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毒源深深(3)
2024-07-18 21:06:22
作者: 鳳凰惜羽
對於古峰這個決定,風絡自然沒有異議;而墨白風昱與風情,當然也沒有異議,因為他們所在意那個人贊同這方法,他們肯定不會拆她的台。
於是,在古峰的堅持下,每一個人都單獨進入到東方府一個專門辟出來給她們搜身用的房間;而每個人都必須在三位證人的眼睛下進入房間搜身。
東方語自願作為第一個,然後是段西嶺……很快,與耿祈同席的七人,全部都被一一搜身,但三位做搜證的人均表示,並沒有從她們任何一人身上搜出毒藥。
「沒有搜到毒藥?」古峰眉頭皺得更高了。他沉吟了一會,正在思考著下一步行動。
東方語眉眼一抬,懶洋洋掠過古峰,緩緩道:「古大人,既然大夫證實耿大少爺是因為吃了那盤珍珠翡翠之後,才中的毒,那大夫一定知道他中的是什麼毒,也就是說,那盤珍珠翡翠上面現在也應該還殘留有那種毒藥,不如讓大夫先驗看一下那盤珍珠翡翠,再作下一步打算。」
「二小姐言之有理。」古峰目光一閃,他只顧著懷疑,都忘了最重要一環了;隨即讓人將大夫叫出來,當著大夥的面驗看那盤導致耿祈中毒的珍珠翡翠。
「咦,真是奇怪了!」大夫查驗了半晌,臉色神情卻是古怪之極,他似乎極不置信地重複了一遍又一遍驗毒的步驟。
最後,他不得不確信那便是真正的結果,而拱手對古峰道:「稟大人,這盤珍珠翡翠上面,並沒有沾染到耿大少爺所中的毒藥。」
大夫此言一出,全場登時一片譁然;就連古峰也露出極其意外的神情,愕然反問道:「什麼?你的意思是,這盤珍珠翡翠上面沒有毒?那耿大少爺中的毒是從哪裡來的?」
「大夫,你能確定他中毒時間的長短嗎?」古峰心下一凜,自覺這事情不似表面這般單純,「哦,我的意思是說,有沒有可能,他之前已經中毒,不過是到現在才發作表現出來而已?」
大夫捊了捊那一縷零星白須,皺著眉頭想了想,才緩緩道:「古大人,耿大少爺中的毒藥名叫七步倒;顧名思義,這種毒藥只要進入到人體,只需走七步的時間便會發作;也就是表示這中毒到發作的過程所花的時間其實是相當短暫的,並不太可能存在,他在別處事先中毒,而到當下才發作的情況。」
東方語懶洋洋撥弄著垂落胸前的髮絲,眉梢略挑,明亮眼眸透出耐人尋味的光芒,微微笑道:「如此說來,耿大少爺的毒只能是在這裡中的羅。」
她眸光一轉,眼神似乎一瞬將所有人都看在了眼內,卻又似乎誰都入不到她眼角,「也就是說,給耿大少爺下毒的人一定就在我們中間。」
正在這時,原本守在屋裡等候耿祈病情消息的夫人忽然慢慢步近過來,她的腳步看似很慢,但她的神情卻有些奇怪,那腳步似乎透著一股令人難以透氣的沉重感一般。
不過,轉瞬,她便已走到古峰旁邊,看著東方語,吸了吸氣,似乎在心裡做著什麼重要決定一樣。
「小語。」她的目光慈和中透著幾分痛心的意味,這眼神看得眾人俱是一愣,可惜她掩飾得再好,那個被她眼角餘光一直鎖定的絕色少女仍舊捕捉到她眼底飛閃而逝的森冷痛恨。「那些事情我都知道了,在古大人面前,你還是實話說了吧。」
夫人姬氏這話一出,無數人的目光立時透著凌厲的懷疑齊齊射向東方語。
段西嶺不禁皺了皺眉,東方夫人這話明顯含有誘導別人想歪的歧義。
風絡墨白一眾皆掠在古峰身後,不動聲色看著古峰。
而此刻,夫人這番含有歧義的話出口,在場側耳傾聽的人皆再次譁然。
風絡幽深眼眸那詭譎之色略深;墨白如一株遺世而立的玉雕般,自然散發著冷漠出塵的飄逸氣質,眯著眼眸漠然看著古峰。風昱一雙勾魂桃花眼,掠轉著隱隱浮燥的暗芒不時瞟過古峰;而風情原本便線條剛毅的臉龐,此刻因著他緊繃的神色,那輪廓更加立體分明了。
古峰聽聞夫人這番話,一時也忍不住皺眉,道:「東方夫人,你這麼說,是不是發現有其他與案情有關的線索?若是有的話,麻煩你當場明說出來,好助本官儘早破案,還眾位小姐一個清白。」
「對啊,夫人,我也很想知道你究竟想要我在古大人面前說什麼實話呢!」東方語也吟吟笑了起來,她眉梢笑意漫染,自顯一派悠然隨意的絕世風華之姿。
夫人默默望了東方語一眼,目光里似乎一瞬泛出惋惜遺憾的神態,然而她神色一正,目光已偏移了那艷光瀲灩的少女,眼神定定盯著神色剛正的古峰,勉強擠出一絲乾笑,緩緩道:「古大人,其實我也不知道那些算不算得上對破案有幫助的線索,我只是在剛剛才知道了一些關於耿大少爺與二小姐之間的事。」
夫人這含糊不清隱隱還暗示著東方語與耿祈有曖昧的話,立時令東方秀那泛青的面色透出一層慘白痛恨來,而東方秀抬眸掠看東方語的瞬間,眼底更是霎時轉過強烈恨意。
東方語凜然無懼直直迎上東方秀含恨透煞的目光,唇角漸漸逸出一抹森涼冷笑。
「東方夫人,有什麼話請你直說吧。古大人還等著你呢。」幽蘭郡主的聲音一如其人給別人的感覺,從骨子裡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驕傲氣勢。
夫人目光又轉了一圈,這下只略略在東方語絕色容顏上掃了一下,便移了過去。
「古大人,我剛才聽到下人們來報,說是耿大少爺在開席之前,曾無意撞到了二小姐的貼身丫環胭脂;其中還曾出言無狀,諷刺了胭脂幾句,無心之下還將胭脂氣哭了……」
東方語聞言,眉頭飛快蹙了一下,隨即她若有所思地側目,瞄了瞄站在她身後的胭脂,只見那圓臉丫環正垂著頭,咬著嘴唇露出緊張的神色。
這情形,東方語心下略略一緊,看來夫人說的是確有其事了,不過胭脂這丫頭為什麼沒將這事告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