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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今夜動手(二合一大章)

2024-07-18 14:25:03 作者: 吳四柳

  最後,李靖終於走到了乾坤弓的弓架之前。

  弓身長六尺,上面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花紋,通體黝黑,隱泛幽光。

  李靖深深吸了一口氣,接著伸手將那乾坤弓從弓架上託了起來。

  「總兵大人是想試試這張乾坤弓麼?」

  身後傳來參軍陳清的笑聲。

  「不過聽說只有仙人才能拉開這張弓,而乾坤弓被放置在此處後,好像還從來沒人能拉開過。」

  李靖沒有回頭,聽著腦中響起的那一聲「叮」,將乾坤弓豎舉,手指放在了弓弦之上,笑了一下道:

  

  「見獵心喜,總想試一下的。」

  接著他雙臂猛然發力……弓弦紋絲不動。

  李靖有些不服,繼續運轉全身靈力,一張俊臉漲地通紅,口中大喝了一聲「開」!

  這一次,弓弦終於顫動了一下,當然也就是顫動了一下,大概動了頭髮絲那麼寬的一點距離,然後復歸平靜。

  李靖眨了眨眼,神情不變地將乾坤弓放回了弓架之上。

  恩,果然拉不開。

  在他臉上倒是絲毫看不到尷尬之色。

  接著他又從旁邊的箭囊中,抽出了一根震天箭。

  入手處微微一沉,好重,看去箭杆只有拇指粗細,五尺來長,卻恐怕有千斤之重。

  伸指在箭杆桿身上輕輕滑過,指尖處傳來冰涼透骨的觸感,最後停在鋒銳無比的箭尖處,然後李靖將這根震天箭放回了箭囊中,接著又抽出了另外一根。

  如此將三根震天箭全部取出看了一遍之後,聽著腦中接連響起的三聲「叮」,李靖滿意地笑了笑。

  從乾坤震天閣中出來,下了城樓,天色已近黃昏。

  「好了,你們兩個該去喝酒的就去吧!」

  李靖笑眯眯地對陳清和仲室淳說道。

  陳清和仲室淳兩人的臉上頓時露出了尷尬之色。

  「去吧去吧,林副將老來得子,總歸是件大喜事,說不定等會我也會去討杯喜酒喝,沾沾喜氣!」

  李靖朝兩人揮了揮手,很是誠懇地說道。

  他真的是在說真的。

  然後陳清當先匆匆地告辭了,仲室淳也接著告辭,只是他走了沒幾步,卻又突然停下了腳步,在原地似乎猶豫了幾息時間,接著毅然轉身,走回了李靖的身前。

  李靖看著這位面容樸實,神情堅毅的年青將領,揚了揚眉。

  「還有事情嗎?」

  仲室友的臉上現出一縷掙扎之色,最終咬來了咬牙道:

  「末將剛才說謊了!」

  李靖笑了笑道:

  「哪件事情說謊了。」

  「剛才總兵大人問末將覺得周總兵之死有沒有問題,末將回答沒有問題,這件事情末將說謊了!」

  仲室淳胸膛劇烈地起伏著,大聲說道:

  「其實末將一直覺得周總兵之死,有問題!」

  李靖哦了一聲,接著只聽仲室淳繼續說道:

  「周總兵在世之日,一直對末將頗為照顧,就在他去世的前一日下午,末將還去過他的府中見過他,那時候周總兵看去一切無恙,完全不像得病的樣子。」

  「然後末將離開的時候,剛好遇見林副將派人來請周總兵去他府上赴宴,然後當天晚上周總兵就死了。」

  「事後末將曾找周總兵的家人了解過,據周總兵的家人所言,當夜周總兵赴宴回來之後,似有憤憤不平之意,一直大罵那老匹夫欺人太甚,而到了深夜,周總兵突然跟家人說腹內甚是疼痛,周總兵的家人還沒來及為他延醫,周總兵旋即口吐黑血而亡。」

  「李總兵,末將以上所說之事,絕無半句虛言,這些事情其實陳參軍其實也都知道,只是他在報給朝廷的文書上卻並沒有寫上去。所以剛才李總兵剛才相問的時候,末將不敢說!」

  李靖靜靜地看著眼前這位神情激動的年青將領。

  如果此人剛才說的事情,真的如他所言,全部都是真的話,那上任總兵周子奇之死,確實大有值得推敲之處,特別是參軍陳清,為什麼不將這些疑點上報?

