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夜半擊殺
2024-07-18 22:11:15
作者: 呢喃燕語
吳新勇老臉一白,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結結巴巴地說:「是是!下官問,現在就問!」
按照肖瑤的估計,在二十多斤豆腐里摻大黃粉,要半斤才會有致人腹瀉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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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連夜派人到明城的醫館、藥堂查驗大黃的銷售情況,各店大黃充足,且都說並無人大批購買。
「山子鎮也得查查。」肖文說,「此事大概就是哪個眼紅我們家的本村人幹得!」
從趙秀麗定下要買,到豆腐做出來,不過一個晚上的時間,跑到明城買藥回去,不太可能。所以,離胡家莊很近的山子鎮上的藥堂,就有可能是賣藥的地點。
而且肖家買劉氏的豆腐這事兒,也不過胡家莊的幾個人知道,想要排查並不難!
有軒轅離的將軍令,吳新勇只得命令衙役們深夜趕往山子鎮,果然在鎮上的藥堂里問出了結果。
老闆見半夜家裡來了衙役,驚魂未定地說:「白天是有一個十七八歲的年輕人來買過半斤大黃。因為此藥很是兇猛,老夫本不像賣給他那麼多,但來人苦苦哀求,說什麼家裡老人病重,就差這一味藥了,自己很遠趕過來,農忙時間不願意多耽擱功夫,所以一次多買些。」
說著,老闆抹了一把頭上的汗,囁喏著說:「老夫就、就賣給他了。」
「若此人來了,你可能認出?」
「可以!因為一下子買這麼多,我印象很深。」
於是,老闆把那人的模樣大致描述了一遍。
肖文把胡家莊的人腦子裡過了一遍,大致鎖定了幾個和老闆所述相符的!
於是,天快亮的時候,一行人直奔胡家莊。
此時,肖瑤已經早早起床了。
昨晚肖文走後,肖瑤和趙秀麗等人在一起分析、討論了半夜,也大致鎖定了幾個人。
肖文等人回來一說,眾人立即心中有了數。
村長命人喊那幾個人過來趙明亮家問話,除了劉學義,都是本人過來了。
劉學義沒來,趙三花來了。
見眾人虎視眈眈,趙三花一頭霧水,「村長,你找他幹啥?我家劉學義不在家。」
村長臉一沉,「你家劉學義昨夜去哪兒了?前天夜裡在家睡覺嗎?」
「誰知道那龜孫子,天天跑個沒影兒!」
吳知府怒意滿臉,冷喝到:「滿口胡言!你這農婦,你兒子去哪你不知道?」
「你這老東西誰啊?」
吳知府氣個倒仰。
肖瑤暗笑。
班頭上前,呵斥趙三花,「無知婦人,這是知府老爺!」
趙三花吃了一大驚,登時汗就下來了,驚慌問道:「知府老爺找我家劉學義幹啥?」
肖瑤突然想起,劉氏回家,趙三花家是必經之路,難道竟然是他……
上前一步,肖瑤問:「趙三花,我家買劉氏的豆腐這事兒,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就是前天我問她知道的。當時,劉氏從我家門口過,我問她高興啥,她說你家買她二十斤豆腐、十斤豆芽。」
肖瑤想起劉學義那天被自己罵走,一臉陰狠的樣子,問道:「當時劉學義在家不?」
「在啊!他還罵劉氏咧!」趙三花撇撇嘴,「是那女人該罵!」
這麼一說,肖瑤就明白了。
感情是那天自己拒絕劉學義,惹惱了人家了,再加上自己家和趙三花本來就不怎麼對付,這才弄出這事兒來。這要是下了砒霜,豈不是要死人?!
何況,其他幾人不是沒有作案動機,就是沒有作案時間,或者有證人證明昨日未到過山子鎮,如此等等,都已經排除不是了。
肖文和趙秀麗相互看了一眼,也知道此事必是劉學義幹得了!
於是當著眾人的面,把那天的事情大致說了一遍,雖然有損肖瑤的名聲,此時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白纖塵看著一臉平靜的肖瑤,暗暗苦笑:「自己尚且不敢開那口,這個劉學義倒是個出頭鳥啊!就那麼給他弟弟說『自己相中肖瑤了』,任憑孩子嚷嚷出去!」
想到這裡,白纖塵又壞心地想:「呵呵,軒轅離要是知道了,不知道是什麼表情呢?」
有作案動機,有作案時間,至今下落不明,這種重大嫌疑人,不抓還等什麼呢?
吳新勇拍板,「捉拿劉學義!」
趙三花聞言癱倒在地,邊磕頭邊嚎啕大哭:「青天大老爺,不是我家劉學義……龜孫子學義,你死哪去了……」
於是,隨著趙三花的一聲哭嚎,劉學義是下藥兇手的消息風一般地傳遍了全村!
於是,有人就到趙三花家裡叫罵!因為工地上不少小工就是本村的勞力!
於是,張文明這個瘸腿男人暴怒了!從此家無寧日!
於是,趙三花這個帶著拖油瓶兒子改嫁的寡婦,被打得鼻青臉腫!
於是,張學成小小年紀心裡種下了仇恨的種子,且隨著年齡的增長,這仇恨越來越大!
……
山子鎮,大虎二虎家。
此時,劉學義、錢串子四人正一處坐著,分贓!
