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崽?走兩步?
2024-07-18 16:28:24
作者: 織金
辦理好入住,茶桉和顧然帶著茶落上了樓。
到達房間,眼前的房間讓茶桉跟顧然很驚喜。
不是虛假宣傳就好。
房間溫暖而童趣,他們選擇這裡的原因,就是因為醫生說兒子需要柔軟的東西。
而不是那些冰冷冷的戰艦,這些目前只會給他帶來害怕和痛苦。
茶桉牽著茶落的手進入房間,一股很舒服的感覺湧入體內,他問:「落落喜不喜歡這裡啊?」
茶落起初沒有什麼反應,他只是站在門口,注視著眼前的一切。
突然,他鬆開了茶桉的手。
茶桉的心頭再次湧上一股酸楚。
茶落的目光終於在進入房間後,有了些變化。
柔軟奶黃色的整體色調,像是鬆軟的麵包,將他輕柔地包裹著。
在這裡,好像他無論觸碰哪裡,回應他的都是包容與柔軟,沒有任何的尖銳冰冷。
床頭是一隻軟萌的小熊,憨態可掬,茶落的小手不自覺地想要觸碰。
他伸出纖細的手指。
是柔軟的。
他將小臉貼了上去。
可愛。
喜歡。
軟軟的,不會被傷害,想保護它。
茶桉跟顧然聽到鮮少開口的兒子啞聲道:「喜歡。」
顧然忽地捂住嘴巴。
茶桉比顧然克制很多,但他的眼眶也倏地紅了。
「我疼。」
「不打我。」
「我錯了。」
這是接回茶落的這些天裡,顧然跟茶桉聽到的兒子說過的最多的話。
每每都會被這短短的一句話,狠狠地割在心裡,劃出深深的、永遠無法癒合的口子。
他們無法想像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兒子究竟經歷了什麼,經歷了多少。
虐待茶桉的人被他們送進了最殘酷的監獄裡,往後餘生都會生不如死。
但這也無法治癒茶落心中的傷。
而現在,雖然只是一聲「喜歡」。
但,這也是第一聲正向的回應。
然而,這還只是個開始。
晚飯,一向食慾很差、抗拒喝營養液的茶落第一次主動拿著筷子,想去夾菜。
若不是顧然摸了摸兒子的小肚子,茶落險些吃撐。
茶桉那一刻真的落下了眼淚。
吃飯好,能吃好。
茶桉還不敢讓兒子看見,擔心嚇得兒子不敢吃飯了。
他忙用手帕擦乾了眼淚,顧然也有心情開茶桉的玩笑了:「你看看你,多大人了,吃飯還哭,我們落落有沒有見過爸爸哭呀。」
茶桉一聽兒子在看他,立馬訕訕地放下手。
茶落有一雙跟茶桉很像的眼睛。
只是那雙像他的眼睛裡,沒有太多的情緒。
「我哭。」
茶落的嗓音因為很少說話而啞啞的。
說完,茶落就又拿著可愛的小勺子,慢吞吞地扒拉碗裡剩下的一口湯泡飯。
這話讓兩個家長都慌張了一下。
但顯然茶落跟之前說完就會掙扎地哭不同,這個小傢伙好像在用湯泡飯來治癒自己。
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小傢伙說完這話之後,眼眶紅紅的,顯然也是想起了傷心事。
但嘴巴里動動,湯泡飯香噴噴的,他的思緒又被拖回來。
顧然鬆了口氣,此刻無比地感謝湯泡飯。
她瞪了茶桉一眼:「以後你再哭就給我出去哭!」
茶桉也很慶幸,立馬賠罪:「我的錯我的錯。」
吃過晚飯,茶桉將餐盤送到一樓。
花柚正好在樓下餵崽崽吃餐後水果,麻將桌上是剛剛吃完飯的客人,他們悠閒自得地聊天打牌,結束了最近的工作剛剛回到民宿的鄭況,不肯走,非要等崽崽吃飯抱一抱緩解疲勞。
茶桉自然認得鄭鈞。
鄭鈞在商場上可謂是殺伐決斷。
但此刻居然也會出現在民宿里?還在逗一隻小狗。
茶桉的心緒都掛在兒子身上,沒有上前交談。
大廳內聲音熱鬧而不嘈雜。
氛圍很好。
這是在任何其他的酒店都見不到的氛圍。
茶桉爬著樓梯,心想著,希望有一天,落落也能感受到熱鬧,而不是恐懼。
會的吧。
一向不信命只信自己,白手起家至今的茶總,第一次開始將希望放在別的身上,希望這裡真的能治好崽崽。
回到房間,顧然坐在床邊,頭髮垂在肩頭,房間裡開著一盞溫和的小燈。
小燈的光暖洋洋的,好像照的整間屋子、屋子裡的人心頭都敞亮溫和了許多。
「今天我守著落落吧——落落……」
顧然抬起頭,眼眶紅了又紅,還是落下淚來,笑著說:「他自己睡著了。」
「沒有做噩夢嗎?」
茶桉頓了頓,問。
「沒有,他睡得很香。」
這話在來到鳳凰民宿之前,顧然跟茶桉想都不敢想。
茶桉看著兒子,手指在不自覺的顫抖著。
他想,自己這回的希望,或許真的能實現呢。
-
「好啦好啦,到時間該睡覺啦。」
花柚的這話一出,還在大廳的客人就知道到睡覺的時間了。
「回去睡覺嘍。」
「我之前都不敢想自己居然有一天睡覺這麼早哈哈。」
「我來民宿之前都是半夜才睡你敢信!」
「同是熬夜黨!現在早睡早起身體倍兒好!」
花柚關上民宿的門,跟兩個徒弟說過晚安後,抱著從晚飯後就蔫蔫的崽崽回了臥室。
可偏偏問哪裡崽崽都說沒有不舒服。
但這精神半點也不像是舒服的呀。
花柚擔憂地繃著臉,查看著系統給出的崽崽的健康報表。
看到最後的總結,花柚默了默。
「崽崽補得太過了?」
花柚有點心虛。
難道是她這段時間餵崽崽吃的太好了。
也還好吧。
不過就是各種肉類和蔬菜一天三四頓的餵著,餐後肯定要有水果吧,家裡有條件,各種好吃的水果不得來一份啊,至於奶粉那不早就當水喝了?
而且崽崽那么小一團,能吃多少呀。
系統就聽著花·過度溺愛不自知·柚嘟嘟囔囔,最後得出了這個答案,差點噴血:【它就是因為年紀不大,所以才會補太過了,它吸收不了!】
「知道啦。」花柚也知道自己對崽崽有些過分溺愛了。
她把崽崽抱在懷裡,一人一崽對視:「崽?走兩步?」
溜達溜達。
被靈力撐得走不動的崽崽半點不想動,掙扎半天,象徵性的在麻麻面前顧涌兩下,然後攤成白白的毛毯繼續擺爛。
「嗷~」
累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