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摯愛(2)
2024-07-18 20:41:50
作者: 九序
「對。」
觀眾歡呼:「好深情……」
「聽說你們中間分開過6年,蘭先生,幾個月前你曾參加過訪談節目,節目上,你告訴觀眾,你討厭的女孩是短髮,大眼睛,穿五四服,帶銀鐲,蘭先生,你討厭的類型正是今日蘭太太的打扮,請問你當初的討厭,是暗指蘭太太嘛?」
蘭仲文沒有回答,嘴角的笑容慢慢隱去。
李宛以為他不高興了,急忙想說幾句話補救,千鈞一髮之際,九九接過了蘭仲文手裡的話筒,「這個問題我想我可以回答。」
李宛的話筒到了嘴邊又放下,眼鏡女孩看來很了解蘭仲文和九九之間的事情,連珠炮彈追問:「蘭太太,為什麼蘭先生在訪談節目上說討厭你這樣的女孩?是不是因為你做過傷害蘭先生的事情,所以蘭先生恨你?」
「是。」九九點頭承認,聲音鏗鏘,「當初我一聲不吭離開了他,在他最難捱的時候,我去了國外,是我傷害了他。蘭先生恨我的同時,卻把我記得那麼深刻,無論是我的喜好,愛好,甚至我身上帶著什麼東西,他一樣不落地記下了,他恨一個短髮,大眼睛,穿五四服,帶銀鐲的女孩,你們信嗎?」
九九反問。
現場一片沉默,半響,響起了雷鳴的掌聲。
「蘭先和蘭太的感情真是太深厚了,令人動容。」李宛奕若有所思,仿佛沉醉在她和他的感情里,久久沒有回過神。
「我先生對我來說。」九九靜默片刻,低下頭去,而後又深深吸了一口氣,仿佛帶著最真摯的感情,她抬起頭,面容溫柔地出奇,「他對我來說,是改變了我的一生的人,如果沒有遇到他,今日的我,也許並不是完整的,沒有認識他,我就無法參透愛情的真諦。愛,不是不爭吵,不耍情緒,不鬧矛盾,不曾分離,而是你經歷這一切後,你還是愛著這個人,想和他生死與共,你會覺得,就算相愛是折磨,我也要愛著這個人,因為一旦失去,就意味著自己的心也死了。」
現場一片安靜,都在傾聽九九對愛的感悟。
「我相信不止是我,我先生與我是一樣的。」九九堅定地看著鏡頭,「我傷害過我先生,年少的時候,我先生是所有人眼中的天才,他什麼都懂,就是那種走到哪裡,男女老少都歡迎他的那種類型,可我卻沒有那樣的好運,我性格偏激,淘氣,貪玩,總之,我不是一個聰明的孩子,甚至是叛逆的,脆弱的。」
「因為我先生對我寵愛,我知道,無論如何他都不會離開我,他給了我濃烈的安全感,說到這裡,你們一定好奇安全感是什麼東西吧?」
九九看著台下,明亮的觀眾席上,所有人都茫然地看著她,她靜靜等著觀眾的回答,從小到大,都是蘭仲文給她講道理,她希望今天可以把自己這些年積攢下來的經驗跟所有人分享。
「安全感是不是蘭先生很強壯,可以保護你?」有人提問。
「這個也算,但我們現在講的不是關於淺顯的話題,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感覺。」九九回答。
「是不是蘭先生很有錢,跟他在一起,不會挨餓受凍,有豪宅華車,可以享受一切美好的事物?」又有人提問。
九九略作思考,「也算,我不承認,兩個人在一起,基礎是經濟,柴米油鹽的生活太繁瑣,一旦被柴米油鹽纏上,那麼多愛都成了惘然。」
想起在法國的那段日子,貧困的她哪有什麼心情去談愛?每個月能不能交得起房租都是問題,若一個人經濟無法獨立,那麼無論這個人心中愛得多麼忘我,多麼強烈,多麼信誓旦旦,也經不起現實的摧殘的。
美國心理學家馬斯洛把人類的需要劃分為五個層次:
第一層次是生理的需要。
第二層次是安全的需要。
第三層次是交往的需要。
第四層次是尊敬的需要。
第五層次是自我實現的需要。
也就是說,人類首先要填報肚子,才能考慮安全的問題,而安全了之後,才會想得到愛情和擁有一個家庭,等有了家庭和愛之後,就開始追尋尊重,而最後,等一切滿足了,才會開始講求理想,實現自我價值。
這話反應到現實來說,就是如果溫飽都顧不上,其他都是空談,如果兩個人在一起只有愛情,沒有溫飽,那麼他們之間的愛情也同樣脆弱得經不起任何摧殘。
「那麼蘭太太,你認為安全感是什麼?」
「安全感,就是一個人給你感覺,如果這個人從來都是說到做到,並且了解你的一切喜好,對你非常上心,也有耐心。你一找他,他會立刻回覆你,無論你想去幹什麼事情,他總是那個第一時間陪著你的人,你傷心,他安慰你,你驕傲,他訓斥你。」
九九停頓片刻,「如果有人能做到如此,那麼這個人一定可以給你安全感,我先生不止是成績好,人品也一樣非常出眾,他從來不會和別的女生走得很近,但凡我要求的,他基本都會同意。」
「就是因為這樣,我總是不顧我先生的感受,肆意揮霍他對我的喜歡,那時候我總覺得不夠不夠,沒事就想惹逗他,他不開心了,我還要他哄我開心,就這樣無限循環的揮灑他的柔情,直到……」
她突然安靜下來,現場的觀眾都緊張地看著她,就連蘭仲文和李宛,都有些迷惑。
「直到我們分開的時候,我自己在法國生活了六年。」她的聲音突然帶上了狠重的哭腔,「很多時候我總覺得他還在我身邊,有時候去帶便利店買飲料,因為我丟三落四的性格,經常忘記帶錢,那個時候,我向旁邊的空氣伸出手說,蘭花兒,給我錢,我要去買飲料。你們知道嗎?路上的人總以為我是個瘋子,可是他們不知道,我是瘋了一樣懷念那些跟蘭先生在一起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