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3 雙極獵人一族的夙願

  颯颯。

  竹林搖曳著。

  稀碎的陽光透過竹葉的縫隙撒落在地面上，如游魚般遊動著。

  聆聽著悅耳的蟬鳴聲，感受著腳下傳來的枯枝斷裂聲，看著從半空中飄落的片片竹葉，羅亞心情愉悅的漫步著。

  雙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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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雙極獵人一族的聚集地。

  羅亞在還是學徒的時候，來自雙極獵人一族的斗魔劍給予了他極大的幫助，可以說沒有斗魔劍就沒有他的今天。

  雖說斗魔劍是他與亞當斯平等交易得到的，他並不虧欠雙極獵人一族。

  但由於斗魔劍給他帶來的好處實在是太大了，所以他覺得有機會的話還是儘可能的幫助一下雙極獵人。

  他是一個有恩必報的人。

  他的報恩可能會遲到，但從來不會缺席。

  在一名僕從的帶領下，他來到了雙竹林的深處，雙極獵人的聚集地。

  雙極獵人是六國之地最強的禁血一族，三等學徒就擁有與正式巫師一戰的實力。

  作為六國之地最強盛一族的雙極獵人，即便是建立屬於自己的國家都沒有的強大一族，卻生活在偏僻遠離人煙的雙竹林中。

  居住的建築都是有竹子木頭搭建而成的。

  竹子木頭並非搭建不出豪華壯觀的建築，只是雙極獵人一族的房屋明顯和豪華壯觀搭不上邊，以羅亞的目光來看，只能用簡陋稱呼。

  所謂的雙極獵人一族的聚集地，與其說是城市，不如說是村落。

  加上僕從才一百人出頭，確實是村落。

  當羅亞來到雙極獵人聚集地的時候，雙極獵人一族所有人都幾乎到齊了，上百個人在村口等待著羅亞。

  當看到羅亞出現的時候，每個人臉上都有著掩飾不住的欣喜。

  族長和幾名長老更是迫不及待的朝羅亞迎了上去。

  「羅亞大人，感謝您的光臨。」族長杜爾跪在羅亞面前輕吻著羅亞的鞋子。

  羅亞瞥了眼四周。

  看著眼前居然有幾分前世中式風格的村落，聽著從村落深處傳來的潺潺流水聲和嘹亮的公雞鳴叫聲，有些失神。

  「帶我逛一下你們的村莊吧。」羅亞說道。

  「是。」杜爾點頭應答。

  由於這種中式風格的村莊羅亞在這個世界待了七十年還是第一次見到的緣故，興致來了的他，小小的村莊他逛了一整天。

  逛完的時候他還想著回去後要不要建一些中式園林，不過他很快就放棄了這種想法。

  黃昏。

  整個村落在夕陽餘暉下染上了一層紅紗。

  雙極獵人的族長帶著羅亞來到一個被冰封的地底空間中。

  在寒冰中，一道羅亞極為眼熟的身影沉睡著。

  羅亞雙眼直視著冰封中的亞當斯，久久沒有言語。

  那位和他一起進行巫師試煉，教他斗魔劍，和他一起與地獄犬戰鬥的亞當斯，他的時間仿佛停滯在了五十年前。

  冰封中的亞當斯，樣貌和當年分別的時候沒有任何的變化。

  看上去還是那麼的年輕，俊美的臉龐上帶著一絲稚氣。

