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一章 新衣裳

  「這是什麼東西？」

  看著那個銀色巨蛋，弗雷德二十四張模樣各異的面孔上，有著如出一轍的震撼混亂的表情。

  他是輪迴者世界中的至尊皇者，離S級強者也只有一步之遙。

  他經歷了無數的輪迴世界，不知見識了多少不可思議的事情，然後都沒有，此刻眼前之物給他帶來的震撼大。

  這個銀色巨蛋，確實會讓任何看到它的人，心神遭受巨大的衝擊，

  最重要的是，在進來這裡之前，輪迴者們都以為，幫助那些餘孽藏身的，是這個世界原來那些A級強者留下的後手，比如什麼絕世大陣之類的東西。

  直到看到這個充滿高等科技氣息的銀色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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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個原來一直以為是神話世界的地方，看到這麼一個東西，一時間確實會讓人感到無比的震駭，以至茫然無措。

  「這應該是一艘飛行器，能夠進行星際航行的那一種。」

  宇宙大帝的臉上，一雙紅色的眼睛不停快速閃爍著光芒，顯示了他此時的心情起伏也同樣劇烈。

  宇宙大帝還不是完全的機械生命，所以還是會有情緒波動的。

  而對於眼前的銀色巨蛋，宇宙大帝做出了他能夠做的判斷。

  「那這裡到底是怎麼樣的一個世界？」

  弗雷德依然很是困惑。

  「這絕不是一個自然原生的世界，至少，在某一個階段，肯定有外來力量影響過這個世界！」

  「而這艘飛船，就是這個世界的終極秘密。」

  「或許，這才是主神大人真正想要得到的東西！」

  宇宙大帝眼中閃爍的紅光，開始漸漸平復了下來，他的語氣也恢復了冷靜。

  他不是完全的機械生命，但終究大部分軀體都已經機械化，所以控制情緒的能力，比絕大多數的生命要強大太多。

  「那麼，現在那些餘孽，就躲在這艘飛船裡面？」

  「只要我們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怎麼進去？」

  這一次，宇宙大帝沒有再說話，他只是舉起了自己的鋼鐵手臂，伸出了自己的一雙鋼鐵手掌。

  宇宙大帝的一雙手掌，是無比可怕的一雙手，甚至比李靖的那雙手掌都要更可怕。

  而這雙手掌，曾經把老子李耳撕得粉碎。

  現在，宇宙大帝就舉起了這雙手，然後他的十根鋼鐵手指之間，射出了十道紅光，射在了銀色巨蛋之上。

  宇宙大帝射出的這事道紅光，每一道紅光，都能輕易毀滅他原來那個世界的一個星球。

  紅光飛速掠過空中，射在了銀色巨蛋之上，就像雨滴落下岩石之上，飛濺起了一些光芒，但是岩石沒有任何變化。

  宇宙大帝沉默了一下。

  下一刻，他的身影出現在銀色巨蛋之前，鋼鐵手臂揮舞之間，狠狠地一拳轟擊在銀色巨蛋的外壁之上。

  銀色巨蛋靜靜地懸浮在空中，沒有半絲顫動。

  只有被宇宙大帝擊中的那塊地方，似乎微微凹陷了一下，不過馬上恢復如常。

  然後宇宙大帝身後的八根利刃，陡然彈立了起來，在銀色巨蛋的外壁上，瘋狂地切割著。

  如此足足切割了十分鐘。

  最後宇宙大帝無奈地停了下來。

  因為他那八根足可割裂空間的節肢，沒有在這銀色巨蛋的外壁上，留下一絲白痕。

  身後，不管是弗雷德，還是小魔仙和賽亞戰尊，再次露出了駭然之色。

  他們沒有再次去嘗試。

  連宇宙大帝都破不開這銀色巨蛋的外壁，他們上去自然沒有任何意義。

  一時間，崑崙山底這個巨大的空間中，變得無比安靜。

  此時，天地間所有的輪迴者都已經來到了崑崙山底，但是這一刻，所有輪迴者都沉默了下來。

  是的，他們終於找到了敵人的藏身之所。

  但是，好像根本進不去。

  ……

  總控制室內，姜子牙長長舒了一口氣。

  看來這些人確實進不來。

  那麼到時候等李靖帶著他的域外援軍回來，再想辦法對付這些輪迴者就行了。

  然後他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對潘可欣笑了笑道：

  「雖然現在看去，應該不會有什麼事，但我還是去會議室呆著好了。」

  接著他閃電般俯身在潘可欣滑嫩的臉蛋上親了一口，然後嘿嘿笑著朝門外跑去。

  只是踏出房門的那一刻，身後傳來潘可欣略帶些嬌嗔的聲音。

  「姜子牙，以後不准偷偷用我的杯子喝咖啡，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動過我的咖啡杯。」

