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八章 「善良」的男人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方經理慌張地說道，「我看到張新的時候，他已經不行了。」

  「那麼手機呢？」胡大發突然問話大轉彎，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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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我沒有拿奕總的手機！」方經理突然抬起頭，張大了嘴巴說道。

  「嗯？」胡大發就好像釣到大魚一般，嘴角露出了一絲得意的微笑，「我可沒有說我問的手機是奕昇平的。」

  方經理微胖的臉瞬間蒼白了，那蒼白的程度，不亞於如今躺在冷庫里的奕昇平和張新，儘管如此，他還是像老富一樣，「垂死掙扎」著：「那是，那是因為我聽你們說奕總的手機不見了……」

  「聽我們？我可以很確定地告訴你，我提到的奕昇平的手機不見的場合，你都不在，除非你是順風耳。」胡大發篤定地說道。

  方經理已經完全亂著陣腳，就好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無法直視胡大發，卻又不知道應該把目光落在何處。

  房間裡陷入了尷尬的沉默。

  胡大發仿佛是故意不說話一般，就那樣定定地看著方經理，等待著他，或者應該說是煎熬著他。他越是沉默，方經理越是慌張，那些隱藏在心底的不安在一點點地釋放出來，最終讓他難以忍受，他在胡大發他們進來之前，垂放在腿上的手，此時不自然地抽搐著，難以控制。

  「還是坦白吧，你逃不掉的。」余小斌看著他那副樣子，多年的經驗早已經可以告訴他方經理有問題了，這個給他第一印象不錯的人，竟然成為了他的嫌疑人，他的語氣里多少有些失望。

  方經理抿著嘴唇，眼中竟然有淚珠在翻滾——那是害怕的淚水：「我……是的，張新是我害死，但是我沒有想要殺死他，我只是不想讓他說話，我不知道他會死……」他強調著。

  「那麼說說吧，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你不想讓他說話？難道奕昇平是你殺的？」胡大發刺激著他，儘管，他對方經理與奕昇平的死的關係，存在著疑問。

  沒想到，聽到胡大發「誣賴」他殺死了奕昇平，方經理就好像被觸動了腦海中的某個機關一樣，一直迴避著胡大發眼神的他突然抬起頭，帶著從未曾在他身上看到過的果決：「是的，我怕他揭發我殺死奕總的事情。」

  胡大發對方經理這種出乎意料的態度的轉變感到好奇，但是什麼也沒有說，只是笑著說：「既然如此，我們一件一件慢慢談。」他從會議桌邊拉出一把滾輪椅子，坐在上面，翹著二郎腿對著方經理，示意他也坐下：「你要說的話有很多，坐下來慢慢聊唄。我們不著急，一件一件來，先說說張新吧。這個你可能比較記憶猶新。」他說著，看著這個面容善良的男人，「相由心生，你倒是打破了我對這句話的迷信，怎麼看，你都辜負了你的外表。」

  方經理聽了，緊閉著的嘴唇微微抽動著，看來胡大發的話，並沒有抵消他想要認罪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