  不過李靖的臉上,卻看不出任何神情變化,依然平靜無波。

  他只是問了仲室淳幾個問題。

  「周總兵的家人,還在陳塘關嗎?」

  「不在了,周總兵死後,他們就扶柩歸鄉了,末將怕出意外,還專門派了一隊兵卒,護送他們一路回鄉。」

  「以前周總兵和林副將的關係一直很不好?」

  「不錯……林副將似乎一直不大看得起周總兵,不止一次在人前說周總兵是徒有勇力的蠻夫,而且兩人私下交往很少,幾乎從不往來,所以那日末將遇見林副將命人來請周總兵去他府中赴宴,就覺得頗為奇怪。」

  「你覺得周總兵之死,和林副將有關係?」

  這是李靖的最後一個問題。

  仲裁淳聞言,頓時臉色大變,身軀微微顫抖起來,眼神掙扎糾結了許久之後,方才低聲說道:

  「末將不知……末將只是將知道的事情,盡數稟告給總兵大人。」

  李靖笑了一下,拍了拍他肩膀道:

  「好,本總兵知道了,此事仲室將軍你做得很好,以後有什麼事情,隨時可以來總兵府找我。」

  「那末將先告辭了。」

  仲室淳抬頭感激地看了李靖一眼,他聽懂了李靖最後一句話的意思,這位新任總兵,是準備將他當親信了呢!

  接著仲室淳轉身離開,李靖站在原地,看著那年青參將的背影,消失在城門樓外。

  此人不可用!

  李靖有些遺憾地嘆了口氣,在心中對那位年青參將下了一個論斷。

  並不是說他認為仲室淳剛才說的話欺騙了他。

  真假其實不重要。

  重要的是在這件事情中,仲室淳展露出來的心性。

  一開始不說,等陳清走了你卻說了。

  當然,這是人之常情。

  而說了之後,言辭之中字字指向林弘厚,但最後卻又不敢承認。

  這還是人之常情,只是卻已經讓李靖對他的印象大打折扣。

  這等庸人,李靖以後不想再用。

  至於周子奇到底是怎麼死的,這又是另外一件事了!

  現在李靖聽到的,只是一家之言,他還要再看看。

  在城門樓下,稍稍沉思了一會之後,李靖也離開了。

  嗯,要不要去那個林弘厚的家裡喝杯酒呢?

  ……

  仲室淳在跟李靖告辭之後,並沒有馬上趕去林弘厚的府邸,去喝那杯林弘厚第七房小妾所生小公子的那杯滿月酒,而是先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仲室淳的家很大,甚至比李靖的總兵府還要更大,更富麗堂皇。

  因為仲室淳本來就是此地最大的九夷家族的子弟,他的這個參將之職,也是當初因為他們家族最先歸附大殷,被賞賜的世襲之職,幾年前他的父親死了之後由他接任的。

  走進府門,立即有幾名甜美可人,肌膚白嫩如玉的鳧更夷婢女迎了上來,將他迎入堂屋中,端茶倒水,捏腿捶背,服侍地無比細緻。

  如果李靖見到這一幕,恐怕就會感嘆,自己還不如一個下屬過得舒坦。

  仲室淳的口中發出一聲舒服至極的嘆息,躺在寬大的鋪著厚厚的熊皮毯的榻上,伸了個懶腰。

  演了一天的戲,還真是辛苦!

  就在此時,一名容顏冷艷的年青女子走了進來,女子穿著一身豹皮縫製的貼身勁裝,將她那沒有一絲贅肉的絕佳身材勾勒地異常完美,身後背弓負箭,盈盈一握卻充滿著力量感的纖腰處,插著一柄寒光閃閃的牛角短刀,渾身洋溢著一種野性火辣的美感。

  見到這女子進來,仲室淳一骨碌從榻上站了起來,笑著喚了聲道:

  「小姨。」

  那女子卻看都沒看他,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道:

  「跟我走,巫神大人要見你。」

  言罷轉身就走出了堂屋,仲室淳連忙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走下曲廊迴環的走道上,仲室淳的目光,不時落在前方那女子曲線動人的腰臀之間,女子腰肢的每一次擺動,都讓他小腹處湧起一陣灼熱。

  玩過那麼多女人,但像這種又野又辣的女人,倒真是沒嘗過滋味。

  可惜,這個名叫克蒙柔的女人是碰不得的。

  仲室淳無比遺憾地想著,倒不是因為這女子是他母親的親妹妹,對於這一點,仲室淳根本不會在意,只會讓他覺得更加刺激。

  只是這女人身後站著那位可怕的巫神大人,說是女弟子,誰知道兩人是什麼關係?

