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2024-07-18 22:07:57
作者： 吉祥夜
「你……哎，真是冤孽啊！」司宸墨不忍看她含淚的雙眼，目光轉向風一天嘆息。
「謝謝爹！」雨兒朝司宸墨磕了三個頭，轉身對雲霄道，「雲霄，就此說定好嗎？讓我爹走，否則，我便跪於此，讓我們的孩兒和我們一起化為灰燼！」
雲霄惱怒和痛心在眸中糾結，上前一步欲扶起雨兒。
雨兒橫劍於頸，「不要再企圖把我扔出去，否則你定會後悔。原本我可以用迷魂術迷惑你，達到我的目的，但是我不想，我們已經是夫妻，夫妻原本應同甘苦，共患難，我不想再對你使用欺騙的手段，雨兒誠心誠意求你讓我爹走！」
雲霄痛苦得雙眉糾結成一團，最終嘴裡吐出一個字，「走！」
雨兒欣喜不已，回身恭送父親。
司宸墨雙眼微紅，「雨兒，你當真決定了嗎？」
「是！雲霄待雨兒很好，雨兒絕不後悔！」雨兒俯身跪在地上，答得堅定。
重重地嘆息聲後，紫檀風起，一白一玄兩個人影終消失在帳外……
雲霄一個箭步跨至東方止身邊，扶起東方止的屍體，雙眉深鎖，一言不發。
雨兒看得心痛，緩緩起身，行至他身邊，「雲霄，我能體會你的心情，對不起！」恰以她心比君心，喪父之痛誰人沒有？方才她苦苦哀求，不也就是為了保父親安全離開嗎？
「對不起？」雲霄苦笑，「對不起有用嗎？若事情從頭來過，你會選擇讓我父親死，還是你父親死？」
「雲霄！」雨兒撲在他背上，「你怎麼還不明白？這一切都是打仗所致，如果不打仗，我們不都在過著安安樂樂的日子嗎？誰的父親也不會死！雲霄，答應我，和談吧，就此停戰，我們帶著孩子遊山玩水，逍遙江湖，可好？」
「安安樂樂的日子？遊山玩水？逍遙江湖？」雲霄喃喃念著這幾個字，出了神。
「臭小子！被女人幾句話就迷昏了頭！」地上的東方止忽然坐了起來，衝著雲霄大罵。
「爹！」雲霄被嚇了一跳，繼而驚喜，「爹，罵你沒事啊！」
「難道你很希望我死嗎？沒腦子，就算我不死也差點被你炸死了！」東方止扯開外衣，「幸好我穿了金絲軟甲，將風一天的掌力化去五成，不過這五成也夠我受的了！想不到我東方止居然淪落到這一步，需要裝死來救命，也只怪生的兒子太不爭氣！」
雲霄滿心都是父親死而復生的喜悅，完全不把父親的責備放在心上，只是異常欣喜，「太好了！父親，真是太好了！」
父子情深，東方止看著兒子也是微笑，「傻孩子！只是放走司宸墨和風一天只怕是大大失算……」
雨兒目睹著這一切，卻在尋思，「這東方止復活，只怕是大大的不妙……」
果然，東方止主站不主和，他的理由是，就算投降，太后也是斷斷不會饒他，橫豎也是死，不如奮起一拼。
東方止不肯投降，雲霄自然聽父親的，雨兒一切的努力都白費了！
這一場仗打下來又近一月，實力上的懸殊致使東方止的戰鬥力每況愈下，邊打邊退。
在大越和燕丹邊關的最後一戰，東方止回天無力，帶著一支散兵殘將落荒而逃。
軒轅芥御駕親征，率兵追至一三岔路口，不知東方止究竟走了哪一條路。司宸墨提議，一人帶兵一隊，分三路繼續追。於是，三人各循一路追下去。
東方止此時馬力疲憊，旌旗歪斜，與雲霄、雨兒在一支完全沒有戰鬥力的游勇散將護衛下一路北逃。
雨兒見狀，不失時機勸東方止和雲霄投降，更有一些士兵聽了她的話偷偷開溜。
東方止大怒，抓回開溜的士兵就地正法，並大發雷霆，「動搖軍心者殺無赦！」
雲霄聽了不滿，「爹，她可是你兒媳婦，還懷有東方家的骨肉！」
「軍法面前，人人平等！」東方止冷臉回答。
雲霄不敢頂嘴，便將雨兒抱到自己馬上，細心呵護，雨兒不時回眸一笑，示意他寬心。
走在前面的士兵忽然發出一聲哀嘆，原來他們慌不擇路，走上一條絕路，前面已是萬丈懸崖。
身後已經響起追兵的馬蹄聲，東方止臉色灰白，片刻，軒轅芥便已領兵傲然出現在他面前。
「下馬吧！」東方止頹然，自知死期已到，從馬上翻身而落。
天色灰暗，忽的颳起了大風，捲起沙石樹葉漫天飛舞，東方止大笑，「天亡我也！這可是為我奏的輓歌？！」
軒轅芥和雲霄目光在空中短短對視，只是短短一個瞬間，無數前程往事在目光流轉中重現，恨，悔，嘆，說不清，道不明……
「雲霄，我們下馬！」雨兒仰頭望著雲霄。
「嗯！」雲霄低聲回應，抱著她一躍而下，並將她輕輕放落在地，緩緩將她往軒轅芥面前推，「你的妹子，我還給你，她肚子裡有我的孩子，若有情，則撫養他長大，別告訴他父親是誰；若無情，就……別讓他來到這個世界吧......」說到後來，已是雙眼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