  天地良心，我真的沒動過啊！

  姜子牙有些委屈地想著，但這個時候，他也不敢回身辯解。

  不久之後，姜子牙來到了第十一號會議室。

  此時在會議室中的，是多寶道人，趙公明，哪吒，楊戩幾個人。

  姜子牙笑著走進去，和幾人談笑了幾句，然後各自端著威士忌或者咖啡，看著基地外那些束手無策的輪迴者。

  現在的情況是，雖然被輪迴者發現了他們的藏身之處，但跟以前好像也沒什麼區別。

  只要不出去就行了，反正這一年來他們也出不去。

  「好了，現在就等李靖那傢伙回來了。」

  「這幾天大家先輪流在這裡值班，兩人一組，有事的話立即通知大家。」

  姜子牙做了一下安排。

  ……

  當一件事情，就算再平凡的事情，熟練到了一定程度的時候，給人的感覺，會有一中似道的玄妙美感。

  就比如縫了好幾年衣服的柳姨娘。

  坐在柳姨娘的旁邊，看著劉姨娘行雲流水般在那裡穿針引線的時候，木吒就覺得有一種讓人心神寧靜的魅力。

  這兩年，木吒表面上看去沒什麼異常，但其實內心一直有些焦躁不安。

  這種焦躁不僅僅來自於他融合鍊氣之道和魔法兩種修行法門的急迫感，更是因為在融合兩種截然不同的修行法門過程中，產生的種種道心上的迷茫，痛苦，折磨。

  他一直卡在某個關口上，困在這道關卡上的時間越久，木吒心中積累的種種心魔就越多，而心魔越多，木吒就越焦躁，自然也更加難以突破那道關卡。

  如果換了世間任何一個人，就算是公認的天地間第一天驕楊戩，可能也早就被這些心魔擊垮了。

  或者瘋狂，或者變成徹頭徹尾的邪徒。

  融道之難，沒有經歷過的人，絕難想像其間的艱難兇險。

  比如光是把闡截兩教的大道相融，就算聖人都不敢輕易嘗試，更別說是將鍊氣之道和魔法這樣完全不是源於同一個世界的力量體系融合在一起。

  世間能做這件事的人，只有木吒。

  不僅僅是因為他有大道圖書館。

  更重要的是因為他的心性。

  「木吒性空靈，慧性天生，看似無可無不可，實則萬物不染其心。」

  這是當年的老相商榮對他的評價。

  只有這樣的心性，才能在那些心魔雜念的侵染之下，心中生長著那麼多的魔，就像一間房屋，早已被侵蝕地千瘡百孔，木吒卻依然保持著清醒的神智。

  但是清醒歸清醒，卻很難有真正的平靜了。

  只是今天晚飯後，坐在柳姨娘的旁邊，看著柳姨娘在那裡安靜地縫製著衣服，木吒卻神奇地找回了那種久違的平靜心境。

  所以他看了很久，甚至看得有些出神。

  「哎呀！」

  這個時候，柳姨娘卻突然放在針線，似乎有些懊惱地拍來了一下自己的額頭。

  「柳奶奶，怎麼了？」

  木吒從出神中回神，不禁連忙問了一句。

  「老身真是老了，老眼昏花，腦子也不清楚了，怎麼拿了這麼一塊綠綢，卻是把這件衣裳給毀了。」

  柳姨娘惋惜地看著手中的那件新縫製好的衣服道。

  她手中的是一件粉色的小女孩的衫裙，只是一隻衣袖卻是用綠綢縫的，看去有些不倫不類。

  「還好啊，我覺得蠻好看的。」

  木吒不禁笑著安慰道：

  「很像基地電影中說的那種時尚呢！」

  於是柳姨娘也笑了起來，她也是看過幾次電影的。

  「你這孩子，從小就乖巧懂事，最懂得疼人。」

  柳姨娘將那件粉色衫裙在眼前抖開，笑眯眯地看了一會，接著點了點頭道：

  「其實仔細看看，也還蠻好看的。」

  「用兩塊不同顏色的布，又怎麼能縫製出同一種顏色的衣服呢？或許它跟我原來想像的樣子不一樣，但說不定這就是這件衣服本來該有的樣子。」

  柳姨娘的話，或許只是一個老人家的自我安慰。

  但在她身邊的木吒，卻是有如醍醐灌頂。

  因為，這就是木吒的心魔。

  將鍊氣之道和魔法融為一條，其實跟將不同的綢布縫製成一件衣裳是一樣的道理。

  鍊氣之道和魔法，就像是兩塊完全不同顏色的布，以前木吒一直想把它們融為一件只有一種顏色的新的衣裳。

  只是他怎麼都辦不到。

  然而現在柳姨娘的一句話卻提醒了他。

  是的，何必一定要追求同一種顏色，只要是變成一件完整的衣服就行了。

  或許，兩種修行法門融合之後的東西，本來就不是他最初設想那樣的，也不一定非要是他原來設想那樣的。

  下一刻，無數道韻的氣息從木吒的體內瀰漫出來，同時還有火焰，冰雪，流水，雷電種種異像繚繞神側。

  一開始，道韻氣息和那些異象涇渭分明，甚至隱隱互有排斥之意。

  緊接著，兩者之間出現了似有若無想要融合的跡象。

  只是時而眼看融合在了一起，時而卻又倏然分開，終究難以真正合為一體。

  木吒的臉上，露出些微痛苦的神情。

