似趕集一般。

  胡金良穿著新衣服,滿面紅光,挑著大秤,推著秤砣,高聲大嗓地吆喝著:「胡三順家上好麥子三百斤!胡大家上好麥子二百斤……」

  肖文背著手,站在肖靖身後,滿臉是笑地把胡金良報過的話再重複一遍。

  肖靖坐在房廊下,用毛筆唰唰地寫著,小臉緊繃,一臉嚴肅!

  第一次被委以如此重任,肖靖還有些緊張嘞!

  鄉鄰們也有過來看的,好像不太放心的樣子。其實,只要看準了秤,是不會少寫的!

  大多數人不過來看,肖靖自然也不會少寫一兩。

  白老爺子坐在輪椅里,笑呵呵地看著這熱鬧朝天的場面,心裡轉著念頭:「家裡的錢都存在錢莊裡,各地的鋪子倒也不少,自己家是不是也該買些地呢?」

  忙忙碌碌過了幾天,前來交租的少了。

  有幾家不交租的也過來說清楚了,家裡人口多,想多留些口糧,要求用秋季藥材抵租子,肖文也同意了。

  所有文書都簽字畫押,地主和佃戶各自相安無事。

  肖文最後匯總了下,家裡一共收到麥子一萬多斤。

  其他抵租子的野味、皮張、藥材若干,交銀錢的也不少。

  東廂房收拾了一個大套間,事先用大蓆子一張一張團成倉,麥子來了,就用鬥倒進去。麥子越來越多,蓆子就一大張一大張地圍上去,站著夠不著了,就爬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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