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工地出事
2024-07-18 22:11:11
作者: 呢喃燕語
肖文氣得臉色發白。
肖瑤上前一步,拉開肖文,衝著肖老太說:「我們早分家了,我們家的房子愛讓誰住,你管不著!」
肖老太知道肖瑤不買她的帳,只盯住肖文,「肖文,帶路,我倒要看看是誰!你今天不把他趕出去,我跟你沒完!」
肖瑤拉住肖文,「讓她們自己去。不怕挨打只管去,白纖塵不是好惹的!」
「肖文,你不會認識這樣的人,一準兒是肖瑤那死丫頭在外邊給人家瞧病時候認識的野男人!竟敢往胡家莊帶,不怕糟蹋了肖家的名聲?你這丫頭不要名聲,家裡還有肖琴呢!」
肖瑤「嗤」地一聲,「肖家還有什麼名聲?不是都讓你給敗壞出去了嗎?」
肖琴看著肖瑤身上的時興新衣和發上銀飾,還有身後站著的丫鬟,眼裡冒出嫉妒的火光來,惡毒地想:「她憑什麼穿戴得那麼好,早晚給她扒過來!就算她能掙幾個錢又怎樣?我爹、我爺可都是秀才!還有丫鬟,哼,她也配!只有我這樣書香門第的小姐才有資格!」
「好好好,我使喚不動你們這些白眼狼,我自己去!肖琴,我們走!」
肖琴狠狠地剜了肖瑤一眼,「哼」地一聲,扶著怒氣沖沖的肖老太朝新房殺過去了!
白纖塵聽到屋外動靜,手拿摺扇走了出來。
肖琴登時就直了眼,小心肝亂顫,三魂七魄都飛了。
只見男人一襲白衣勝雪,斜飛入鬢的劍眉下,狹長的桃花眼似潺潺春水,溫潤得如沐春風,鼻若懸膽,似黛青色的遠山般挺直。薄薄的唇殷紅如櫻,嘴角微微勾起,更顯得男子風流無拘。
肖琴的臉頰,情不自禁的緋紅起來了。暗暗在心裡提醒自己:「儀態,保持千金小姐的儀態!」……
故作矜持了一會兒,她的確是能夠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臉頰在發燒。終於,肖琴還是忍不住悄悄的偷窺了白纖塵幾眼。
她想要認真的看一看,這個白纖塵,到底和肖瑤是什麼關係,居然可以住在肖瑤家裡啊?
肖老太一指白纖塵,惡聲惡氣地:「這是我兒子家的房子,你為啥住在這裡?你是誰?和阿瑤那死丫頭什麼關係?是她把你們帶回來的?」
見肖老太盛氣凌人,唯恐惹惱了眼前謫仙一般的男子,也為了掩飾自己的羞赧和不安,肖琴急忙說道:「這位公子,這裡是我二叔家的新房子,不知公子是誰?怎麼會住在這裡?」
「付了錢就住了!」白纖塵搖搖手中的摺扇,桃花眼斜著挑起,「你是肖瑤的奶奶?」
看老太太囂張跋扈的樣子,還真不是個好人,肖瑤家窮困潦倒的時候,沒少被她欺負吧!想到這裡,白纖塵惡向膽邊生,再看二人的眼神就變得有些憤恨了!
「我是那死丫頭的奶奶沒錯!」肖老太冷哼一聲,「付了錢就好!住就住吧,那又是為什麼打了肖瑤的二嬸?」
白纖塵冷哼一聲,「剛才那個女人?你做婆婆的,沒有管教好兒媳,我替你管教了!再說,像她那種狂妄無禮之人,人人得而誅之。」
肖老太氣沖沖地上前一步,就要往屋裡闖。這屋裡那麼多上好的家具,看著真是眼熱,這些都不是他們拿來的吧?既然是肖文的,就是我的!