拿著五十兩的大元寶,劉學義得意地哈哈大笑:「今天真他媽痛快!」
現在,肖瑤家工地上不知道亂成什麼樣了?要是拉肚子拉死一個,那才叫爽啊!新房子沒住就死了人,想想就解氣,哈哈哈……
三人看著劉學義,有些不解。
二虎道:「這次一人才分十幾兩銀子,高興個啥?上次分二十兩,也沒有見你高興成這樣!」
「肖竣那牌技!簡直是送財童子嘛!」錢串子哈哈大笑。
大虎摸摸下巴,「劉學義,別是你藏著掖著,還有我們不知道的好事兒?」
二虎「啪」地一聲拍在劉學義的頭上,惡聲惡氣得:「小子,說!」
「沒有!沒有!」劉學義忙收斂了笑。
還是越少人知道為好。萬一走漏了風聲,可就糟了!
「話說肖竣家果然如此有錢?」
「那冤大頭!他爹一個窮秀才,屁!」劉學義鄙夷地搖頭,「這都是他從他奶奶手裡騙來的,說打點考官,老太太等家裡出狀元呢,能不給?!」
「咦,那晚老太太不是哭著喊著說,家裡一分也沒有了!」
「可不是咋滴!」錢串子摸摸小鬍子,「咋恁快就弄個了大元寶?」
「她二兒子有!」劉學義惡毒地罵,「他媽的,他家現在是胡家莊的大地主了!幾千兩銀票都那得出來!」
想到自己手中的那二三十兩銀子,和人家根本沒法比!再想想肖瑤還有劉氏的話,劉學義就又氣又恨,牙根兒都痒痒!
二虎一拍桌子,「那還客氣啥!直接來一票大的,從此遠走高飛,這裡也沒個牽掛!」
大虎、二虎還有這錢串子,都是孤兒。
劉學義心中一動,卻有些猶豫!
三人相互看了一眼,大虎走過來,攬住劉學義的肩,哥倆兒好地說:「拖油瓶的滋味不好受吧!」
劉學義上手就給大虎一拳,大虎一把攥住劉學義的手,笑道:「你老娘不是又生了個兒子嗎?不愁沒人養老!你瞎操那心!」
錢串子添油加醋:「你那後爹恨不得你早些滾蛋!省得給你蓋房子嘍!」
二虎也過來,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有錢了,不會再偷偷回來?想要孝順你娘,鏰子兒沒有,光用嘴說的?那算個屁!」
劉學義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眉頭皺著,終於一咬牙,「干他娘的!」
三人相視一笑,成了!
劉學義開始報告肖瑤家的情況,「現在他家正蓋房子,還住在人家破房子裡,裡面有兩個男人和一個十幾歲的男孩,其他幾個都是女人!」
大虎一聽,挑眉,「有年輕漂亮的大姑娘嗎?」
二虎和錢串子都張大嘴,流下來哈喇子!
劉學義大手握拳,「砰」地砸到桌子上,咬牙切齒道:「有!」
肖瑤,莫怪我心狠,今夜若能劫了你,也算完了我心頭大事!只要生米做成了熟飯,不怕你不跟我!
……
入夜。
四條黑影鬼鬼祟祟第貓著腰,摸向趙明亮家。
不遠處的月照神情一凜,櫻唇一動,發了個信號。
屋裡的月華猛地驚醒,疾步出了房門,姐妹倆互相看了一眼,尾隨在四人身後,見四人果然到了趙明亮家的院子裡!
屋裡的丁元春猛地驚醒,屋外有人!
來人有四個!但呼吸急促,腳步落地有聲,竟然是四個豪無內力的普通人!
四人之後,隱隱還有人,是不是真的有,倒不敢確定!丁元春大吃一驚,難道是高手?
躡手躡腳起身,丁元春手持利器,隱在門後。
近前這四人,不知道是普通毛賊,還是聲東擊西、別有用心之人?!
劉學義領著三人,來到門口和窗戶下面,掏出迷煙,開始用竹筒往裡面吹!
室外的月照、月華,室內的丁元春,還有隱在暗處的北齊國暗衛,都瞬間無語了!
竟然使這種下三濫的招數!可見,來人根本不是什麼武林大家、大內高手,估計就是為財而來的普通盜賊!
吹吧、吹吧,迷暈了室內的人,倒省得等會兒殺起來嚇到了他們!
靜待了一會兒,估計迷煙起了作用,劉學義掏出匕首,開始用力撥門栓!
月照、月華相互看了一眼,是時候了!
月照提氣急沖,軟劍迎風揮出,一道烏黑的寒光直取大虎後心!
劍還未到,森寒的劍氣已劃破空氣!
室內的丁元春吃了一驚,有劍氣破風而來!
一丈外北齊國暗衛正要出手,見後來的兩人竟去刺前面之人,瞬間放了心!
看來,這二人也是保護肖瑤的!
兩手緊緊握住利器,丁元春繃直了身子,正待破窗而出,就聽到外面有男人「嗷」地一聲,「噗通」身體撲到在地!
外面有自己人!
自己最好還是不要暴露,思及此,丁元春忙止住了腳步。抬手在窗紙上輕刺小洞,朝外望去。
就見院中兩人蒙面,身子窈窕,卻像女子,正舞劍如風!
劉學義三人聽身後動靜,大驚,疾步後轉。
見大虎已經倒地,二虎目呲俱裂,拿手中匕首就刺!
月照不知此人路數,腳步一滑,後退了七尺,背脊已貼上了一棵樹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