  在融道的最後階段，那些心魔也全部一瞬間全部都湧上了木吒的心頭。

  洶湧澎湃，瘋狂凌厲，萬魔競逐，誓要淹沒木吒的神智。

  就在這個時候，木吒的耳邊響起了哥哥金吒的聲音。

  「二弟，張開嘴。」

  木吒神智恍惚，但是對大哥的信任，是他從小到大養成的本能。

  所以木吒聞言不由自主地就張開了嘴巴。

  然後一顆亮閃閃的像是蘋果般的東西，飛進了他張開的嘴中。

  那是一顆高級悟性果實。

  幾息時間之後，木吒的面容恢復了平靜，那是一種深沉無比的寧靜，然後環繞著他身周的那些道韻和異像，終於開始慢慢地，但卻是再無反覆的融合起來。

  金吒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今天早些時候，在出門碰見木吒的時候，他就覺得這快三個月沒見的二弟，有些不對勁。

  那是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雖然木吒表面上看去沒什麼異樣，但作為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倆，金吒還是能感覺到木吒說話之時會時不時地走神。

  仿佛魂不守舍一般。

  所以今天晚飯的時候，金吒一直在暗中留意著弟弟的舉止神態。

  而比起白天，能夠看出木吒似乎更不對勁了一些，特別是坐在柳姨娘身邊出伸的那一會兒。

  明明眼睛能看到木吒就坐在那兒，卻又完全感覺不到她的存在。

  或許殷素知她們意識不到木吒今夜的玄妙境況，但是金吒卻是看出來了。

  二弟今夜正處在悟道的一個極重要的關頭上。

  所以他一直沒有打擾木吒，一邊陪娘親說著話，一邊暗中已經向系統借貸了一顆高級悟性果實。

  然後他一直等待著最好的時機。

  當那些道韻和異像從木吒的體內湧出之時，金吒知道自己等待的機會到來了。

  然後他將那顆高級悟性果實送進了木吒的口中。

  至於本來眼看就要清零的債務，又要拖上一段時間這件事情，和木吒的悟道比起來，根本不算什麼事了。

  「二弟沒事，嗯，不對，二弟現在正碰上一件大好事，讓他在這裡靜坐著就行了，不要去打擾他。」

  然後，金吒笑著對一臉奇怪地看著他和木吒的殷素知等人解釋了一句。

  接著，他和娘親道別，準備去找楊戩商量一些事情。

  雖然現在基地的安全看去不會有什麼問題，但為了慎重起見，他還是準備和楊戩一道，提醒那些三代弟子，要隨時做好戰鬥的準備。

  這種謹慎，金吒是從爹爹李靖的身上學來的。

  如果爹爹在基地中，想來他絕不會讓大家放鬆警惕的。

  至於木吒，此時不宜打擾，就讓他在這裡閉關吧。

  反正沒有房間內的人同意，誰也別想進得來，安全倒是沒什麼問題。

  然後金吒離開了1314房，只是走出門外的時候，恰好看見哪吒的身影轉過這條通道的轉角。

  「三弟。」

  金吒揚聲喊了一句。

  哪吒卻沒有回頭，自顧轉過了轉角，身影消失在金吒的眼中。

  金吒有些詫異。

  作為實力強大的修行者，就算此時身處一片喧雜的環境中，哪吒也不可能聽不到他的呼喊聲，更別說這條通道，此時除了他倆之外，空無一人。

  或許三弟有什麼急事吧！

  不過金吒詫異歸詫異，但也沒怎麼在意，因為這兩天哪吒確實很忙，作為基地中最了解那些輪迴者的人，哪吒經常會被姜伯伯找去商量事情。

  然後，金吒朝通道的另外一個方向走去，楊戩的房間在通道的另一頭。

  ……

  基地之外的龐大空間中，所有的輪迴者依然包圍著那個銀色巨蛋。

  雖然他們沒有任何辦法能夠突入其中，但也不可能就這麼離開。

  只是此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宇宙大帝和弗雷德大人兩位至尊皇者的身上。

  「我們該怎麼辦？」

  費雷德揮舞著十八條觸手，低聲問了宇宙大帝一句。

  這一次，他用的又是那種其他人都聽不懂的那種語言。

  他知道所有人都在等著他們的決定，只不過他們也不知道該怎麼做了。

  宇宙大帝沉默了一下，接著說了幾句話。

  「如果，主神的真實目標，就是這個銀色巨蛋的話，那麼我們就繼續等在這裡吧！」

  「因為主神大人，絕不會頒布一個我們絕對無法完成的任務，特別是這個任務中還有不完成任務無法退出這個世界這樣的規定限制。」

  「我猜，他必然還有一些安排，否則所有的輪迴者，都將因為那條規定被全員抹殺！」

  「所以，我們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