  當年巫師試煉的最強者，羅亞眼裡高不可攀的存在，卻永遠的停滯在了一等學徒的境界。

  時隔數十年的再次相見，羅亞內心感慨頗多。

  亞當斯當年巫師試煉的時候，成功得到了能夠讓精神力突破界限的狼神印記。

  狼神印記可比羅亞的神印破限珠厲害多了，但正是因為太過厲害了，根本沒有人承受得了。

  亞當斯在得到狼神印記的瞬間，當場昏迷了，成為了活著卻和死了沒有兩樣的植物人。

  這些年來雙極獵人一族的人嘗試喚醒亞當斯，可惜根本做不到。

  同時他們嘗試著把亞當斯精神空間裡的狼神印記拿出來，他們同樣做不到。

  什麼都做不到的他們，一旦亞當斯老死，他們千年的努力就都白費了。

  狼神印記的獲取可謂是天時地利人和的成果，再給他們一千年的時間都不可能再次弄到手。

  為了不失去唯一的狼神印記，他們只能把亞當斯冰封了，等待著能夠讓亞當斯甦醒，或是從亞當斯身上取出狼神印記的方法。

  他們一等就是五十年。

  五十年間他們的努力沒有看到任何成功的可能，且在未來看不到一絲希望。

  在他們以為經歷千年時間的努力就要化為泡影的時候，羅亞出現了。

  有著羅亞這位六國之地第一強者，剛剛在公平戰鬥中正面擊敗二級布魯巫師的強者在，他們看到了希望。

  在雙極獵人一族的族長杜爾緊張的注視下，羅亞閉上眼睛，釋放出精神力朝著冰封中的亞當斯籠罩而去。

  他的精神力一進入亞當斯的精神空間，立即被炙熱的烈焰灼燒著，仿佛來到了遍地都是地獄之炎的煉獄一樣。

  只一眼，羅亞就知道亞當斯現在的處境了。

  狼神印記已經與亞當斯的精神空間融合為一體，在狼神印記的作用下，亞當斯的精神空間大小得到了極大的拓展，某種意義上雙極獵人一族的夙願已經成功了一半。

  如果亞當斯的自我意識沒有被狼神印記毀掉的話。

  「一個一等學徒想要吸收狼神印記實在是太不現實啊。」

  以狼神印記的強大功效，就算是衝擊正式巫師前夕的羅亞，吸收起來都要小心萬分，一不小心就會出意外。

  那個時候的羅亞，可是有著堪比新晉一級巫師的精神力，有著雙魂之證輔助，面對狼神印記都如此艱難，更別說一等學徒亞當斯了。

  亞當斯已經沒救了。

  想要喚醒亞當斯是不可能的。

  現在唯一需要思考的，就是能不能把亞當斯精神空間裡的狼神印記藥效引導出來。

  答案是——

  很難。

  就算是精神力有著一千兩百萬單位，精神修為比絕大部分精神系巫師還要厲害羅亞，實行起來都非常困難。

  一旦在進行的時候出現意外，死的不僅是亞當斯本人，還有接受狼神印記的那個人，而且狼神印記還會消散掉。

  由於風險太大了的緣故，雙極獵人一族的人根本不敢嘗試。

  就算是有著雙魂之證的羅亞，失敗機率都非常的高，就算是二級精神系巫師成功概率都不見得有羅亞高。

  想要做得比羅亞好，除非請來三級精神系巫師。

  見羅亞收回視線。

  杜爾立即緊張的問道：「羅亞大人，怎麼樣？」

  羅亞微微搖頭，面露遺憾的神情。

  杜爾一看羅亞的臉色，立即就明白了，他咬著牙臉色蒼白。

  「亞當斯的意識已經支離破碎消失了，想要喚醒他是不可能的了，至於藉助他精神空間裡的狼神印記幫其他人突破精神力上限……」羅亞想了想，「現在的話，我只有三成把握，研究一段時間後說不定能夠提升到七成。」