白纖塵俊臉一沉,一揮衣袖,肖老太就感覺到一陣勁風迎面吹來,自己的身體好像遇到一堵牆,怎麼也前進不了一步。
肖老太臉色紫漲,胸口憋悶,一句話也說不上來。
肖琴上前一步,驚呼:「公子!還請手下留情!」
白纖塵冷冷地掃了肖琴一眼。
肖琴猛地紅了臉,忙施禮,「小女子肖琴,是肖瑤的堂姐。」
白纖塵收了力,看也不看二人一眼,轉身進屋,大袖一扶,兩扇門「砰」地一聲關了個嚴嚴實實。
白老頭在屋裡嘀嘀咕咕,「讓曹制快點兒趕工,早點兒拉好院牆,省得什麼人都來!」
肖琴伸長了脖子,也瞧不見屋裡的任何人影,戀戀不捨地扭轉了身子,扶著一臉慘白的肖老太:「奶奶,我們還是走吧。」
肖老太見不遠處工地上的工人人人看過來,只得咽了一口氣,氣呼呼地轉身走了。
一想到有事肖瑤惹得事兒,害自己在眾人面前丟醜,心裡嘴裡把肖瑤媽的狗血淋頭。
肖琴二人經過趙明亮家的時候,肖琴說:「奶奶,你先回家,我找肖瑤問句話。」
「跟那個死丫頭有啥話說?快點兒跟我回家,」肖老太不滿地拉著肖琴,邊走邊交代,「不知道家裡今天有客人嗎?再說,我還指望你三嬸的老娘和她大嫂在山子鎮上給你找戶好人家呢。你在她倆面前嘴甜一點兒,知道不?」
肖琴一門心思都在白纖塵身上了,對肖老太的話竟然沒有入耳。
回到家,肖琴一頭栽到床上,不言不語,黯然神傷,竟然對白纖塵情根深種,就此得了相思!
第二日。
「喲,這不是秀麗妹子嗎?拿著這麼多東西,這是上哪兒啊?」豆腐坊劉氏離老遠就嚷嚷著跟趙秀麗打招呼。
趙秀麗冷冷地看了劉氏一眼,「工地送飯!」
肖瑤抬頭,見一個四十多歲、身材粗壯的中年婦女從前邊走過來。
「哎呀,說起送飯,我倒想起來了,」劉氏笑得一臉諂媚地走過來,拉住趙秀麗,「妹子,停停腳,我跟你商量個事兒!」
肖瑤忙說:「月照、月華你們先去吧。」
豆腐坊劉氏不是什麼好東西,看這女人想幹什麼!
劉氏看了肖瑤一眼,夸到:「看阿瑤天仙一般……」
趙秀麗不耐煩地說:「有事快說,忙著呢!」
「好好好,」劉氏訕訕地,「妹子,這不是天也熱了,我那生意也越來越不好做了,你們那工地上吃飯的勞力四五十口子,進點兒我家的豆腐、豆芽唄。我跟你算便宜些。」
哦,推銷東西。
趙秀麗冷笑:「我們家可不敢再吃你家的豆腐了,又是蒼蠅、又是老鼠屎……」
「哎呦呦,再不會了!再不會了!再有,讓我下輩子托生個蒼蠅、老鼠,隨你拍隨你打!」劉氏指天畫地地賭咒發誓。
趙秀麗問:「沒錢能賒帳不?」
劉氏點頭如老雞叨米,「能能能!」
劉氏笑呵呵地看著趙秀麗和肖瑤二人,心中暗想:「你家沒錢,誰家還有錢?衝著你家的地,你也跑不了呀!再說,我現在租種著你家的地呢,不給錢不要緊,我到時候少交租子不就好了?!怎麼著我也是賺啊!」
「窮鬼沒錢還想來賒帳,瞅瞅你那鱉樣兒!」趙秀麗撇撇嘴,「這話是誰說給我聽的?」
肖瑤一聽,大眼立即瞪過去。
原來,兩家的梁子是這樣結下的!
