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過牆梯(5)
2024-07-18 21:05:25
作者: 鳳凰惜羽
莫媽媽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而耿夫人的臉色在她的聲音中慢慢變成了鐵青色。終於聽得莫媽媽說完,耿夫人氣煞之下,握起了拳頭,咬牙恨聲道:「豈有此理,她竟敢向我們隱瞞如此重要的事情,若是那四小姐是那樣的人,我們還讓她進耿家的門幹什麼!」
耿夫人說罷,怒氣沖沖找耿老爺去了;眼下這情況,得儘快讓耿老爺知悉,絕不能便宜了東方家,讓他們的掌上明珠言暖這樣嫁過去。
兩個時辰後,耿大人攜著耿夫人,急匆匆到東方府探訪夫人姬氏。
名義上說是探訪,但夫人一見二人臉上那氣呼呼的表情,心下立時提了起來,面上不動聲色露著微笑將二人迎到了她的全福院說話。
一入全福院,夫人立時將所有下人都摒退出去,並且讓親信榮媽媽牢牢把守著門口,不讓任何人靠近。
所以,他們幾人在裡面談了一個多時辰,並沒有人知道他們到底談了些什麼;但可以想見,耿原夫婦與夫人姬氏之間的談話並不愉快;因為耿原夫人自全福院離去之時,臉上皆是不滿的鬱郁之色。
而夫人除了在一旁輕聲陪笑外,還一再微笑保證會儘快給他們一個滿意的答覆。
送走了耿原夫婦,夫人立即差人將四姨娘叫到了全福院來。
「四姨娘。」夫人垂著目光詭冷的眼睛,沉著臉,慢條斯理呷著茶,半晌,才拿眼角瞟了眼四姨娘,道:「我怎麼一直都不知道小妮的身體那麼虛弱呢?」
「啪!」夫人突然將杯子往楠木方桌上重重一擱,語氣含著咬牙切齒的恨意,「虛弱到因為先天不足而患了什麼宮寒之症?嗯?她這個宮寒之症患得很及時啊!」
「夫、夫人!」四姨娘不敢抬頭,戰戰兢兢一味垂首,聲音微微透著痛苦與懼怕,道:「你……你怎麼知道這件事了?小妮她……的月事不是這兩年才剛來麼?頭一年,妾身也是知道她的月事向來不准期,但起初只是以為那是初來的關係,所以一直沒將它當回事。」
四姨娘小心翼翼瞟著夫人陰寒得滴水的臉,審慎又道:「可妾身看她的情況,今年也是這樣,心裡懷疑著是不是有什麼問題,所以在幾個月前才逼著她去看大夫……沒想到,大夫竟說她的情況乃是因為不足月出生導致的虛寒之症,妾身心裡也替她著急啊,若是她這宮寒之症一天治不好,那她以後可就連做娘的權利也沒有……可妾身這事又怎麼好開口向夫人你明說呢!」
四姨娘說著,小心翼翼中透著幾分無奈,她幽幽嘆著氣,滿臉的惴惴不安。
夫人心下恨得牙痒痒,但四姨娘已經伏低做小將來龍去脈清楚解釋了一遍;她記得東方妮出生那年,確實不是足月出生,這事再追究下去,也不能責怪四姨娘。
但心裡被一口氣堵著,夫人覺得難受死了,她冷眼一瞪四姨娘,冷然道:「雖說如此,可你讓小妮看診的時候,為什麼不小心點?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得了宮寒之症,也不知道避諱點,還大大咧咧的生怕別人認不出她是東方府的四小姐來?」
四姨娘聞言,登時惱色自臉上浮起,她暗地咬了咬牙,含著委屈道:「夫人你若這麼說,可真是冤枉妾身和小妮了;妾身縱是再不知事,也知道患了宮寒之症對一個未出閣的姑娘意味著什麼,你說妾身能讓小妮毫不避諱地去尋醫問診嗎?」
「夫人你若覺得妾身有意讓小妮將這事宣揚出去的話,那夫人你早該知曉了,何至於等到今日!」
夫人聽聞四姨娘這番言辭犀利的反駁,一時也被噎得啞口無言。
細想起耿原夫婦之前的談話,眼下,怪也只能怪東方妮自己不小心;又那麼倒霉恰巧讓耿夫人給撞見了。
「行了,你先回去吧,小妮的病讓她好好的治。」夫人皺著眉頭,懶洋洋揮了揮手,也不好再抓著這事不放,而將四姨娘摒了出去。
四姨娘離開全福院之後,在夜色降臨之際,悄然去了綠意苑一趟,將夫人的反應悉數告訴了東方語。
又對東方語千恩萬謝之後,才又避過眾人耳目離開綠意苑。
次日一早,東方府就忙碌起來。
據說是有貴客上門造訪,夫人令全府的人都得打足精神好好招待貴客,不得有失東方府的顏面。
「小姐,你猜夫人這回如此隆重,她要招待的貴客到底會是何人?」
東方語淡然睨了圓臉丫環一眼,涼涼道:「胭脂,你有空的話就給我收拾收拾這些滿地灑的草藥吧!你管她要招待誰,反正又不關我們的事,還有,她不是一早就差人來說,讓我們沒事不要到前院晃嗎?她這意思如此明白你還不懂呀!」
胭脂不滿地皺起眉頭,噘著嘴氣哼哼道:「小姐,奴婢就是不懂了,她那麼緊張那位貴客幹什麼?還差人說那樣的話,生怕我們會到前院給她搗亂似的。」
「小姐,奴婢聽說,大小姐的情況最近好了很多。」相比胭脂的忿忿不滿,羅媽媽說起話來,可就平心靜氣多了。
「嗯,麻煩羅媽媽你跟我說說,她的情況好到什麼程度了?」少女回眸,帶著撒嬌的味道看向羅媽媽,「嗯,她的情況你說得越詳細越好。」
夏雪從外面進來,聽聞這話,心下也疑惑道:「語姑娘突然想了解大小姐的情況幹什麼?」
「嘿嘿……這個嘛,山人自有妙用。」少女雙收一揚,絕色容顏露出一貫的漫不經心之態,道:「你們以為夫人今天隆而重之宴請的貴客會是誰啊?這件事除了跟她的寶貝兒子大少爺有關,只怕她還想趁機將她那得了失心瘋的寶貝女兒也推銷出去才是!」
聽她們這麼一說,夏雪與羅媽媽露出恍然大悟之情;而胭脂還是一臉懵然不知的模樣。
「小姐。」羅媽媽沉吟了一會,道:「奴婢聽說,大小姐現在大多時候,都會一個人沉默呆呆地坐上半天,她只要不發瘋不罵人,安靜下來的時候,看起來跟一個正常人沒什麼兩樣;而且,大少爺這些日子一直費心為她搜羅什麼去疤痕的良藥,她臉上原本十分難看的抓痕現在也淡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