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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我突然怕死了,你一定要治好我

2024-07-18 17:00:42 作者: 北枳賒月

  黎司晚一行人和宋祁鈺幾乎同時回到的京都城。

  宋祁鈺被禁足在府中,他們便也沒有了交集的機會。

  回到別院之後,黎司晚便開始鑽研各種找來的醫術,尋找更為妥帖的法子,但又怕夏侯宿發現自己的境況,只能白日裡裝作若無其事,深夜躲在房中研究。

  一連幾日下來,黎司晚疲態盡顯,只能用底妝掩蓋。

  回來之後,京都城又下了一場大雪,滿目雪白,但同時也寒風刺骨,本就畏寒的夏侯宿,便一直被黎司晚按在房中,都快悶出個好歹來。

  只等雪後初晴,黎司晚才敢開了窗戶,讓夏侯宿透氣。

  夏侯宿坐在一側,身前是燃燒的火盆,整個屋子裡溫熱如夏,他看著窗外,有些失神。

  黎司晚端藥進來,一眼就看見了落寞的夏侯宿,眉梢微皺,眼底也划過一抹猶豫。

  看了看外面燦爛的陽光,唇角輕勾。

  

  「該喝藥了!」

  夏侯宿回頭之際,臉上又堆上了笑意,「聖上他們是今日回來?」

  「嗯,應當是晚間到城中,此番二皇子算是打了個翻身仗,不過顯眼的同時,自然也會引來其他的麻煩。」

  「他會處理好的,倒是要通知蘇逍遙,太后隨聖上回京,他要做的事情,要好好準備了。」

  「說起蘇逍遙,前兩日他遞了消息出來,讓幫忙查一個人。」

  「什麼人?好像是個宮女,已經讓吳宇去查了。」

  黎司晚說著無奈搖頭,「怕不是這小子又動了什麼歪心思,風流的人走到哪兒都是沾花惹草。」

  一說到蘇逍遙,還是些風流事,夏侯宿就湊到黎司晚的身側。

  「他的確風流,此前在天下第一樓我就見過他和眾多女子糾纏不休,如今宮內嬌艷如雲的,怕是更不會閒著。」

  「可不是嘛,別惹出什麼是非來才好。」

  黎司晚說罷,又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回頭看向夏侯宿,正好捕捉到他眼底那一閃而逝的狡黠。

  「夏侯宿,你剛剛,是在說他壞話?」

  「咳..」

  夏侯宿輕咳一聲,有些心虛地坐直了身子,「我只是...實話實說。」

  黎司晚偷笑一聲,卻伸手將他拉了起來。

  從一側取了貂裘給他裹上。

  「今日天氣不錯,我們出去走走。」

  此話一出,夏侯宿眼底一亮,「好啊!」

  他的確悶得厲害,但又不好駁了黎司晚的意思,此刻黎司晚主動提出,他自然高興。

  黎司晚拿了手爐塞到夏侯宿的手裡,兩人這才出了房間。

  陽光明媚,照在雪地讓人有些睜不開眼。

  院中紅梅盛開,雪中綻紅,煞是好看。

  黎司晚看了看那白雪,心底突然有了想法,走到院門口,朝著隔壁喊道。

  「吳心,帶東西過來,我們堆雪人吧!」

  不一會兒的功夫,吳心就帶了鏟子亂七八糟的過來。

  黎司晚先給夏侯宿鋪了毛毯讓他在一側坐下,又搬了暖爐出來,這才歪頭一笑。

  「坐著別動,看我們堆個雪人。」

  「好。」

  夏侯宿笑著答應,黎司晚便和吳心在紅梅樹下忙活起來。

  雪很厚,堆起來也很快,黎司晚還特意給雪人雕了鼻子眼睛,還取了個披風給它披上,乍一看,真是栩栩如生。

  盡興之餘,黎司晚調皮地將捏了雪球砸向吳心,吳心自是不甘示弱。

  「小姐,你別跑。」

  「我又不傻子,能傻站著讓你砸?」

  「你偷襲我,你不講武德。」

  「這時候誰要武德誰就是傻子。」

  笑聲充盈在整個小院裡,黎司晚和吳心追逐的身影在夏侯宿的眼前環繞。

  唇角的笑意越發深了,眼底的糾結漸漸平息,轉而寵溺。

  是啊,他糾結什麼呢?

  時光荏苒,珍惜當下。

  短命又如何,不能久伴又如何?

  只要他還活著一日,便能待在她身側一日。

  既如此,那就在有限的時間裡,儘可能的陪伴她就好。

  不問原因,不為他求。

  僅僅相伴而已。

  黎司晚回眸,看見的便是夏侯宿一襲雪白貂裘,坐在陽光下。

  聖潔神聖,美的不太真實。

  又虛弱的好似隨時都會消失。

  臉上的笑意有片刻的停滯,但之後又重新浮現。

  讓他好好的吧,即便最終依舊留不住他,現下,也讓他好好的。

  笑著走到夏侯宿身前,俯身彎腰,就這麼看向他。

  夏侯宿一愣,有些不解,「怎麼了?」

  「嗯...」

  黎司晚突然伸手,手指沾染著雪花,就抹到的他的臉上。

  怕他受涼,黎司晚只是沾了少許,讓他感覺到雪花的觸感。

  雪花在他臉頰化為晶瑩的水珠,襯得他格外仙逸。

  黎司晚開懷一笑,夏侯宿也隨之而笑,歡樂溫馨。

  「真是難得啊,能聽到我們阿宿這樣的笑聲。」

  聲音在院門口響起,黎司晚起身,就看見韓處走了進來,手裡還拎著幾個錦盒。

  「這些是我帶回來的藥材,應該都用得到。」

  「好。」

  黎司晚熟絡地接過東西,和吳心一起送進了藥廬。

  看著她離開的身影,夏侯宿笑意緩緩消散。

  轉頭看向韓處,「韓處,你會怕死嗎?」

  韓處一愣,「你怎麼問這個?」

  「因為...我現在突然怕死了!」

  是啊,他突然怕死了。

  曾經沙場兇險,他未曾怕死。

  回來朝堂詭譎,他也未曾怕死。

  可如今,看著陽光明媚,看著她的笑意流轉,他突然害怕死亡了。

  他笑得有些無奈和悲涼,「韓處,我怕死了,所以,你一定要治好我。」

  這一刻,他渾身都是破碎的求生,是他從未有過的模樣。

  韓處都不由得皺起了眉,心底酸楚。

  「我們會治好你的,一定。」

  兩人話音剛落,黎司晚已經從藥廬出來,夏侯宿立即收起了神色,笑容依舊。

  黎司晚也沒發現他們的不自然,沉浸在韓處帶來的藥材里。

  「韓小世子,你從哪兒弄來這麼多好藥材,可都是珍貴難尋的。」

  「你這話說的,有什麼是我找不到的,你且用著,可不要心疼,日後還有大把的送過來。」

  兩人正說著話,忽地風起,帶動著樹梢雪落,朝著夏侯宿紛揚而下。

  黎司晚見狀,趕緊俯身到了夏侯宿的身前,披風一攬,將夏侯宿緊緊護住。

  雪花絲毫未能沾染夏侯宿半分,倒是落了黎司晚一身。

  看著黎司晚滿頭墨發都被雪花染白,夏侯宿溫柔一笑。

  他怎麼也沒想到,他竟然有朝一日,會被人這般保護。

  擋在他身前的,是她。

  擋住的,是雪花。

  而撩動的,卻是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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