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二章 穿牆

  「老闆，老闆，送我花好不好啦……大家都有花的……」苗苗的小圓臉湊得很近，大眼睛眨巴眨巴，背景都虛化了。

  

  胡大發愣愣地看著她，並不著急說話，他喜歡她這樣撒嬌的樣子，但是臉上卻依舊冷漠的樣子：「大家？大家是誰？你都沒有閨蜜的，怎麼知道別人有花收呢？」

  「拜託，情人節啊，沒看到滿大街賣花的小姑娘說『哥哥，給姐姐買朵花吧』。」

  「你不知道現在花店在賣的所謂的玫瑰花，都不是玫瑰花，是月季麼？」胡大發又擺出那副老學究的樣子，說，「我記得我和你說過這個事兒啊，有什麼好買的……」

  「欸？月季？」

  「是啊，所有的那些你看著大朵大朵的，各種顏色的都是月季。真的玫瑰很小，顏色也就那麼幾種，花瓣皺皺的，自己上網查去……」

  「啊，老闆你太無趣啦，被你說得這事兒一點都不浪漫了啦！」苗苗嘟著嘴，不滿地說。

  「你要真的喜歡玫瑰花，回頭給你種一個花園的玫瑰好了，不過我可提醒你哦，那個可是帶很多刺的……」

  「嘿嘿，有刺怕什麼哦，只要是老闆送的就可以呢……」苗苗笑眯眯的，長長的睫毛在他眼前顯得根根分明……

  幾滴冰冷的雨水落在鼻尖和臉頰上，不遠處的花園被一層水霧籠罩了起來。

  老姚已經拿出備用的大黑傘，默默地替胡大發撐上了。

  「咕嚕……」從胡大發身後，傳來一聲尷尬的響聲。

  胡大發回頭看著站得筆挺撐傘的老姚。

  老姚迴避著他的眼神，只說了兩個字：「餓了。」

  胡大發啞然失笑：「對不住，忘了吃午飯了。」

  「嗯，你待了七小時五十九分。」老姚面無表情地說著。

  胡大發忽然很喜歡這樣的老姚，不多言，也不勸慰他什麼，永遠只是就事論事。

  儘管老姚只是報了一個時間，胡大發卻明白：「嗯，走吧，我想她今天不會出來了，真是個宅女……」

  話雖然這麼說著，他還是磨磨蹭蹭地，好不容易才折返朝著停車的地方走去。

  黑色的車子開走了。

  莊園裡，沙沙的雨聲中，傳來木門打開的聲音。

  苗苗穿著白色的寬大睡袍，睡眼惺忪地從裡面走出來，看著細密的雨絲嘀咕著：「又下雨……真鬱悶。」說著覺得腳碰到了什麼，一低頭，看到一大捧玫瑰花就放在門口的屋檐下，花瓣絲絨般舒展，是下雨前摘下的。

  「又一束？」苗苗蹲下來抱起玫瑰花，馥郁的芬芳襲來，好像在說些什麼……

  ……

  回到老小區的事務所中已經是深夜了。

  胡大發看著停在附近的那輛余小斌的車，笑了：「看來回家可以看到帥哥養養眼了。」

  果然，老姚一開門，就看到熱情地迎接上來的余小斌，張大了臂膀要擁抱胡大發：「老同學，你總算回來了！」

  「嗯？你怎麼知道我今天回來？」胡大發一邊躲著，一邊問。

  「嘿嘿，動用了一些個人手段。」余小斌笑著。

  「什麼個人手段，你肯定去查了我的航班記錄而已。」胡大發一針見血地說。

  「嘻嘻，什麼都瞞不過你。」

  「說吧，大晚上等著我，有什麼事情？」

  「嗯，你知道的，如果不是棘手的事情，我不會輕易讓你出手的呢。」余小斌說著好話。

  「哦，說起棘手的事情。你倒提醒我了，為了慶祝上次我們成功找出『蟲屍』案的真兇，我做了些好吃的慶祝，還有一些在冰箱裡呢，六水，你熱一下當夜宵吃唄。」胡大發對著在余小斌身後，盡職盡責守候著的小關說道。

  小關聽了，面露難色，但是又不能違背，只好拖著沉重的步伐去了廚房。

  余小斌帶著懷疑的眼神打量著胡大發：「好吃的……該不會……」說著，伴隨著廚房裡的微波爐傳來『叮』的一聲，小關端了一盆兒熱騰騰的菜上來了。

  余小斌不看不要緊，一看往後跳了一大步：「咦呃，這是什麼東西？！」

  「就是竹蟲啊，肥美得很。雖然口感沒有剛做好的時候好吃了，但是應該還不賴，嘗嘗唄。」胡大發滿臉笑容地說著，坐在了沙發上。

  「你回頭給陶法醫吃好了，他也說這玩意兒好，我可消受不起。」余小斌斷然拒絕著。

  不過胡大發還是沒有放棄：「不要這樣嘛，六水也吃了啊，你問他，好吃不好吃？」

  余小斌不敢相信地看著小關：「你，你竟然也吃了？」

  小關紅著臉點了點頭：「但，但是我不知道是什麼味道……因為一閉眼吞下去的。」他誠實地回答著。

  余小斌哭笑不得地看著胡大發：「人家就是給你打個工，你不要這樣耍他好吧。」

  「你們這些不懂欣賞的人……」胡大發翻了個白眼，完全無視余小斌的抗議，「說吧，等這麼晚，到底什麼事兒。」

  余小斌聽了，立刻從他的包里拿出一沓資料，拍在茶几上：「你知道郭臻聲嗎？」

  「知道啊，臨州本土有名的畫家，嗯，很欣賞他的作品，論油畫，可以在當代中國畫家裡，排到前三。」胡大發立刻說，接著掃了一眼余小斌剛剛放在茶几上的資料，「呃，該不會？」

  「還不確定，失蹤了，一直找不到他的人，問題是，失蹤的方式很詭異……」余小斌突然在深夜裡顯得神秘兮兮的。

  「詭異？哈哈，我最喜歡了，說來聽聽，怎麼個詭異法了？」胡大發來了興趣，接著掃了一眼小關，「六水，給我倒個水唄，還記得我和你說的嘛？」

  小關聽了胡大發的話，突然緊張了起來：「嗯嗯，記得！這就去……」

  趁著小關倒水的工夫，這邊余小斌繼續說著：「有人看到他融到藝術館的牆壁里去了……」余小斌說著。

  「融到牆壁里？什麼意思？」胡大發問，「是字面上的融到牆壁里的意思？」

  余小斌點了點頭：「沒錯，就是整個人穿進了一面牆，然後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