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一章 只是姓氏
2024-07-18 15:55:29
作者: 九更2016
電梯的門自動打開了,從余小斌給保安刷二維碼開始,全套物業管理系統,就已經知道了他們即將拜訪的目的地,一路綠燈。
余小斌走進電梯以後,到處尋找著樓層的按鈕,胡大發戳了戳他,接著指著下方一個方形的區域說:「看到沒,這裡都是刷卡直達的,如果不是因為他們知道我們是去找文怡,我們就算是進了電梯,也是到不了任何地方的。」
說話間,電梯已經自動關門往上運行了。
余小斌不由得再次感嘆:」我靠,這個地方實在是太高級了,我說老同學,本來麼,你也可以住在這樣的地方的,為什麼還是要窩在那個又陰又潮的老小區呢?」
胡大發一臉無所謂的表情,反問余小斌:「這樣的地方好嗎?」
余小斌笑著說:「像我這樣的屌絲,是做夢都希望能住在這麼高級的地方呢!」胡大發看著電梯上不斷變幻樓層的數字,說:「住在這裡的人的幸福指數,絕對比你想像得要低得很多。知音雜誌里的故事,有時候,不一定都是笑話,說變得有錢了,但是並不快樂,這句話,說不定是真的。很多東西,真的不是用錢可以解決的,而當你真的有了很多錢之後,你也會發現,那些曾經嚮往的能夠用錢買到的東西,其實是你最不想要。」
余小斌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說:「你就不要跟我說你這個富家子弟的苦惱了,好啦!我們已經到了。」隨著余小斌的話。
電梯叮咚一聲開了,一開門,就是獨梯獨戶的大平層的入口。
門口的鞋櫃和雨傘說明這裡就已經是一個屬於業主的私密空間了。
裡面深紅色的門在電梯門打開的一瞬間,準時被開了。
門口站著的不是別人,正是那個曾經讓無數少男為之傾倒的性感女星文怡。
如今的文怡已經四十多歲了,但是,依然保持著三十幾歲的狀態,尤其,是火辣的身材,凹凸有致,絲毫看不出歲月的痕跡。
文怡看到他們,就落落大方地邀請他們進來,說:「哪一位是余隊長?」
余小斌亮出自己的證件說:「我就是。」
文怡的臉上露出了莫名的滿意的微笑,給了兩個人一人一雙嶄新的男士拖鞋:「趕緊進來吧。」
在幾百平的大平層房間裡,只有文怡一個人,顯得整個房子特別空曠。
「我們很遺憾。徐子凱以這樣的方式離開了我們……」余小斌儘量想著委婉的措辭開始這一次的談話。
聽到這句話,正在水台邊給胡大發他們準備飲料的文怡,拿著巴黎水的手,停在了半空,又緩緩地放在了檯面上,她似乎輕嘆了一聲:「Keith真的是個很好的人,我不知道是誰要這樣對待他……他還那麼年輕,也沒有什麼敵人。如果說有敵人,那也是我……」
胡大發聽了文怡的話,饒有興趣地笑著說:「文小姐,按照你這話的意思,好像你覺得徐子凱是被你連累的嗎?」
文怡看著突然說話的原本跟在高大的余小斌身邊、看起來年紀輕輕的胡大發,被他說話老氣橫秋的語氣給吸引了,她又重新打量了眼前這個留著齊耳劉海,面容白嫩的男孩:」你不是余隊的助手嗎?」
胡大發聽了,露出來一絲輕蔑的微笑,這種輕蔑不易察覺,看起來,倒像是一種,謙和:「文小姐,你這樣的眼力界,能做歐大亨的太太十年,也真是不容易了。」文怡被胡大發的話說得有些不高興了,儘管她的臉上依然保持著標誌性的微笑:「你這個小伙子說話,倒是很帶刺麼。」說著,她把目光投向了看起來比較好說話的余小斌身上:「余隊,你的這位同事,倒是很有意思呀,余小斌聽了,連忙解釋說:「不是我們的同事,嗯,確切地說,他是我們警局聘請的顧問。」
隨著余小斌的解釋,胡大發向文怡伸出了手正式介紹著自己:「你好,我是臨州公安分局的顧問胡大發。」
這下,文怡在交際場上的敏感總算是派上用場,她的眼光稍微流轉了一下,也伸出手,和胡大發握了一下手,說:「你說你姓胡,胡這個姓氏,在臨州,可是有特殊的意義的喲。」
胡大發聽了微微一笑:「對於我來說,這只是一個姓氏而已。」
文怡往胡大發手裡遞過來一瓶巴黎水,說:「喝個水唄。」大概是和年輕人待久了,文怡說話的口氣還沒有胡大發老派。
胡大發接過了水瓶,看著文怡的臉,目不轉睛的。
文怡畢竟曾經是一個女演員,臉上立刻浮現出了自戀的神色,傲嬌地對胡大發說:「看什麼呢?」
胡大發又笑了,不過,依然是那種隱藏著蔑視的淡泊的笑容,他輕描淡寫地說:「沒什麼,只是覺得很奇怪,你熱戀的情人死了,可是,你看起來好像已經接受這個震驚的事實了。」
文怡聽了,冷笑了一下:「你到了我這個年紀和經歷了我所經歷的,也能夠接受這樣人生的巨變,人都已經死了,我除了盡我最大的能力,找出到底是誰害是他之外。難道?還要我坐在這個冰冷的房子裡,做無用的哭泣嗎?像我們這樣的人,如果把哀傷隨意地暴露出來,得到的不會是同情,而是幸災樂禍吧?」
胡大發手裡拿著巴黎水,不客氣地坐在了文怡家的大沙發上,喝了一口水,說:「看起來,你好像很有感觸嘛。」
文怡看著傲慢的胡大發,似乎越發肯定自己的猜測了,對他說:「這位姓胡的小先生,難道你不理解這其中的酸辛嗎?在大家眼中擁有的東西越多,就越會失去所謂的同情和理解,人的嫉妒心,總是不那麼容易克制的,尤其是對待和自己毫不相關的人。他們只看到你得到的東西,卻不知道你為此失去得更多。他們只會帶著尖刻的語調,質問你有什麼資格享用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