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四章 斷骨

  余小斌略帶著糾結看著爽快認罪的老富：「老同學，他說的話倒是都像真的，但是問題是，我想起我們倆坐纜車的事兒了，如果是他，那個場面未免怪異了一點……」他說著，腦海中浮現了奕生平突然起身抱住老富的場面，一個中青年，一個糟老頭，在纜車上擁抱在一起，那畫面實在太讓人難以消化了。

  胡大發聽了余小斌的話，衝著他笑了笑，不置可否，指了指老富：「怎麼說，張新的死和他脫不開關係，先收著唄。」

  老富聽了余小斌和胡大發的對話，立刻說：「一人做事一人當，什麼叫先收著，不管是那個姓奕的，還是張新，都是我殺的，你們儘管把我抓了去好了！」

  胡大發聽了，不緊不慢地走到了他的面前，微微彎下腰，用怪異的姿勢看著老富的腦袋。

  老富被他看得尷尬，一下子閃開了：「你看什麼看！」

  「奕生平在死之前，見過一個長頭髮的人，那個人，肯定不是你吧？」胡大發說道。

  正在這個時候，余小斌的手機響了。

  

  「又是陶法醫？」余小斌一邊說著，一邊接起了電話。

  接了電話的余小斌走到了一邊，小聲和陶法醫通話著，繼而走到胡大發身邊耳語了幾句。

  胡大發聽了，「哦」了一聲，看看老富，把他丟給了跟著一起來的當地公安，自己和余小斌又急匆匆趕回臨時解剖室去了。

  「陶法醫，你的效率好高啊，又有新的發現了嗎？」冷庫的門一開，胡大發就笑呵呵地說道。

  陶法醫一如既往，帶著口罩，張新的屍體就在他面前，只不過，胸腔已經被打開了：「是的，在檢查他致死原因的時候，發現了一個有意思的現象。」他說道，沒有任何情感色彩。

  「有意思的現象？他不是胸骨骨折導致內出血死亡的嘛？」胡大發聽了，說道。

  陶法醫點點頭：「基本上你的說法沒有錯，但是我可能要向你補充一些細節。」

  「細節？這麼簡單粗暴的死法，竟然還有細節？」

  「嗯，是的，為了便於說明，我已經把其中一根他骨折的胸骨取出來，這樣看可能清楚一點。」陶法醫著，指著托盤裡已經被他處理乾淨的一根白骨頭，可以很清晰地看到其中一處已經斷裂了。

  「這根骨頭發生了二次斷裂。」陶法醫拿起那根骨頭，指著斷裂處說道，「你們看，這個斷裂的切面有兩種不同的摺痕，前半部分是斜著扯斷的，斜著斷裂的，而後半部分，斷裂的方向則是垂直的……」

  胡大發皺著眉頭，仔細看著這根斷裂的胸骨，好像已經明白了陶法醫的意思，忽然冷笑了一下：「哼，我就說怎麼這麼倒霉，好不容易逃出來的張新，怎麼一句話都沒留就死掉了。」

  余小斌不明白地說：「怎麼，難道張新的死，還有另外的隱情？」

  「嗯，這哥們兒跟了奕昇平真是倒霉透了……」胡大發微微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