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宮裡召見(2)
2024-07-18 15:07:55
作者: 真愛未涼
柏弈聽著她略帶輕諷的語氣,呵呵一笑,逕自倒了兩杯酒,深邃的眸中幽光閃爍,埋怨幾句又何妨?關鍵是,他終於是將這頑固的女人給弄到他的地盤兒了。
仰頭喝下一口酒,柏弈似想到什麼,眸中笑意更濃了些,看安謐坐在了他的對面,「這酒可是專程為你準備的!」
這沒有來由的一句話,讓安謐有些摸不著頭腦,覺得有些怪怪的,不過,也沒有過多的去深究,「王爺,這是京城,若是讓人知道,你和安謐走得過近,對王爺怕不是什麼好事。」
皇室的各個權力爭奪者,四處都有耳目,她奉召進京,又和渤海王一路同行,這事情難免不會透露出去。
柏弈卻不以為意,他既然讓安謐進了京,自然也有心理準備去應對那些針對的聲音,她是他除了復仇,唯一想要努力爭取的,即便是知道前面的道路布滿了荊棘,他依然不會後悔這個決定。
承受著柏弈灼熱的視線,安謐心裡難得有些慌亂,暗道這柏弈越發的撩人心思,也氣自己似乎越發拿她沒轍,索性不停的喝酒,借著酒意,可以忽視柏弈的注視。
院子裡,柏弈佳人相伴,伴月對飲,而在大皇子府,氣氛卻是顯得有些凝重。
砰地一聲,茶杯竟在一隻大掌之中碎裂,一旁伺候著的丫鬟,立即誠惶誠恐的跪在地上,大氣也不敢出一聲。
「屬下辦事不利,請殿下責罰。」堂下,幾個侍衛打扮的人也齊齊跪地,其中一人正是今日在酒樓,伴在大皇子身後的親衛。
此刻,他的心裡隱隱是明白大皇子的怒氣來自於何處,他沒有想到,大皇子會因為一壇美酒如此動怒。
不錯,此刻青嵐動怒的原因之一,就是因為一壇美酒,一壇被戚少商搶先一步奪了的美酒,戚少商是柏弈的人,那酒自然就落在了柏弈的手中啊!
他也是為了安謐吧?不,不僅僅是為了安謐,還是為了阻攔自己。
「記住,今日失了這壇美酒,他日,定要尋到更好的,就算是將功折罪了。」青嵐的聲音異常的深沉,冰冷得讓人的身上禁不住泛起雞皮疙瘩。
「是,屬下明白了。」親衛承諾道,主子的性子,他雖然摸不透,可是,也知道他的規矩,他如此執著於一件事,那就證明,這件事超出了一般的重要。
他現在也禁不住好奇,那個讓主子這般費盡心思,非要搜羅最醇美的美酒的女子,到底是哪家的姑娘。
遣散了一屋子的人,青嵐原本冰冷的面容才有了一絲溫度,從懷中掏出一塊繡帕,繡帕上繡線密布的地方,甚至有了些粗糙的痕跡,一看就是經常撫摸的緣故。
燈火中,男人看著繡帕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過了片刻,竟是起身走出了屋子。
「殿下,這麼晚了……」管家韓良見主子出門,忙喚道,可是看他離開的方向,卻倏然沒有繼續問下去。
他知道大皇子是要去哪裡,自從大皇子回了京城之後,就命人在大皇子府後院兒最僻靜的地方修建了一個藥廬,不管多忙,每個月中有一天是要在藥廬歇息的,可是,距上次大皇子去藥廬歇息不過十天的時間啊。
藥廬?還有大皇子時常拿出來看的那塊繡帕,大皇子回來之後,秘密還真是不少啊。
天色雖晚,可皇宮裡有些人也沒有閒著。
皇后寢宮內,二皇子匆匆進了殿內,馮皇后見他面容不悅,不由斂了斂眉,輕聲呵斥道,「母后不止一次對你說,你以後是要做帝王的人,不要總是將你的心情表露在臉上,到時候,即便是你成了帝王,也容易變成一個被臣子操控的帝王。」
二皇子卻是冷哼一聲,「整日帶著一張面具,累是不累?在母后這裡,都不能輕鬆片刻,哼,本皇子看誰敢揣測本皇子的心思!」
說著,目光掃了伺候著宮女一眼,明顯帶著殺意,宮女們誠惶誠恐,忙道不敢,可馮皇后卻是眸子一凜,教訓道,「你再是這樣繼續下去,還沒有走上那個位置,怕就已經葬身在別人的刀下了,這雖是本宮的地盤兒,難保不會有別人的細作,拿了別人的好處,為別人做事。」
馮皇后目光定在某個宮女的身上,那宮女名喚碧春,是皇后宮的一等宮女,身子明顯一顫,馮皇后嘴角勾起一抹冷意,「碧春,你過來,替本宮錘錘肩。」
「是。」碧春走上前,剛到了馮皇后的面前,馮皇后就給了她一巴掌,碧春一驚,誠惶誠恐,立即跪在地上,「娘娘饒命……」
「哼,饒命?來人,這賤婢傷了本宮的手,將她拖下去,看了雙手,丟到太液池中餵魚。」馮皇后厲聲喝道,一句話就決定了碧春的命運。
碧春哭喊著求饒,終究是被拖了下去,殿內,一股恐怖的氣氛瀰漫著,在場的每一個宮女和太監,都戰戰兢兢,不敢多說一句話。
皇后滿意的看著他們的反應,「那碧春就是得了歹人的好處,才會落得如此下場,你們都給我記好了,誰要是背叛了本宮,誰要是做出對本宮不利的事情,丟到太液池中餵魚還是輕的,都明白了嗎?」
一屋子的宮女太監齊齊跪地,「奴婢們不敢背叛娘娘。」
她們都知道皇后娘娘疑心重,若是真的讓她誤會自己背叛,那下場,怕是比碧春還要慘啊!
「好,很好。」皇后點頭,眸中一抹狠辣凝聚。
要說碧春真的得了歹人的好處嗎?不,她知道碧春膽小的性子,晾她也不敢,可是,她剛才依舊將她推了出去,她就是要犧牲了碧春,以震懾這些個奴才,好讓他們不敢做出背叛之事,甚至連想都不敢想。
「寒玉留下,其他的都下去吧。」馮皇后沉聲吩咐道。
宮女太監們如獲大赦,立即退了下去,殿裡,只剩下馮皇后,二皇子以及馮皇后最信任的宮女寒玉。
「母后,那柏弈回來了。」二皇子緊咬著牙道,那個低賤商女生的賤種,這幾年越發受父皇器重,他不得不防啊。
馮皇后眸光微斂,淡淡開口,「旭兒,不過是一個渤海王而已,他已經封王,早就沒有了和你爭奪皇位的資格,你的敵人一直都是青嵐那賤種,至於渤海王,你莫要忘了,他是你的弟弟,你們兄弟二人,還得多聯絡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