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臘梅暗香

  皇甫長樂為自己有這樣的助手，覺得很是高興，楊敏不僅為自己出謀劃策，還做事不用我自己操心，而且處處為我著想，看來她確實是一個可靠的人。

  楊敏嘴角輕揚，誰也不知道，她的心裡在想些什麼，一股涼風吹過，帶著陣陣的花香，皇甫長樂仔閉上眼睛，細的品味著，過了許久才說出話來：「臘梅！」

  「是的，」楊敏豐滿皇甫長樂簡單的話音：「這種花，最是堅韌，如此嚴寒的冬天，她依舊開得香艷！」

  皇甫長樂睜開了眼睛，對身後的楊敏道：「你先下去，秦家與勾結走私鴉片的人這個消息傳開，傳得越開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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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我馬上就去！

  話音剛落，便看見皇甫祖匆匆的從屋裡出來，與外面進來的一個黑衣人，耳語了幾句，然後隨黑衣人離去。

  「你的父親走了！」楊敏提醒到。

  皇甫長樂並沒有回答楊敏的話，而是陷入了沉思，在她的眼裡，父親是一個穩重而又踏實的人，怎麼會這麼慌慌張張的？

  楊敏見皇甫長樂沒有回答自己，便接著道：「那我先去了！」

  「嗯！」皇甫長樂應了一聲，楊敏轉身離去。

  楊敏走後，從外面又進來了一個人，也是很著急的樣子，皇甫長樂心想：「父親這是怎麼了？」

  隨後看了看四周，確定無人之後，悄悄的跟了上去，但輪椅很是不方便，所以最終還是跟丟了，當皇甫長樂再次回頭的時候，發現有一人，一身黑色衣裳，帽子高戴，遮住了眼睛，皇甫長樂正看得入神，忽然那人猛的衝過來，推著自己的輪椅就跑。

  「你幹什麼？」皇甫長樂大叫著：「救命啊！誰來救救我！」

  最奇怪的是，感覺周圍的房屋都有些扭曲，自己像是在穿越一個時光隧道，忽然，那人在一間破舊的房屋前停下，面朝著皇甫長樂，但皇甫長樂並看不清那人的面容，只覺那人一直在說：「把它給我，把它給我！」

  「什麼？」皇甫長樂迷糊之中，隨著那人的指示說道。

  「你手裡的相機，你手裡的相機！」那人又重複著另外的一句話語。

  「相機？」皇甫長樂猶豫了一下，迷迷糊糊的把拿著相機的手伸出，但很快的又縮回，仿佛自己的內心在告訴自己：「這個東西，不能給他，不可以！」

  皇甫長樂猶豫之際，忽然感覺鼻尖有一陣一陣的臘梅花香，但伴隨著自己的卻是一陣一陣的頭疼，隨著香氣入骨的程度，頭疼越是劇烈，直到讓人忍無可忍，張才大叫的時候，感覺所有的一切，都化為一縷青煙，消失在自己的聲音當中。

  醒來之後皇甫長樂才發現，自己原來一直原地不動，周圍依舊是熱鬧的人群，唯有一處不同的是，自己的旁邊比之前多了一個，賣臘梅的老頭。

  皇甫長樂覺得很是奇怪，就把輪椅推到了那老頭的旁邊，老頭抬頭看了看，又把頭低了過去，皇甫長樂問道：「你這臘梅怎麼賣的？」

  老頭沒有說話，而是用蒼老的雙手，在籃子裡選著臘梅，先了半天，才拿起一束開得比較鮮艷的，皇甫長樂覺得有些答非所問，有些生氣的道：「老頭兒，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的話，我是問你臘梅怎麼賣的，你拿花給我幹什麼？」

  不管皇甫長樂如何的著急，那老頭兒依然沒有把手縮回，依舊拿花對著皇甫長樂，皇甫長樂急了，順手將花打落在地上，老頭這才把手收回。

  這時圍過來了很多人，紛紛看著這齣好戲，但卻無一人出來阻攔，因為他們都知道，皇甫家是他們惹不起的！

  「你快說這臘梅多少錢一株！」皇甫長樂見老頭仍然不說話，一瞬間感覺生氣到了及點，彎下本就不方便的身子，扯了幾珠臘梅，像抓狂一樣，把枝椏上的花朵全都弄了下來，然後把破敗不堪的枝條往老頭身上一扔，感覺很是解氣。

  藍天在秦蘇家住下之後，還想回學校去拿一點東西，恰好路過了這裡，看見了皇甫長樂這令人髮指的一幕，急忙的趕了過去。

  因為藍天記得，曾經不管是怎樣，嚴寒的冬天，她在出租屋與學校這兩點一線的往返路線之間，常常會覺得有些煩躁，可是一旦聞到了這老爺爺賣的臘梅花香，就會覺得神清氣爽，讓自己浮躁的心，也安靜了下來。

  最主要的是，那個老爺爺是一個啞巴，耳朵也聽不到很清楚，所以很多人都喜歡到他那裡去買臘梅花，因為安靜、芳香、堅韌，這才是臘梅花的本質，其他的賣花的商販，不是大吼大叫，就是東拉西扯，有時候你走進一束花，並不是為了買它，而是為了欣賞它一生中最美麗的時刻。

  藍天拿開老頭跟前的枝條，幫老頭整理整理了一下儀容，回頭對輪椅上氣沖沖的皇甫長樂道：「你幹什麼？怎麼這麼不懂得尊老愛幼！」

  「呵，」皇甫長樂瞪大了眼睛，看著地上的兩人，陰陽怪氣的道：「尊老愛幼？是他不尊重我在先，我問他問題他不回答我，那我還有必要尊重他嗎？」

  藍天看皇甫長樂如此不講理，也有些急了，站起身來，提高了聲道：「你不知道這個老爺爺是個聾啞人嗎？」

  皇甫長樂不知怎麼開口，但其實她早就感覺到了，這老頭不會說話，但他還聽不見，這確實讓皇甫長樂有些吃驚。

  但這個台已經上了，而且自己已經錯過了下台的機會，那還不如繼續較真到底，我倒要看看區區螻蟻，究竟能不能反天！

  「他聽得見也好，聽不見也罷，這與我又有什麼關係，我只知道我的問題，他沒有回答我，這就是她最錯的地方！」皇甫長樂壓低了聲，但兇狠的程度，並沒有消減。

  藍天實在看不下去，就當眾說道：「原來你們皇甫家的教養，也不過如此！」

  「你……」皇甫長樂要是隨身帶著人出來，恐怕藍天此時早已面目全非，皇甫長樂忍住了一口氣，咬著呀道：「接下來，你看看我們皇甫家的教養！」

  藍天瞪大了眼睛，這幾天她的眼皮一直在跳，總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現在看來是終於要發生了，不過她並沒有後悔前來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