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葬禮之花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門外，秦太太帶著一些人，從門口停頓了一下進來，秦太太把帶來的人都安置在了門口，隻身進屋，對秦蘇點了點頭，笑著道：「蘇兒，我和皇甫老爺有些事要說，你先出去！」

  秦蘇明白她母親的用意，看了看皇甫祖，隨後對著他母親，皺了皺眉頭道：「好的，媽媽，你也早點回來！」

  我看了看秦太太，很明顯她的內心也是有些慌張的，因為她的手一直在微微的顫抖，一個母親該是有多麼的偉大，才敢這樣做，這是很明顯的告訴皇甫祖，用我來換秦蘇吧！

  一股無名的憂傷，湧上我的心頭：我是不是不該插入秦蘇的生活，如果沒有我，他可能依然是那個高冷無情的福家公子，是一個媽媽眼中的驕傲，是所有女生的夢中情人！但這一切都因我改變，我本來就是一個掙扎於生死邊緣的殺手，真的有資格得到這樣一個人的全部愛嗎？

  想著想著，我鬆開了秦蘇的手，秦蘇斜眼看了看我，又把我的手握回去，我想掙脫開，但秦蘇握得太緊了，我根本無法動彈，秦蘇斜眼看了看我，有些好奇的道：「怎麼了？」

  

  「沒事！」為了不讓秦蘇看出我的心思，只好用一個謊言來掩飾，但我最擔心的是，謊言太多，最後卻變成了事實。

  我和秦蘇來到一個荒山之上，將雨的骨架葬於黃土之中，種上了鮮花和小草，等到來年春暖花開的時候，一定又是生機一片。

  「別太難過了！」秦蘇只手放在我的肩上，安慰道。

  風吹過我有些凌亂的頭髮，我看了看天空的雲彩，不禁覺得有一種無名的失落。

  「你知道嗎，他對我有兩次救命之恩，但到他生命的最後，我連他一個心愿也沒實現，甚至連一句謝謝也沒有來得極說出口！」

  秦蘇沒有說話，只是蹲下身子，把我的頭抱入懷中，吻了吻我的額頭，過了半天才說出一句話來：「如果換做是我，也會這麼做的！」

  風把秦蘇的聲音變得溫柔入骨，如同冬日的陽光，暖入了心腸，只可惜的是，我北邪不是一個尋常人家的女子，雙手沾滿的鮮血，可以把山間的河流也染成血紅，早晚有一天，在我手上的冤魂，會回來索命，那時我也是罪有應得，但我可不願意，讓其他人來給我陪命。

  正當溫柔入骨，暖意陽陽的時刻，一支冰冷的槍口，對準了我的頭部，咔嚓的壓子彈的聲音，不大，但我卻聽得很清楚，我給秦蘇使了個眼神，秦蘇瞬間明白過來，當子彈離開槍口的一瞬間，我和秦蘇同時趴下，躲在了雨墳墓的後面，驀然間才覺得，雨的墳墓高了許多。

  槍聲一停止，從草叢裡出來了一個女子，女子一身黑衣，把豐乳肥臀修腿承托得恰到好處，頭上一朵白色的梔子花代表了她的身份，她就是黑幫的頂尖殺手——梔莫。

  「北邪，你已經無路可逃了，趕快給我出來！」梔莫用令人發寒的聲音道。

  秦蘇想衝出去，但被我阻止了，秦蘇一臉疑惑的看著我，道：「你不會真的要出去吧？」

  我看了看梔莫帶來的人手，觀察了一下周圍的地勢，小聲的對秦蘇道：「他們是衝著你來的，一會我去拖住他們，你往後跑！」

  「不行，」秦蘇一口拒絕：「我怎麼可能會丟下你不管！」

  「不是……」我剛想辯解什麼，突然感覺一個東西擋住了，明媚的陽光，投下了黑暗的影子。

  我猛的回頭，梔莫居高臨下的看著我和秦蘇，我立馬把秦蘇擋在身後：「梔莫總管，是北邪辦事不利，一切與秦蘇無關！」

  「你知道你現在在幹什麼？」梔莫用嚴厲的語氣道：「你這是在與黑幫為敵！」

  「是北邪能力不足，殺不了秦蘇，北邪甘願受罰！」我依然苦苦的追求道，如果以我們現在的情況，與黑幫翻臉的話，恐怕天機未出，人且先亡。

  秦蘇起身，扶了扶額頭上的頭髮，用犀利的眼神看著梔莫：「回去告訴你們幫主，北邪這個人我要了，要什麼條件隨意開！」

  我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秦蘇，感覺此刻說什麼也顯得蒼白無力，梔莫皺了皺眉頭，閉著眼睛思考著什麼，我覺得梔莫有些異樣，伸手想去觸碰，剛要接觸，梔莫睜開了眼睛，眼裡透露的悲傷，一閃而過，隨後轉身，對手下的人道：「走，回去告訴幫主，黑幫第一殺手北邪，在秦蘇的教唆之下，叛離了組織，亡命天涯！」

  所有人對梔莫的舉動都十分吃驚，其中一個人站出來，質問道：「總管，北邪就在眼前，為什麼不抓她回去，我們這樣回去，必定……」

  話未說完，只聽見「砰」的一聲槍響，那站出來的人，額頭中了一棵子彈，倒在了地上，此刻所有的願意，或者不願意，都化為空中的塵土，落在了青翠的草地之上，等待有心之人，開荒種田，證書磊磊的碩果。

  我的心加快了跳動的步伐，皺著眉頭看著高高在上的梔莫，梔莫微微回頭，眼裡流露的悲傷，我並看不懂，但卻總覺得似曾相識，突然我的心像被閃電一擊，兒時的雨在替我頂罪的時候，就是這樣的眼神，難道梔莫她是想，一個人攬下所有的罪責！

  不，這絕不可以！

  「梔莫！」我起身叫道，周圍的人立馬把槍，指向了我，我停止了腳步，梔莫回頭：「怎麼，對你們的懲罰太輕了嗎？」

  「你……」我原本是想說，你是不是要替我回去受懲罰，但話到嘴邊，總覺得太過肉麻，我和她不過是處於，上級與下級的關係，想來她也沒有理由為我受罪。

  但有一件事我不得不承認，梔莫待我雖然嚴厲，但相對於其他人而言，我總覺得，她對我很好，我不敢肯定，她對我的感覺，也像我對她的感覺一樣，所以我沒有繼續說下去。

  「哼，」梔莫徑直的向前走去，沒有再回頭，但她的話卻在我的耳邊迴響了很久：「接下來，你就好好的過，你亡命天涯的歲月吧！」

  秦蘇扶著我微傾的身子，看著梔莫離去的身影，淡淡的道：「她，到底是想幫你，還是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