豆腐坊劉氏立即紫漲了臉,「妹子,你就當我是放屁呢!」
說著,抬手朝著自己的臉上抽了一嘴巴子,「我替你打,解氣不?不解氣我再抽!」
肖瑤冷冷地看著劉氏,這號貨色,就是眼皮子淺,以前看不起自己家,現在看自己家有錢了,就來抱大腿!
趙秀麗到底心腸軟,看劉氏臉上的巴掌印,皺著眉頭說:「好了好了!明天上午送二十斤豆腐、十斤豆芽吧!」
「噯噯!」劉氏立即笑開了花,點頭哈腰的,「我這就回家去泡豆子。妹子,阿瑤,你們趕緊忙去吧。」
趙秀麗拉著肖瑤頭也不回地走了。
趙三花正坐在門口編筐,見劉氏喜滋滋地,忙打聽:「這女人,吃了屁豆了?嘴咧到棉褲腰!」
「滾你個騷女人,等你家那拖油瓶兒子娶媳婦,你才嘴咧到棉褲腰唻!」劉氏回嘴罵道,腳步不停:「沒空跟你瞎咧咧,趙秀麗要我二十斤豆腐、十斤豆芽,回家忙去!」
趙三花衝著劉氏的背影罵:「忘了跟人家打架的時候了,買你幾斤豆腐,就美得鼻子冒泡!出息!」
她全忘了自己的德行了!
劉學義從屋裡躥出來,咬牙切齒:「她剛才罵誰拖油瓶?!」
趙三花忙道:「好了好了,女人們鬥嘴呢!趕緊鎮上幹活去!多掙點兒銀子,我收了秋就給你蓋房子!」
看看豆腐坊劉氏的背影,再轉頭看看肖瑤家方向,劉學義扭曲著臉,惡狠狠地罵:「哼,一個一個都不是好東西。無毒不丈夫,今天就讓你們見識見識我劉學義的厲害!」
……
工地上。
第二日午飯後,工匠們開始不停地跑廁所,很快就開始有人腹瀉不止,嚴重的開始便血。
曹制這次慌了,忙找肖文匯報。
肖瑤一聽,立即站了起來,跟著曹制就往工地上跑。
「群體性腹瀉,問題可是很大。搞不好是食物中毒就糟了!如果是有人投毒,要是再死了人,這下就完了!」
白纖塵搖著摺扇,見肖瑤急匆匆地跑過來,忙問道:「何事驚慌?喂喂,怎麼了?這丫頭……」
肖瑤哪有工夫理他,一陣風般從他面前刮過去了。
白纖塵落寞地看著肖瑤窈窕的背影,「啪」地一聲合上摺扇,咬牙切齒,「目中無人的丫頭!」
身後一個陰測測的聲音傳來:「想要人家眼裡有你,追上去啊!」
白纖塵轉頭瞪著白老頭,惡狠狠地:「哼!中午沒你飯吃!」
說完,賭氣一般地還是追上去了。
白老頭看著不遠處肖瑤忙碌著的小身影,眼裡閃著算計的光!
曹制和白纖塵一起分別諮詢了午飯情況。
發現,肖瑤家送飯吃的匠師們都沒事,腹瀉的都是那些吃大鍋飯的小工們。
此言一出,把負責大灶的胡三順媳婦幾個人嚇壞了,一個個臉色煞白。
可是,看著所有的食材都是新鮮上好的,眾人百般思考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肖瑤忙把幾個重症患者診斷了一遍,幾人所述症狀幾乎一致,都是症見腹中疼痛、腸鳴泄瀉、大便後有白黏液膿便。
肖瑤看幾人舌苔薄,脈細弦。看著也不像投毒。純粹的是腹瀉,那麼就是吃了大黃、巴豆這樣的泄卸之物?
不管怎麼樣,先治病救人要緊。
肖瑤診斷後,於是忙開了藥方:「炒白芍五錢,焦白朮三錢,白茯苓四錢,廣陳皮三錢,防風三錢,廣木香(後下)、西砂仁(後下)各四錢,六月霜三錢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