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三章 敗家子兒

  余小斌聽了，小聲在苗苗耳邊說：「看來你說的富二代，是個敗家子兒。」

  苗苗嘟了嘟嘴：「敗家子是敗家子，不過也不是什麼死罪麼……」

  ……

  那些被捆綁在行道樹上的霓虹燈鏈，閃爍著，仿佛來自異世的無數雙窺視的眼，帶著嘲諷安靜地看著這個姓穆的男人在深夜的街上狂奔著。

  在這裡，白天，是這個城市最世俗的地方，人流仿佛永不停歇似的。

  但是，到了深夜，卻忽然成了空無一人的所在，那些被拉下了卷閘門的店鋪，只有紫色的消毒燈光還在陰慘慘地亮著，絲毫沒有要伸出援手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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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所有奔逃的人一樣，他終於支撐不住跌倒了。

  他大口地呼吸著，但是，卻怎麼也找不到合適的爬起來的姿勢。

  「放過我……」他因為狂奔而乾澀喉嚨里，好不容易說出了這三個字。

  他的對面，默默無聲，但是似乎又發出了一聲不為人聽到的訕笑。

  「那，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放過我。」第一句求饒，讓他放下所有的自尊心，繼續求饒著。

  可是，尖利的斧子高高舉起，不帶著一絲猶豫，重重的劈了下去。

  ……

  小丁望著門外商業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有些出神：「那天一大早，我和往常一樣來上班，經過我每天經過的那個拐角。以往這個時間點，街上還沒有什麼人的。因為這裡的店開門都很晚的，一般要10點左右才開張的。但是，那天，那個地方卻被圍的水泄不通。我本來只是為了湊個熱鬧，想到離上班的時間還早。但是張望了一會兒，什麼都沒有看到，只是聽圍觀的人傳來傳去，說早上清運垃圾的工人發現了一個死人。唉，我是萬萬沒有想到這個他們口裡說的死得很慘的人，會是我們的小老闆。他曾經是我們這些苦出生的人很羨慕的那個人啊，什麼都不用擔心，每天混吃混喝就可以了。真是，做人真是什麼都預料不到……」

  小丁說得不無感慨。

  「那你說他有很多朋友？」胡大發問著小丁，「他們經常來你們這裡吃火鍋嗎？」

  「其實也不能算是朋友，我看看那些人也就是看著他有點錢，想蹭點好處。看起來，都不像是什么正經的人……」小丁的語氣中，難以掩飾的不滿。

  胡大發聽了，從余小斌那裡拿了另外四個受害者的照片放在小丁面前：「這幾個人有來過嗎？」

  小丁挨個兒看著，皺著眉，一個一個地搖頭：「這個沒見過，這個也沒有……」一直到第三張，看到趙斐的照片，停了下來：「這個人……」

  余小斌看到他猶豫，期待地問：「怎麼樣？這個人？」

  「這個人好有點眼熟……」小丁的話給了他很大的希望。

  「你再想想。」余小斌提示著，「他身上有紋身……」

  「咦？紋身？」小丁聽了，若有所思，「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有點想起來了，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