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 陸壓的條件

  當李靖撐起能量場的那一刻，趙公明的臉色再度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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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李靖的能量場無形無質，但做為一名大羅金仙，他瞬間就感應到了軍帳中四周靈氣那種細微的變化。

  最重要的是，他對此時籠罩在李靖體外的那種奇異的力量，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因為幾年之前，在冀州城外，就是他用定海珠擊破了這種力量。

  那是他第一次見識這方天地間他縮部理解的東西。

  正是因為見過這種讓他困惑不已的東西，所以剛才李靖在說著那些他怎麼都不願相信的事情時，趙公明卻遲遲沒有動手擒下李靖的原因。

  理智告訴他，眼前此人說的事情荒謬絕倫，但理智之外，他的靈識卻又讓他想再聽一聽。

  然後趙公明就再次見到或者感覺到了著種曾經讓他困惑了很多年的力量。

  這中迥異於這方天地本源力量五行之力得奇妙力量。

  「這是……」

  他不可思議地看著李靖，顫聲說了一句，此刻這位大羅金仙的聲音竟有些發抖。

  李靖朝他肯定地點了點頭。

  「是的，就是趙上仙當年在冀州城見過的那種……法陣，李靖機緣巧合之下，將此法陣鐫刻在了自己的身上。」

  「而正是這個法陣，當日在聞仲的大帳中救了我一名，因為聞仲以為我只是個大道士，所以應該沒有用全力，讓我有了逃走的機會。」

  「趙上仙，你是見過這個法陣的，自然清楚這個法陣就算要你來破，也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

