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七章 愛與虛榮

  胡大發看著年紀一大把竟然還是一副痴情模樣的文怡，無奈地搖了搖頭：「不是難道，而是真的是他，包都還在他的小女朋友手上，還能有假麼？話說回來，你真的不知道徐子凱腳踩兩隻船的事情？」

  文怡聽了，卻沒有立馬回答。

  

  胡大發看著她的模樣：「你知道……」

  文怡說：「不，我只是知道在我認識他的時候，他是有女朋友的，然後……」

  「呵呵，然後你以為你戰勝了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小姑娘，得到了徐子凱。所以，愛與虛榮，真的常常難分難解。」胡大發微眯了一下眼睛。

  文怡這次倒是沒有反駁，大概殘酷的現實已經剝奪了她反駁的力量一樣。

  余小斌看著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只是覺得眼前的文怡，已經沒有第一次見到的時候那樣光彩照人了，好像這些天，她在迅速地老去。

  只有胡大發知道，往往，心理上的打擊比身體上的病痛更加致命。

  身患絕症的她好歹還會列個遺願清單，還能和小鮮肉談個戀愛。

  但是，這些曾經作為支撐她走到最後的烏托邦式的夢想，一夜之間變成了一個謀殺她的圈套，她一心締造的美夢如今成了有生之年最後的噩夢，對於誰來說，都是致命的打擊。

  看著文怡憔悴的樣子，胡大發心裡有一陣嘆息，倒不是憐惜這個昔日的性感女神，而是看到了人生的幻滅，即便是到了最後，很多事情，也是萬般不由人的。

  「不管怎麼樣，除了因為是設計謀殺你，我們暫時還沒有找到徐子凱和於夢先後被殺的共同原因。另外，這個剛剛死掉的傢伙，你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或者你有沒有下過什麼西北菜的館子？」胡大發把思緒拉回到了這個雲裡霧裡的案子當中。

  文怡果斷地搖了搖頭：「我根本不愛吃麵食，怎麼會去吃西北菜。我對吃很挑剔的，再加上知道身體不好之後，除了粗糧和沙拉，我是堅決不吃重口味的東西的。KEITH也是一樣，為了保持身材，他有很嚴格的食譜的，不可能會去吃那些菜的。」

  「哦？好奇怪，憑空多了個不相干的受害者麼？」胡大發摸著下巴。

  文怡並沒有心情和胡大發他們一起思考著關於殺死徐子凱的兇手是誰的問題似的，在余小斌眼中，這種漫不經心很可疑。

  她似乎沉浸在顧影自憐的情緒中無法自拔：「和Keith在海邊的日子，竟然是我有生之年最美好的時光了。海風裡，他的眼神那麼熱烈而真誠，我現在依然沒有辦法說服自己，他想要殺死我的事情。」說著她伸手抹去了眼角剛剛落下來的淚珠。

  胡大發起初並沒有在意文怡說的這些話，但是當她舉起手抹去眼淚的時候，他的眼睛陡然亮了：「難怪有點眼熟。」他的腦海中似乎有個軌道在迅速地帶著他前往某一處記憶所在，那是張照片，曾經浮光掠影地隨意落在他的心頭，但是現在卻突然重要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