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殘害子嗣(2)
2024-07-18 20:54:37
作者: 鳳凰惜羽
就像現在,她溫柔美好,眼中只有他;而他享受著來自她的溫柔熱愛,雙瞳里也只容得下她的身影。
多好!
安靜的氣氛里,桶里的熱水騰騰熱氣在空氣里瀰漫,風絡隔著裊裊熱氣後仰著看向少女,只見熱氣迷漫里,少女容顏如幻似真,她微微垂著眼眸,神情平靜中透著專注,專註裡泛著溫柔認真。
不知不覺,這一眼,這一看,便讓風絡痴迷了,視線似乎被無形吸力牢牢吸附了一般,再怎麼掙也掙不脫,收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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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對他過度的注目的視線似乎仿若未覺,她一邊輕柔地清洗著風絡滿頭烏黑髮絲,一邊在心裡忖度著,該如何不露痕跡又能不動聲色從風絡口裡套出關於墨白的消息來。
「嗯,洗好了,你現在感覺好多了吧。」少女微微笑著,站起來,將桶與臉盆拿了出去,然後再度輕盈如蝶舞旋而回,「我還得快點替你擦乾頭髮才行,要不然,枕著濕溚溚的頭髮睡覺,你一定得病上加病。」到時吃力不討好的還是她。
她彎著明亮眼眸,眯眯笑著,又坐在了床前的凳子上,輕柔而熟練地替風絡擦著頭髮。
風絡看著她嫣然含笑的臉龐,心情居然略略湧出一絲妒忌。
是的,他在妒忌以後成為她夫君的男人。
他估計,少女以後一定會為她的夫君挽衣,梳頭、洗髮、洗手做羹……就像現在,她為他做的一切一樣。
以前曾有無數的奴僕為他洗過頭,擦過頭髮;但他心裡從來沒有過這一刻的滿足感受。
溫馨,美好,仿佛她就是他的妻,他是她的夫,她為他心甘情願做這一切,她眉梢眼角處處流漾著幸福的安然眷戀。
「太子殿下。」靜謐安好的氣氛里,少女輕輕開口:「你是不是十分酷愛騎馬?」
風絡怔了一下,似是不明白她為什麼會問他一個這樣的問題,眸光如許里,看少女嫣然帶笑的臉龐,看起來十分隨意,他沉默了一會,才道:「騎在馬背上的時候,我可以自由控制駿馬奔跑的速度,可以自由馳騁,可以盡情領略沿途風光,騎馬確實是一件不錯的事情。」
少女略略垂下眉眼,聽太子這語氣,看他臉上自然呈現出來的神往之色,眼前這人在床上躺得久了,一定十分渴望騎在馬背上自由馳騁那種快感。
只不過,她心裡想的卻是另外一件事情。
太子風絡仍在昏迷的時候,她替他把脈,發現他的精氣曾大受損傷,而且一直不曾復原,後來果然在他身上看到一道年代久遠的舊傷疤,那是被利箭貼著大腿內側擦過的傷疤。
太子受傷時一定差點傷到要害,以至於影響到衍育後代的能力。難怪他大婚多年,府上姬妾無數,卻只有太子妃一人膝下育有一女。
不過這事……東方語心下涼意淌過,御醫一定沒有對太子說實話,而皇后也不清楚實情,否則,皇后就不會那麼積極替她的兒子廣納美姬麗妾了。
「聽太子殿下的描繪,騎馬確實是一件令人快意的事情。」少女擦了髮絲的水珠,又溫柔地拿了梳子,替太子梳理起來,動作里怕扯疼他,她一直小心翼翼儘量讓自己力道輕些再輕些,「那太子殿下一定去過很多地方了。」
東方語坐得遠了些,以風絡的姿勢,他沒法看清少女含笑帶俏的面容,聽她語氣里流露出羨慕之意,他微微揚起嘴角,笑道:「嗯,細數起來,我可以毫不誇張地說句,我的足跡可以說得上是,踏遍東晟東西南北;嗯,就拿這裡方圓百里來說吧,我大概除了歡樂谷,其他地方都走遍了。」
「是嗎?若他日我有此機會,一定也要到各處好好遊覽一番,才算不枉平生來人世走這一遭。」東方語慢慢梳著他的髮絲,又淡淡道:「我還是第一次離開帝都,不說遠的,就拿這附近來說吧,太子殿下能否跟我說說這方圓的地理環境與風土人情?雖然我看不到,但聽著你的描繪,我大致也可以想像一下。」
風絡見她問得隨意,但隨意里卻又適當表現出想要傾聽求知的神態,當下來了興致,十分詳細跟她說起這方圓百里的地理景致與風土人情。
少女微微含笑,聽得十分留心,眼神不時流露出嚮往之色。
她聽得留心不假,因為她要從太子滔滔不絕的言談里,在不動聲色之間挑揀出她想要知道的信息。
還好,太子不負她所望,說起東晟大好河山時那種自豪感里,她可以從中獲益;看著他說得差不多了,她適時打斷了他:「嗯,聽著太子殿下的描繪,真令人羨慕呢,不過現在,你該好好休息了。」
風絡不疑有他,在她清澈眼眸凝視下,很聽話地住了嘴,並且乖乖閉上眼睛睡覺。
他很快就沉沉睡去了,大概是這段愉快的談話,令他心情也舒暢了起來,睡夢裡,眉梢也是上揚的,嘴角處還隱隱透著自然笑容。
東方語看了他一眼,目光輕輕掠過他小指上那截血紅玉環,在心底淡淡落下一聲悠長嘆息,旋即起身,走了出去。
接下來,風絡也許是因為心情不再抑鬱,在東方語悉心照顧與診治下,病情似乎好得很快;事實只有東方語知道,她每次替風絡把完脈,心頭揮之不去的沉重感都會加深一分。
但她每次在風絡面前,所表現出來的狀態絕對是自信樂觀的,她不能讓風絡稍稍看出她心底的憂慮;就這樣,她一邊在風絡面前儘量不刺激到他,一邊在暗處私下絞盡腦汁思考辦法。
然而,預料中的可怕事情終於還是來臨了。
那是一個霞光淡淡里透著淺青灰色的早晨,東方語從廚房端著早膳,正準備抬腳進入屋子裡的時候,隔著門忽然聽聞裡面傳出急促粗重的呼吸聲。
接著,那呼吸便驟然輕淺到幾乎讓人感受不到氣息。
她腳步一滯,迅速直接用手肘推開了門,抬眸急急掠望過去,這一望,差點驚得她魂飛魄散,手裡的點心便在這駭人的震驚里,呯然應聲而落,瓷碗在這片聲響里,變成一地扎人的碎片,零亂了一室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