  本已經絕望的杜爾頓時抬起頭來，定定的看著羅亞。

  那張充滿了遺憾的表情不像是裝出來的，所以真正讓羅亞感到傷心的是無法喚醒亞當斯？

  與雙極獵人一族沒有交集的羅亞願意幫忙，肯定是因為亞當斯的緣故吧？

  羅亞與亞當斯兩人是好朋友嗎？

  在杜爾滿腦子胡思亂想的時候。

  「這麼低的成功率如果你們沒有意見的話，我可以試一下。」羅亞說道。

  「三成到七成……已經很好了，麻煩羅亞大人您了。」杜爾向羅亞跪謝道：「羅亞大人您需要什麼東西儘管提。」

  羅亞摸著下巴想了想後，說道：「我需要研究你們雙極獵人一族的體質。」

  杜爾立即回答道：「我們有許多冰凍的屍骸，如果您需要活人的話，我們也可以為您提供。」

  雙極獵人作為禁血一族，具備著極大的研究價值。

  這一點外人知道，雙極獵人自己也知道。

  所以對於自己族人的屍骸，他們會儘可能的保存起來，可以用來給自己研究，還可以作為一筆財富與別人換取東西。

  「關於吸收狼神印記的人選你們準備好了嗎？」羅亞問道。

  「您需要什麼樣的人選？」杜爾回道。

  「最好是與亞當斯有著直系血脈關係的，血緣越近越好。」

  「沒問題。」

  離開地下冰室後，杜爾很快就領了一個可愛的小女孩來到羅亞的身前。

  杜爾指著如同人偶般可愛的小女孩說道：「羅亞大人，她是亞當斯的曾孫女莉娜，您看她符合要求嗎？」

  羅亞沒想到亞當斯居然都有曾孫了。

  就是說亞當斯在進行巫師試煉之前，已經結婚並且留下了血脈？

  那個時候亞當斯才多少歲啊？

  考慮到這個世界的平均結婚年齡，以及雙極獵人一族的短命，亞當斯年紀輕輕結婚有後代很正常。

  羅亞在少女莉娜身前蹲下，仔細打量著這位才十歲的可愛小女孩。

  莉娜潔白圓潤的臉蛋緊張的看著他。

  不過莉娜看似緊張害怕，不過羅亞從莉娜眼神深處看到一絲隱藏著的傲慢。其實談不上多麼傲慢，只是缺乏對羅亞這位正式巫師的尊重而已，她把羅亞當做一個地位與她相差不太遠的長輩。

  莉娜身為雙極獵人一族的天才，未來註定擁有與正式巫師一戰實力，把自己放在與正式巫師同等的位置上很正常，應該說雙極獵人的長輩就是這樣子教她的。

  不過莉娜很明顯還是太年幼了，不知道正式巫師之間亦有差距。

  羅亞仔細檢查了莉娜一番，滿意的點點頭。

  他輕輕撫摸著莉娜的小腦袋溫柔的問道：「如果你成功吸收狼神印記的力量，我可以給予你一個成為我的學生的機會，你意下如何？」

  雙極獵人作為禁血一族，實力極為強大，堪稱同階無敵。

  只是由於血脈太過強大了，精神力跟不上，導致一輩子都無法成為正式巫師。

  一旦精神力跟上，不再被卡境界，以莉娜的血脈和精神天賦，稍微提供一點資源就能踏入一級境界，未來極大概率達到二級境界，三級境界都不是夢。

  像這麼好的苗子出現在他的國家內部，他怎麼可能眼睜睜的讓她溜走呢？

  有道是「身懷利器，殺心自起」，他必須要保證國內的強者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想要掌控變強後的莉娜的方法，自然是在她還沒有成長起來之前，收她為徒，從小培養感情。

