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變天(3)
2024-07-18 16:17:51
作者: 沉歡
「沒有?」殷容莫似笑非笑的瞧了刑部尚書一眼,「本王怎麼聽說刑部尚書與夕溫侯乃是宿敵!而且,皇上下令放人,最先得到消息的人是你刑部尚書,最有時間布置這一切的也是你刑部尚書!啟稟皇上,微臣斗膽請皇上允許仵作驗屍,看看夕溫侯一門究竟是被人如何殺死的?或者,去召來獄臣,讓他們說說,都看見了什麼!」
原本還有把握的皇帝,被殷容莫這麼一說,心裡突然就沒底了!他的視線掃過六部尚書的臉上,似乎都沒有什麼不妥之處,可是,對殷容莫鬥了這麼久,皇帝還真不敢下令,讓人按照殷容莫所說的去做!
皇帝暗中瞪了刑部尚書一眼,覺得若是出現什麼披露,定然是他的人辦事不利!
大殿一時間安靜了不少,或許就等著誰憋不住,來打破現在的僵局!「啟稟皇上,微臣有事啟奏!」秦相的聲音在這個時候,顯得異常的響亮!
所有人的眼神,都落在秦相的身上!秦相定了定神,他心中知道,一旦賣出這一步,就再也沒有回頭的機會!他瞧了眼他身後的門生,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稟皇上,微臣奉攝政王秘旨,暗中調查刑部尚書,終發現了不妥!」秦相說著,將楊若水給他的盒子,讓人呈給了皇帝!
「上頭是刑部尚書府中的一個秘密帳本,清楚的記載了這些年,刑部尚書非法所得的銀兩!裡頭還有一份名單,上頭記載的名字都是軍中的人,而恰巧的是,這些人在夕溫侯失利後,一一的都出事,或是被處死,或是被流放!」秦相說話的時候,頭微微的垂著,手卻激動的有些顫抖!
而秦相的話,卻是讓整個局勢反轉了起來!若是秦相所言是真的,那麼,刑部尚書費心處置扳倒殷容莫,也有理可尋!定然是刑部尚書已經察覺了殷容莫的意圖,這才設計了這麼一出!
「皇上,微臣是冤枉的!」刑部尚書,千算萬算,也沒有算出秦相會倒戈殷容莫!明明世人都知道,秦側妃肚裡的孩子,是楊若水算計掉的,他們兩家該是宿敵才是!
「既然刑部尚書不承認,微臣斗膽,請皇上將這帳本讓刑部尚書好生的瞧瞧,到底是不是他府上的東西!」秦相冷冷一笑,百官之首的霸氣盡顯!
皇帝沉默不語,帳本的事他不清楚,可是這上頭的名單他可比誰清楚!當初他們懷疑夕溫侯與殷容莫有私交,就在楊若水探望過夕溫侯之後,便派人將夕溫侯的人都一一的除了!
這一刻儘管他不願意相信,可是事實就擺在他的眼前!仿佛從很久,他就已經被楊若水給耍了!
而刑部尚書在瞧見那個盒子的時候,就知道壞事了!原本他是留了後招,怕殷容莫查貪官的時候,把裡頭的官員都查出來,有人供出他來!他才將這些人貪墨的整理出來,反正,就是死,也要拉些墊背的!可是,那名單,確確實實的不是他的東西!
「秦相大人,不知你聽過沒有,兔死狗蒸!我真為您的下場擔憂!」刑部尚書的預感,都要比皇帝的還要強烈!
刑部尚書的話讓秦相的眼皮一跳,這也是他所擔心的問題!開弓沒有回頭箭,既然邁出這一步,就沒有回頭路可以走!「但求問心無愧!」秦相這話既是說給自己聽的,也是說給殷容莫聽的!
「好一個問心無愧!」刑部尚書對於秦相的話,嗤之以鼻!一個能與女兒的敵人聯手的人,又怎麼會是高風亮節的人!
「啟稟皇上,臣等有罪!」秦相的出頭,讓其他的尚書心中更有底了,這會兒,一個個都齊齊的跪下!
「啟稟皇上,是刑部尚書暗中將臣等的家人都給擄走,逼迫臣等誣陷攝政王,臣等有罪,忘皇上恕罪!」五部尚書齊齊的開口!
這樣的變故,更讓皇帝傻了眼!若是知道這樣,他就不會讓百官進宮!這一次,他是確確實實的感受到,什麼叫自掘墳墓!
殷容莫的表情始終沒有什麼變化,似乎對這樣的轉變,早就料定!反觀兩邊的表情,勝負似乎已經立見高下!
刑部尚書哈哈的笑了起來,其實從秦相的出頭,他已經料到,此事怕成不了!千算萬算,不過就想算一條活絡!最終還是沒能成功!刑部尚書不恨殷容莫,成王敗寇,自古都是這個道理!可是他卻恨戶部尚書,他們明明一起商量的,一起選擇這樣的道路!
而戶部尚書卻陣前倒戈,這樣的人該死!刑部尚書的臉色一變,直接抓起戶部尚書,像一條瘋狗似的,咬住了戶部尚書的脖子!
原本戶部尚書可以躲的,可是殷容莫的手一翻,似乎有一股無形的力量,讓戶部尚書的脖子,直接對準了刑部尚書的嘴!
「放肆,放肆!」血順著刑部尚書的嘴角流出來,這駭人的一幕,就是連飽經沙場的人臉色都變了,皇帝更是坐在龍椅上,斥了起來!
而在皇帝與殷容莫發難的同時,皇后這邊也出了狀況!李芷的孩子果真掉了,可是人卻無事!皇后連說了幾句阿彌陀佛!這才讓人將柳綠給帶進來!
柳綠進來後,與眾人見禮,只是卻不敢抬頭瞧楊若水一眼!
皇后斜了楊若水一眼,臉上掛著溫和的笑意!「這便是那個丫頭了?抬起頭來讓本宮瞧瞧!」皇后說的隨意,語氣里似乎還帶著幾分的讚許!
柳綠沒有聽到楊若水說話,身子抖了厲害!皇后的臉色一變,「倒是個主意的丫頭!」皇后厲聲斥道,旁邊的嬤嬤會意,走過去,猛的抬高柳綠的下巴!柳綠沒有功夫,受不得這嬤嬤的粗俗,抬起頭來的時候,眼中都含著點點的淚光!
「都是個俊俏的丫頭,卻不想心如蛇蠍!」皇后冷笑一聲,是以那嬤嬤鬆手!其實她這話也不過嘲諷楊若水罷了,一個奴才哪有那麼多心思,端不過是主子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