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天機與身世
2024-05-02 20:03:51
作者: 韓世幽
過了一會兒,皇甫長樂回到自己的地方,依舊因為自己出境被扣押這件事氣憤不已,她恨不得讓擋她出境的人都死在她的刀下。
仇恨使她的理智一點一點的被吞噬,被掩蓋,她似乎已經成為一個毫無人性的殺人魔頭。
殘留的微小理智還在把她控制,不讓她陷入更大的深淵。
也正是因為這些微弱的理智,她才沒有殺了那些擋她出境之人。
可是,微弱到幾乎無法看到的理智已經所剩無幾,她逐漸從一個千金大小姐變為了以殺人為樂的女魔頭。
她的面容已經扭曲的有些變形,也沒有了之前的美貌,秀髮似乎已變成了髒亂不堪,隨意飄散在周圍,各種姿態都看不出以前大小姐的風範。
她相信,她所變成的這一切,全拜在北邪的手上,沒有她,秦蘇或許還能看看她的好,沒有她,爸爸或許不會鋃鐺入獄,她的家還是完好的。
她殺紅了眼,已經沒有了人性,她恨透了她——北邪。
但魏晉的話點到了她,她畢竟不是以前的千金大小姐了,沒有當初的豪華與富貴,她什麼都不是。
她現在只是魏晉手上的一個棋子,想到為此只能隱忍下來,只有魏晉找到她,她才能殺了她。
這個天下,最該死之人應該是她!
所以她氣不過,再次衝進魏晉的辦公室,狠狠道:「那北邪呢,你打不打算殺了她?我要殺了她!」
魏晉毫不理會皇甫長樂的言語,他想要的是天機,他做這一切都是為了天機,只有天機是他想要的,至于姓名我可不管。
「我只想要天機,其他的我不管,你只要做好現在就行了,記住了!」
魏晉的最後三個字說的尤其重,在長樂的心裡打下了印記,但她不甘心,跟魏晉打趣道:
「魏晉,不愧為老大,絕情到如此地步,對手下都如此嗎?」皇甫長樂笑道。
皇甫長樂的笑聲可怕又可憐,刺進了所有人的耳朵,如餘音繞樑一般,一遍又一遍的響起,所有人不自覺的擋住了耳朵。
笑聲戛然而止,手下們都放下了自己的手,靜靜地站著,但似乎都在聽著房間裡的談話。
房內兩人的博弈正在進行……
「魏晉,你就不怕如此會孤獨終老,像你這樣不愛惜性命的人,何時才能真正有個伴侶?」
皇甫長樂的這番話,魏晉不以為然,他們做殺手的,已經拋棄了這些,何必再留戀,再說,已過了風花雪月的年紀,早已不在乎這些。
「我已經對這個世界滿懷失望了,我對這種事情無感。」淡淡的一句話略過,足以證明這個世界對於魏晉而言早已灰飛煙滅,不用多言便可以懂得。
皇甫長樂聽到這句話時,無言的笑了一笑,感嘆這個世界的奇妙,但她似乎又不是很同意,整個人像是停止了動作,不動了,幾秒後邁著沉重的步伐走了。
這場博弈似乎已經結束,可是好戲還在後頭。
到了厲屠這裡,厲屠把我,秦蘇四人安全送走後,神情異常緊張,但也很無奈,畢竟他們四人以後的生活他也不在身邊,無法了解,只希望他們可以安全。
厲屠的心裡七上八下,焦急不安,多想打個電話給梔莫,問問情況如何,這時有個聲音響起:不行,如此做法,會暴露行蹤,不行!
厲屠懂得,所以不干。
四個人互相照顧,總是可以的,不用如此擔心過度。
她回到了她自己的住所,無所事事,突然沒有人的房子裡沉默的只有她自己的呼吸聲,她沉默,無言,默默地走著。
這裡只有她一個人,突然沉寂,變的了無生機,整個世界恍如黑暗了下來,變的沒有了光彩。
看自己平常喜愛看的電視劇,一點都提不起精神,吃他想吃的東西,也提不起胃口生活變的索然無味,平淡無奇,這是前所未有的。
而後厲屠似乎無意發現了什麼,打開了柜子,拿出了一個文件袋,上面赫然寫著兩個大字——梔莫。
厲屠疑惑,這裡裝的是什麼,既然寫著梔莫,那就是梔莫的東西,她頓時突然想起梔莫貌似小時候是個孤兒,那這裡面可能就是她小時候的東西了吧?
她又困惑,是梔莫放在這裡的嗎?還是別人?這個是她重要的身份信息,如果不帶走,終究會被查到,始終疑惑不解,可厲屠忘了,她也有個丟失的男孩,現在算起,也有這般年紀。
厲屠仍舊記得為何丟了這個男孩,只是這段回憶至今不想提起。
她有種感覺,這個男孩就是她親愛的男孩,以前就有這種感覺,但是無從考證,現在貌似已經有了證據,她覺得心裡一直有個聲音,告訴她,這個孩子就是那個孩子,現在就是揭曉的那一刻。
她解開文件袋,拿出裡面屬於梔莫小時的記憶,厲屠心跳加速,頭轉向另一邊,似乎不敢看到這個結果,緩緩拿出,一看,眼淚不知為何著急的流下來,嘩啦啦的流,無法停止。
厲屠腦子裡的記憶似乎就被突然打開,似乎全展現在厲屠眼前,她了解了。
她知道,終於懂得為何見到梔莫,她封閉已久的心會如此澎湃;起初以為是同病相憐,她便對梔莫感覺莫名的親近,也做過許多錯事,現在想起,厲屠有些無地自容。
她興奮的哭了,高興的哭了,她腦中無法彌補的碎片竟然是這個,讓她苦苦尋找好久,她恨不得馬上打電話,但不行,她的理智告訴他,不行。
開心,快樂,似乎就在這一瞬間釋放,這些情緒,是她從未感受過的,也無法感受,就在今天,居然感受到了。
突然她的世界變成了彩色,厲屠奮力讓自己想起之前遇見的種種過往,辛酸苦楚,他不該這樣,不應該這樣,她用力的打向自己,為自己以前所做過的事而後悔。
也許,這事情過去後還能相見,也許,或許就沒有了也許。她只好祝願,國外的四個年輕人能活的更好,或許還能見面,見面時不知道,梔莫還能不能叫一聲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