  如果莉娜能夠成功吸取狼神印記的力量，以他們雙極獵人一族的血脈，三級巫師都搶著收她為學生。

  前提是成功。

  而想要成功，必須依靠羅亞。

  如果在這裡拒絕了羅亞收徒的建議，羅亞還會繼續幫他們嗎？

  而且成為羅亞的學生並不虧。

  可能是杜爾的眼神起了作用，可能是莉娜本身就想成為羅亞的學生，也有可能是聰明的莉娜知道她的命運掌控在羅亞手中。

  總之不論原因為何，莉娜只是思考了幾秒鐘，就在羅亞身前跪了下來，「學生莉娜見過羅亞老師！」

  「哈哈，想成為我真正的學生，還要等你成功後才行。」羅亞哈哈笑著。

  接下來的時間裡，羅亞在雙竹林住了下來。

  為了提升幫莉娜融合狼神印記的成功率。

  他藉助雙極獵人一族的屍骸和活人研究這雙極獵人一族的身體和精神。

  他托人找來了許多和精神有關的資料和書籍，大量的學習精神方面的知識。

  羅亞的精神修為極高，但這些年來他對於精神的涉獵極少，只是簡單的學習了幾個和精神力相關的技能輔助戰鬥，根本沒有發揮出他精神力方面的真正潛力。

  經過數個月的系統性學習精神知識，他感覺他對於精神力的使用上了數個台階，精神力技能的威力得到了極大的加強。

  同時他還指導莉娜修煉，幫助莉娜調整身體和精神，為接下來的儀式做準備。

  轉眼間。

  半年的時間過去了。

  颯颯。

  穿著黑色短裙的莉娜站在竹林中，抬起頭來注視著在風中晃動的竹葉。

  風吹葉動，莉娜的視線在光與影中交替著。

  咔咔咔。

  聽著身後傳來的枯葉破碎聲。

  莉娜回過身來，雙手拉著裙擺向羅亞行禮，「老師，您好。」

  羅亞瞄了眼莉娜白嫩纖細的小腿，「穿著短裙就不要用這種禮儀了。」

  「莉娜記住了。」莉娜點頭應答。

  經過半年時間的相處，羅亞對於莉娜性格已經有了一定的了解。

  莉娜屬於那種安靜大小姐的感覺，優雅話少，把禮儀融入生活的方方面面，各方面讓人挑不出毛病的完美大小姐。

  硬要說有什麼缺點的話，就是有點太死板了，不夠變通。

  「走吧，儀式就要開始了。」

  莉娜乖巧的跟在羅亞身後。

  「你害怕嗎？」羅亞問道。

  「……不怕。」莉娜想了想後，微微搖頭。

  「你不問一下成功率？」

  「成功了，自然就會成功，失敗了，那就是失敗了。」莉娜回答道。

  「你看得還真開呢。」羅亞苦笑著。

  「那麼老師，您有多少成把握呢？」莉娜問道。

  「呃……」

  羅亞居然有種莉娜在照顧他的感覺，被小學年紀的小女孩關心嗎？

  「成功率的話，不到七成。」羅亞老實回答。

  「那不是已經很不錯了嗎？雙極獵人千年的努力，換取到這個七成的成功率，我相信誰都不會有異議。」

  「我會根據你的身體是否承受得住做好隨時停止儀式的準備，你完全融合狼神印記的成功率雖然只有七成，但活下來的概率是百分之百。」

  「老師您不用在意我的，您只管把儀式進行下去就可以了，即便失敗了也沒有人會怪罪您的。」

  「喂喂，你是不是想岔了？」

  「什麼意思？」

  「狼神印記的吸取過程就和吃飯一樣，是一點一點的吃的，而不是瞬間把所有食物塞到胃了，你承受不住了，停止了儀式，不代表你吃下去的食物會消失，你的精神力上限還是能夠突破一萬極限。」