  「趙上仙，你覺得我有這個法陣護身，以聞仲世所共知的地仙境修為，能耐我何嗎？」

  「趙上仙，你覺得我有這個法陣護身，你在你來西岐之前，聞仲軍營中有人能破此法陣嗎？」

  「趙上仙，你覺得原先營中修為最高的金鰲島十天君，能嗎？」

  這一刻，李靖一改進入趙公明軍帳之後那種平靜從容，不緊不慢的神態，變得疾言厲色，連珠炮般一句接一句地質問著趙公明，氣勢勃發之處，竟隱隱壓制住了趙公明這位大羅金仙。

  而李靖每質問一句，趙公明的臉色就變白了一聲。

  （嗯，這一段，大家只當李靖被易立競上身了。）

  最後，李靖的氣勢再度一變，不再那麼咄咄逼人，他輕輕嘆了口氣。

  「我本來也以為這裡沒人能耐我何，所以我來了，然後變成了現在這副樣子，否則我好好在西岐城中當個天王，幹嘛要冒風險來夜探軍營，幹嘛要來找趙上仙聊這些事情？」

  「我傻嗎？」

  趙公明此時的臉色，已經變得雪一般煞白，然後他突然抬起了手，對著李靖隔空按了過來。

  李靖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他，接著身子微微一晃。

  默默咽下了涌到喉間的那口鮮血，李靖知道趙公明不是想殺他。

  而只是想最後確認一下他的能量場是真是假。

  然後趙公明收回了手掌，低著頭，沉默了很久。

  很久之後，抬頭。

  看著李靖，嘴裡迸出了幾個字。

  「一派胡言！」

  ……

  李靖走出了營帳。

  遠遠第，一隊夜巡的士兵走了過來，從他們身前經過，目不斜視，仿佛根本沒看到他和劉大有兩人一般。

  李靖戴好自己的頭盔，和劉大有很自然地跟在那隊兵卒的末尾，朝遠處走去。

  ……

  「老李，怎麼樣？」

  回到自己的營帳中之後，劉大有連忙關切地問了一句。

  當不久在李靖在趙公明營帳中摘下自己頭盔的那一瞬間，趙公明就在營帳中布下了一個掩聲法陣，所以帳外的劉大有不知道裡面發生了什麼。

  而趙公明當時的那個舉動，也是一個很有意思的舉動。

  見劉大有發問，李靖想了想道：

  「還行，不算好，但也不是最壞的那個結果。」

  是的，趙公明剛才直接將他趕出了自己的營帳，表現出根本不相信李靖的話的意思。

  但如果真不相信，不應該是把他擒下交給聞仲處置的嗎？

  就這麼一言不發地把他趕出來，又算什麼意思？

  李靖笑了笑。

  懷疑的種子已經種下，那麼總有一天會生根發芽，然後改變某些事情。

  只是他緊接著又嘆了一口氣，因為他已經沒有太多的時間，等待這顆種子慢慢長大了，從這幾天聞仲大營中兵員的各種調動就可以看出，聞仲準備近幾日就要大舉進攻西岐城了。

  「如果能夠找到那些人就好了。」

  李靖如此低聲自語了一句。

  他說的那些人，指得是隱藏在聞仲軍營中軍營中那些域外天魔，不要多，只要能找到一兩個，比如那個已經被自己殺了一次的魁梧壯漢，然後讓趙公明看見，那麼趙公明心中的那顆種子，馬上就會開花結果了。

  「咦，找什麼人？」

  旁邊的劉大有聽到李靖的嘆氣，馬上又問了一句道。

  「嗯，一些看去很普通，但細看卻怎麼看怎麼覺得奇怪的人，和我們，和這個世界格格不入的人，你應該不會遇見這種人的。」

  李靖隨意地答了一句，當然，說話的時候他從來沒想過在這件事情上，劉大有能幫自己什麼忙，他純粹只是發個牢騷而已。

  沒想到的是，劉大有聽了他的話後，有些理解地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嘟囔了來一句道：

  「哦，不就是像蒲先生那些人那樣的人麼。」

  李靖頓時心中一動，疑惑地看著劉大有問道：

  「什麼蒲先生？」

  「蒲先生那些人啊，是幾個月前來投奔我們黃花寨的一群人，說是什麼落魄的士紳，得罪了權貴，帶著一批家眷下人投奔了我們黃花寨避禍。」

  劉大有笑著解釋道：

  「不過那些人我看著總有些奇怪，我也算在江湖上跑了很多年，看人還是能看出一些事情的，那些人怎麼看都不像是出身士紳之家。而除了為首的那個蒲先生外，其他人從不和寨子中的兄弟打交道，偶爾聽到他們之間的交談，說的話也很奇怪，根本不明白他們在說什麼？」

  「哦，對了，最奇怪的是，我們黃花寨剛歸降聞太師德時候，行軍至絕龍嶺時，那天夜間已經很遲了，我碰見那蒲先生帶著兩名侍衛出了營帳，從那夜以後，在營中我就再也沒見過蒲先生那些人了。」

