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進退兩難

  「這個梔莫還真沒用，連這樣的一個黃毛丫頭都制服不了，還真是死有餘辜！」綠蛇雙手叉腰，不屑一顧的道。

  「梔莫她……」我停頓了一下道：「死了？」

  「切，」綠蛇冷冷的說著：「你認為她有不死的理由嗎？」

  我手中的匕首在不停的跳動，腦子也是一陣一陣的抽搐，我突然之間才發現，原來奪去一個人的生命，是很簡單的事，但真正讓人痛苦的不是死亡，而是看著自己所愛、所親的人一個個的死去，自己卻無能為力。

  那麼這雙鮮血淋淋的手，到底積累了別人多少的恨？恐怕我北邪今生今世是還不清了，若有來世，我決不為殺手！

  

  「怎麼？」綠蛇見我久久的沒有說話，有些不耐煩的道：「你不忍心？還是恨？」

  綠蛇放慢了最後兩個字的音調，讓人覺得綠蛇看穿了我所有的心思，但事實也確實如此我，我確實恨，恨我是一個殺手，恨我的本領不能保護好自己身邊的人，恨我要產生感情，若我無情，那麼這所有的事情就簡單多了！

  「哼，」我握緊了手中的匕首，看著地上自己的影子，笑了笑：「我確實恨，但這和你今天來的目的，怕是差遠了吧？」

  綠蛇見我的反應和她想像中的不一樣，覺得有些吃驚，但隨機嘴角勾出輕微的弧度，讓人不得不懷疑，她是在笑！

  「我今天來，一是想告訴你梔莫死了，我將她取而代之，二是抓你回黑幫，接受十八層地獄的懲罰！」綠蛇用曲折不平的話道。

  我看了看天空，又看了看離我不遠的綠蛇，把腰間的匕首拿到手中，把玩著：「我北邪，乃黑幫第一殺手，你隱藏多年，頂多就算個頂尖殺手，與我這第一相比，怕是差遠了吧！」

  「你……」綠蛇被氣得表情抽搐，話也說不完一句。

  我趁熱打鐵，接著說道：「梔莫在黑幫多年，改練高手，嚴訓教徒，為人隨嚴格了一點，但還是能讓人感覺到那一丁點的溫暖，你就像遊走在地下的老鼠，無論是從人脈，還是人心，你哪一點比得過梔莫？」

  「我……」綠蛇想回答，但還是被我搶了先：「既然比不過，還妄稱取而代之！你還有臉嗎？」

  「嘶嘶……」

  綠蛇被我氣得已不想再說一句話，和腰間的小綠蛇一起向我兇惡的吐著舌頭，猛的撲向我，邊撲邊道：「螢光之火，敢與日月爭輝？我今天就要讓你看看，誰才是真正的第一！」

  綠蛇的速度比我想像中的要快，快到讓我有些措手不及，但我還是千鈞一髮的躲開了，她這致命的一擊，很多時候我都在想，我的前世是不是死神的兄弟，多次與他面對面的站著，但我都逃過他的法眼，活下一條微薄的命來！

  躲開之際，我順手將手中的匕首，划過綠蛇的腰間，綠蛇本人倒是沒有什麼事，但要間的小綠蛇可就沒有那麼好的運氣了，一下子分成了兩半，沉重的掉到了地上，發出「碰碰」的聲音。

  我覺得這是世間最美妙的音樂，只可惜這條無辜的小蛇，或許它的人生才剛剛開始，但此刻已經結束，也或許它會去到令一個國度，受人供奉，但此刻似乎這一切的榮辱，都化為了烏有，消失在了這片生我養我的地方。

  綠蛇很是心痛的看著地上還在扭動的小蛇，想將它撿起，但卻被蛇頭存留的一口氣，咬住了手指，她猛地起身，將蛇頭狠狠的摔在地上，蛇頭掙扎了幾下，最後安安靜靜的躺在了地上，在也沒有動過。

  綠蛇指著一動不動蛇頭，很是生氣的道：「我養了你這麼多年，你居然還咬起我來了，早知道就應該把你燉湯喝了！」

  但此刻不管綠蛇怎麼的叫喊，小蛇都再也聽不見了，這所有的恩怨，也都在此刻化為了過眼雲煙，消失在了生命的盡頭。

  「它跟你多年，在它臨死之際，你都不曾對它溫柔，看來這蛇是傷心透頂了，所以才會咬你一口，好讓它來世記住你氣味，找你報仇雪恨！」我用罪有應得的語氣道。

  綠蛇起身，嘴角露出笑容，讓人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她不斷的靠近我，從她的腳邊出現了很多小蛇，似乎是為死去的小蛇前仆後繼，我不禁後退了兩步，直到一塊石頭，出現在了我的腳下，我才停止了腳步。

  「呵，」我看了看地上的毒蛇，又看了看得意洋洋的綠蛇，冷冷的笑道：「你還真是毒性難除啊，養了這麼多條毒蛇，你不怕它們一個個都像地上死去了的小綠蛇一樣，反咬你一口嗎？」

  綠蛇雙手叉腰，命令著地上的蛇，把我重重的包圍，把我包完之後才回答我的問題，滿臉春風的道：「小綠蛇的表現，很讓我滿意，主人都敢咬，那麼它的膽量，還會小嗎？所以它是我這麼多蛇中最優秀的一條！」

  我對綠蛇的回答有些吃驚，作為一個殺手，我不得不承認，她的嘴很厲害，能把黑的說成白的，而我只喜歡用行動來證明！

  綠蛇沒有給我再次說話的時間，即使給了，我也不會再說什麼了，因為這個結局，不是說幾句話，就能改變得了的，得靠手中的利器，一步一步的開荒辟野，才能看見勝利的曙光。

  「今天，我就要讓你知道，誰才是黑幫的第一！」綠蛇的目光突然變得兇狠，像極了蛇中的王。

  但我的心中此時並沒有一絲的顫抖，為這樣的戰鬥在我的生命之中，早已成了家常便飯，我的心裡暗暗的想到：像蛇王又有何用？又不是真正的王！

  我握緊了手中的匕首，以進攻的姿勢微微抬頭，眼神的犀利並不輸於綠蛇，一瞬間，我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沸騰，這種感覺我再熟悉不過了，殺手在遇到了強敵的戰鬥之中，都是這樣的感覺！

  但眼前最重要的是，我得想辦法破了這腳下的蛇陣，任何一個殺手要攻擊到敵人，都得有一個落腳的地方，如果連一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的話，那麼失敗和死神就離我越來越近了。

  「怎麼？」綠蛇看著我進退兩難的場面，很是得意的道：「四面楚歌的滋味，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