  「……老師，精神力修為要達到什麼程度，才能完全掌控我們雙極獵人一族身上的禁血，擁有踏入正式巫師境界的可能呢？」

  「大概五萬單位吧。」

  「如果我完全吸收狼神印記，我的精神力上限能夠增加到多少？」

  「十二萬。」

  「也就是說就算沒有完全吸收狼神印記，我也能完全掌控血脈？」

  「是的。」

  儘管莉娜的神色看上去沒有任何的變化，但莉娜給人的感覺卻變了許多。

  剛才給人一種執行必死任務的死士的感覺，雖然是自願的，但還是無意識間散發出絕望的氣息。

  現在則給人一種輕盈愉悅的小女孩的感覺，隱隱約約能夠聽到她內心深處哼唱的歌曲。

  羅亞笑了笑，摸著莉娜的小腦袋，「我啊，可不會收一個可能會死的人做學生，在我沒有排斥和你以師徒相稱的時候開始，你就不會在儀式中死亡了。」

  羅亞還想著聰明的莉娜能不能自己察覺到這點的，結果還是需要他自己點明。

  莉娜終究只是一個十歲小女孩，不能對她要求太多。

  儀式舉行地位於地底深處的一個巨大房間裡。

  在房間的門外，雙極獵人一族的高層緊張的等待著。

  房間裡。

  羅亞腳一踏，一道道手指粗的藤蔓從他腳下蔓延開來，攀爬滿了地板和牆壁。

  扭曲的藤蔓形成了一個個符文，構建成一個複雜的巫術儀式。

  魔力在藤蔓中流淌著，巫術儀式開始運行。

  亞當斯和莉娜兩人各躺在巫術儀式的相應位置上。

  「哈。」

  隨著羅亞低喝一聲。

  整個房間立即被耀眼的魔力光輝籠罩著，亞當斯和莉娜兩人的身體自然而然的懸浮在半空中。

  吼——

  一頭有著八顆頭顱的魔狼虛影從亞當斯身上浮現，隨著羅亞嘶吼著。

  用時，莉娜身上也有一隻八首魔狼虛影浮現，不過遠不如亞當斯身上的那頭凝實。

  在羅亞的操控下，一絲絲微弱的力量從亞當斯身上的魔狼虛影轉移到莉娜身上的魔狼虛影。

  每成功轉移一絲魔狼虛影的力量，莉娜的精神力上限就增加一分。

  時間緩緩流逝。

  莉娜的精神力不斷突破上限。

  當狼神印記的力量已經被莉娜吸收得七七八八的時候，莉娜的精神力上限已經達到了恐怖的十萬單位。

  如果再吸收完剩下的狼神印記力量的話，莉娜的精神力上限還能往上繼續增加兩萬單位，但太危險了，一旦失敗莉娜就會精神空間破碎成為植物人，所以羅亞沒有繼續進行下去。

  十萬單位已經夠用了，沒有必要追求最後的兩萬單位冒著生命危險。

  儀式結束了。

  莉娜安穩的睡了過去，眼角留著一滴幸福的眼淚。

  不知道是為自己活下來感到開心，還是因為儀式的成功感到開心，應該是兩者皆有。

  羅亞瞄了眼昏睡中的莉娜後，視線落在亞當斯身上。

  在狼神印記的力量消失後，亞當斯的精神開始崩潰著。

  在亞當斯的精神空間徹底崩潰消失之前。

  「凝！」

  羅亞把亞當斯的精神碎片凝聚成精神體。

  看著閉著眼睛緩緩消失的亞當斯精神體，羅亞遺憾的嘆著氣，「還想著最後說不定能夠幫他恢復幾分鐘的意識，和他敘敘舊的，果然不行嗎？」

  「謝謝。」

  「嗯？」

  羅亞身體一震。

  亞當斯的精神徹底消散了。

  「可能只是幻聽吧。」羅亞搖搖頭，並沒有太過在意。

  他抱著昏睡中的莉娜走出房間。

  當他向等在門外的雙極獵人一族的人宣布儀式完美達成，莉娜已經擁有十萬單位精神力上限的時候，等待在門外的每個人都激動得痛哭流涕。

  「我們雙極獵人一族千年的夙願終於成功了！」

  「突破血脈桎梏，踏入正式巫師境界，莉娜你就是我們一族的希望。」

  「羅亞大人感謝您，從今以後我們雙極獵人一族將奉羅亞大人您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