  「本來以為是他深夜跑出軍營，被山中的野獸吃了，可是第二天連他那些家眷下人都不見了，所以我後來想想，應該是怕打仗吧，所以帶著自己那些人悄悄溜了吧。」

  聽著劉大有的話，李靖的神情越來越古怪，心中的某種預感也越來越強烈。

  「大有，將你見過的那些人，每個人的模樣都仔細地給我描述一下。」

  李靖嚴肅地對劉大有說道。

  小半個時辰之後，當李靖聽完劉大有對那個什麼蒲先生那些人的描述之後，李靖幾乎就已經有九成的把握，可以肯定那些人是域外天魔了。

  特別是從劉大有口中聽到的蒲先生那兩個孿生兄弟侍衛的身形容貌後，李靖想著在聞仲大帳中被自己殺過一次的那個堪比上古巫神的大漢，覺得那應該就是其中的一個。

  而這些人，此時應該還躲在聞仲軍營中。

  另外，還有一件事情倒是也基本可以確定了。

  既然這些域外天魔是通過黃花寨降軍進入聞仲大軍的，那現在軍中的那個聞仲，應該是被某個域外天魔化形頂替的。

  雖然不知道那域外天魔何以能把聞仲假冒地如此惟妙惟肖，但這些域外天魔本來就有種種詭異莫測的手段。

  說來也是，如果聞仲是很多年前就潛入這方天地的域外天魔，又怎麼可能這麼多年都不露破綻，特別是他曾經還在碧游宮中修道過，在聖人眼皮底下隱藏身份，幾乎時不可能的事情。

  只是，現在那些域外天魔，到底躲在軍營中的何處呢？

  「大有，你剛才說的那些人，可能還在這聞仲的軍營之中，只不過換了一些身份，你讓人仔細留意一下，如果有所發現，也不要去驚動那些人，回來告訴我就行了。」

  想了想之後，李靖如此讓劉大有留意一下。

  當然，李靖對這件事情，也沒有抱太大希望，那些域外天魔既然躲起來了，就沒那麼容易找到的。

  而接下來，他好像也做不了什麼事了。

  趙公明既然沒有當場拿下他，那麼就等體內的傷勢好轉些，恢復一點靈力後就立馬回西岐。

  而因為不久之前，趙公明把聞仲留在他體內的那些殘餘力量全部清理出去了，沒了那種詭異的力量阻礙他經脈復原，他靈力恢復的時間，應該能提前一些日子了！

  ……

  西岐城內，群仙殿中，此時只有燃燈道人一個人。

  他盤膝坐在蒲團之上，身前三尺處，漂浮著一團火焰。

  火焰宛如拳頭大小，焰色金白。

  天火為紫，地火為紅，冥火為黑，而金白之火，乃是離火。

  而離火，亦是世間種種之火的根源。

  此時這小小一團離火，卻讓偌大的群仙殿中，彷如酷暑般炎熱。

  這還是因為燃燈道人用禁制鎖住了群仙殿，沒有讓這團離火的氣息泄露出殿外，否則方圓百里的草木都可能很快枯萎，而這團離火中蘊藏的力量如果全部爆開的話，足以將整座西岐城焚滅殆盡。

  燃燈道人盯著那團離火，眼中有些怒氣。

  更準確的說法是，他此時盯著的是火焰中的那張臉，他的怒氣也是因那張臉而生。

  離火之中，有一張人臉。

  那是一張看去極為邪氣的男子的臉，容貌說不上英俊，但卻頗有魅力，此時臉上正掛著一絲懶洋洋的笑容。

  「燃燈，考慮好了沒有？」

  離火之中，傳出那個男子沙啞的聲音。

  「不錯，我的釘頭七箭書是能殺人於無形，但用起來可是很費勁的，而且不管對方什麼修為，都要足足拜祭三七二十一日，很麻煩的。」

  「而按照我們原先的約定，是只要對付趙公明一個人的，現在又要加幾個金鰲島十天君這樣的小雜魚，那價錢可就要另算了。」

  燃燈道人皺了皺眉頭道：

  「你還想要什麼？」

  「要不殺了趙公明之後，他的二十四顆定海珠，就歸我吧！」

  離火中的男子，邪邪一笑道。

  「休想！」

  燃等道人怒喝了一聲。

  趙公明的那二十四顆定海珠，多年以前他就已經眼紅不已，可惜卻苦無辦法獲得。

  這次趁著封神大劫，兩教大戰將起，終於讓他有了機會，所以為了殺死趙公明，他可謂是費煞了苦心，而那定海珠也早已被他視為囊中之物，又怎麼肯讓給他人。

  「燃燈，那二十四顆定海珠，乃是聖人級的先天靈寶，你想靠它助你成就聖人之位，我陸壓也想啊！」

  火中的男子嘿嘿說道。

  「換一個條件，除了定海珠，什麼都可以商量！」

  燃燈道人冷冷說了一句。

  那火中的男字眼珠轉了一下，似乎也知道燃燈道人對定海珠的執念，清楚燃燈道人是絕不可能將定海珠相讓的，於是他笑了一下之後，繼續說道：

  「要不你把這次封神中獲得的功德，讓四成給我。」

  「陸壓，你休要獅子大開口。」

  燃燈道人的胸膛急劇起伏了一下，再次怒喝了一聲。

  雖然剛才他說除了定海珠之外，什麼都可以商量，但若分出四成功德，他燃燈在封神之後，同樣難以成聖！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燃燈，你這樣可就很沒誠意了啊。」

  火中的男子嘆了口氣道：

  「既然這樣，那就沒什麼好談的了。「

  「想讓我陸壓出手，要麼給我定海珠，要麼四成功德。」

  「反正我是不急，等你想好了再找我吧！」

  言罷，那男子的面容在火焰中漸漸消失。

  然後那團離火鑽入了燃燈道人的袍袖中。

  這本來就是當年那個男子給他用作聯絡之用的。

  然後群仙殿內，復歸平靜。

  燃燈道人枯坐在殿中，臉色有些陰晴不定，心中無比猶豫掙扎。

  到底要不要讓那個天地間最強大的散修來呢？

  不請他來，難以破局。

  請他來，不管是定海珠還是四成功德，他燃燈都捨不得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