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以臉還臉(3)
2024-07-18 21:02:25
作者: 鳳凰惜羽
「貓、貓……」東方舞幾乎痛得話也說不完整,又氣又痛之下,兩眼自指縫間射出狠毒的冷芒刮向楞在一旁不會反應的姬素憐,悽慘哭喊道:「娘,她的貓抓花我的臉,我的臉……我的臉……肯定毀了!」
「我要殺了它!我要殺了那隻畜牲。」痛恨中,東方舞還不忘發狠地朝著姬素憐懷裡蜷縮的灰貓放著毒語。
夫人冷下臉,又怒又驚地剜了姬素憐一眼,隨即卻柔聲哄道:「舞兒,你先別說話,鬆開手,讓娘看看你的臉到底傷成什麼樣了。」
那邊正在清點聘禮的莫媽媽,見夫人母女都到一邊去,她也只得無奈停下手裡工作;垂下眼眸,閃過一絲莫名情緒,露出關懷的表情走到東方舞跟前來,關切詢問道:「大小姐這是怎麼了?」
夫人嘆著氣,道:「被一隻畜牲給傷著了。」
「莫媽媽,真是不好意思,看情況,得先給舞兒請大夫前來看看,我們才能繼續清點聘禮了。」
莫媽媽點了點頭,露出善解人意的笑容,道:「應該的,應該的,東方夫人,清點聘禮的事不急;還是先請大夫為大小姐診治最重要。」
一直站在邊上看熱鬧的東方語這時亦施施然走了過來,向夫人行了一禮,才關切道:「夫人,不如先讓我為大小姐看看?」
「你?」夫人露出警剔的目光,狐疑而審慎地盯著她笑意嫣然的臉,搖了搖頭,乾笑道:「小語,不是我不相信你的醫術,只不過……」
「聖旨到!」就在夫人猶豫著找藉口推辭的時候,大門口處忽地傳來一聲響亮的傳報聲。
聖旨到,那便如皇帝親自駕臨,無論天大的事,也得先擱一邊,試問這天下能有什麼事大得過作為天子的皇帝呢?
就連滿臉是血的東方舞也不得不在這聲響亮的傳報聲里雙膝一屈,就地跪了下去,迎接悠然自門口捧著聖旨緩緩進來的傳旨太監。
東方語一眼看見前來傳旨的太監正是養心殿裡與她十分熟悉的錢公公。她從無人看見的角度,調皮地沖錢公公揚了揚眉,之後才慢吞吞隨大眾跪了下去。
錢公公捧著聖旨,微昂起頭,清了清喉嚨,兩眼不帶任何感情地掠過眾人頭頂,照著聖旨緩緩宣讀了起來:「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茲因東方夜之長女東方舞,品行有損,婦德含污,特下旨褫奪此女賜婚為五皇子妃的資格,此後永不得晉升為皇子妃之列,欽此!」
東方府一眾人對著錢公公手裡那一卷黃綢三呼萬歲謝恩,只有那個雙頰泛著血花的東方舞,徹底傻掉一般,跪在地上既不知道謝恩,也不知道起來領旨。
錢公公漠然掠了她一眼,又不陰不陽地叫了聲:「東方大小姐,快快領旨謝恩吧?」
東方舞似是根本聽不見錢公公的聲音般,木然僵化如石跪在原地一動不動。
夫人見狀,不得不皺著眉頭,狠著心擰了她手臂一把。
東方舞吃痛之下,這才茫然扭頭看了眼夫人。
夫人立時低聲提醒她,「舞兒,趕緊謝恩領旨。」
東方舞在夫人的催促下,就像一具沒有靈魂的木偶般,叩頭領旨謝恩。
錢公公將聖旨交到東方舞手裡,然後透著圓滑笑容走到莫媽媽跟前,緩緩道:「莫媽媽,咱家領陛下旨意,東方大小姐德行有虧,這些按照皇子正妃規格下的聘禮,按著規矩,還得勞煩媽媽你再使人將它們搬回宮裡去。」
錢公公這話一出,等同於直接對東方舞判了死刑一般,讓她狠狠體驗了一把瞬間從雲端跌落到萬丈深淵的感覺;就連夫人也霎時臉色灰敗;張了張嘴,卻半晌說不出一個字來,這既然是皇帝的意思,她還能說什麼呢?
說什麼都是陡勞的!皇帝金口一開,是絕對沒有更改的道理。
「莫媽媽,若是沒什麼事的話,咱家這就回宮復旨了。」錢公公瞟了愣住的莫媽媽一眼,微微笑著說完這句,便要轉身離去。
莫媽媽嘴角抽搐了一下,半天,才硬擠出一絲笑容來,對著錢公公道:「錢公公請慢走,我會使人將這些聘禮運回宮去的。」
錢公公走後,莫媽媽嘆了口氣,對夫人露出愛莫能助的神色,搖了搖頭,隨即便開始招呼人手將那些剛剛清點過的聘禮,一一重新裝回箱子,準備搬回宮裡去。
「不……」東方舞直到此刻,才回過神來,看著人們忙碌地將那些眼見到手的聘禮重新裝回箱子,一時悲從中來,終於發出極為悽厲的尖叫聲。
「這是我的聘禮,你們不能再把它們搬走……」她一邊尖叫著,一邊衝過去企圖用身體阻擋他們將聘禮裝進箱子。
「舞兒……」夫人一身倦意,過來輕輕摟住了渾身顫抖的東方舞,低聲道:「你別這樣,現在還是先讓大夫看看你臉上的傷要緊。」
「平兒,快去看看大夫來了沒有。」
平兒在夫人極其冷漠憤怒的聲音里,戰戰兢兢小跑了開去。
「不,這是給我的聘禮,這是下給我作為未來五皇子妃的聘禮,你們不能把它搬回去!」東方舞一把甩開夫人,狀若瘋狂般撲了過來,以身體護著箱子,聲嘶力竭地叫喊著。
「大小姐,我想你一定沒聽清楚剛才聖旨里是怎麼說的。」東方語慢悠悠走到東方舞跟前站定,笑吟吟道:「聖旨說,從今以後,你……東方舞大小姐,因為德行有虧,再也沒有為皇子妃的資格,哦,就算是側妃也不行;當然,你還是可以成為五殿下侍妾的。」
少女眨著明亮流光泛彩的眼眸,定定看著東方舞血淋淋的臉,又笑道:「不過,這侍妾較真起來,其實跟暖爐的作用差不多,都一樣是暖床的工具而已;生前:永遠沒有資格記在皇家玉碟之上,死後,也更沒有資格葬入皇家陵墓,銘上皇家墓碑。」
她眼睛忽然一轉,明亮眸光淡淡落在滿臉沉鬱之色的夫人身上,又含笑道:「就如我死去的娘親一樣,即使身死數年,一旦被人證實德行有虧,仍然被扒墳挖墓,廢奪平妻的名份,就連靈位也沒有資格供在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