  「你敢再偷看一眼,信不信我立馬將你那雙眼珠子挖出來。」

  前方那女子仿佛腦後長了眼睛般,冷冷說了一句。

  你穿這樣,不就是給人看得嗎?

  仲室淳暗自嘀咕了一句,卻馬上移開了視線。

  因為他很清楚自己小姨說到做到的風格,而且就算不倚仗身後的那個可怕人物,這女人也能打得他滿地找牙。

  雖然同時玉筋境武夫,但這女人只差一步就能邁入巔峰境了。

  東屠夷,不管男女,都是天生的戰士。

  「小姨,可知道巫神大人召見小侄有什麼事?」

  仲室淳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說實話,那個巫神大人他是能不見就不見,因為每見一次心裡都滲得慌。

  「東魯的人到了,今天晚上我們就動手!」

  仲室淳心頭頓時一跳,接著爆了句粗口,娘的,早知道就不跟那狗屁總兵演一天戲了。

  說話間,兩人來到了一個僻靜的花園中,花園內有一個頗大的涼亭。

  涼亭中有四人,涼亭外有一人。

  涼亭外的一人,是個容顏如鐵,身型如槍的中年男子,獨自負手站在亭外一塊巨石上,仰頭望天,如同一頭驕傲的孤狼。

  他和克蒙柔一樣,穿著虎皮縫製的獵服,身後也同樣背負弓箭,腰間別著一把鋒利狹長的獵刀,衣襟敞開的胸膛處,刺著一輪彎月刺青。

  在東屠族中,只有最強大的戰士,才有資格在身上紋上月亮的刺青。

  而這孤傲如狼的中年男子,赫然是一位巔峰武夫。

  仲室淳從他身邊經過的時候,很恭敬地打了聲招呼,不過那中年男子並沒有理他。

  走進亭子中,亭子中心處,坐著的是一個老者,黝黑,乾瘦,一頭火紅的亂發,只在下身處包裹著一件獸皮短裙,瘦骨嶙峋的身體上,爬滿了各種奇形怪狀的甲蟲,蜘蛛,蠍子,脖子上還盤繞著一條兒臂粗細,混身長著金色鱗片的毒蛇。

  那金蛇口中蛇信狂吐,當仲室淳走入涼亭的時候,金蛇昂首而立,一雙血紅的蛇瞳朝仲室淳望了一眼,目光竟如人無異。

  仲室淳被這怪蛇盯得心底一陣發毛,他可是親眼見到過的,這條金蛇口中的一滴毒液,就足以讓一名巔峰武夫瞬間毒發身亡。

  那滴毒液,還是他親手偷偷滴進周子奇的茶水中的。

  而亭子除了這個怪異的老者之外,還有另外三人。

  其中一個看去宛如小童的侏儒,只是臉上滿布皺紋,仿佛老樹皮般黢裂乾枯,手腕上帶著兩個通紅的鐲子,只是仔細看去,卻又哪裡是什麼鐲子,分明是兩條半尺來長的紅色蜈蚣盤繞在他身上。

  仲室淳知道這侏儒也是那乾瘦老者的弟子,是那克蒙柔的師兄。

  至於另外兩人,仲室淳就不認識了。

  一個是武將打扮的大漢,身型魁梧,氣勢雄渾,同樣是一位巔峰武夫。

  另一人則是位仙風道骨,鶴髮童顏的練氣士,給仲室淳一種高深莫測的感覺。

  這兩個,應該就是東魯那邊來的人了吧!

  仲室淳如此想著,恭敬地那乾瘦老者跪下磕了一個頭。

  「仲室淳見過蟲神大人!」

  只見那蟲神大人唔了一聲,卻是先對那兩個陌生人說了一句道:

  「此人就是此間的主人,高驪夷仲室一族的族長,當年他們高驪夷雖然是最先跟殷朝軍隊投降的,那帝辛對他們卻甚為薄待,只給了個世襲參將的職務,所以這仲室一族很快就後悔了,這些年一直和本神私下有所聯繫。」

  「這陳塘關的上一任總兵,就是此人在本神授意之下,親手殺掉的。」

  只見那武將和練氣士聞言,都同時朝仲室淳望來。

  而接著那蟲神大人漠然問了仲室淳一句道:

  「先起來吧,你見過那新來的總兵了?那人如何?」

  仲室淳想了一下道:

  「一個很厲害的人。「

  「不過也是一個對我們沒有任何威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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