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 撥雲見日

  臉上纏滿著繃帶的男子上下打量了翼騎士一番後，輕鬆地笑了。

  「又是你啊。」他說，「你就是不肯讓我安心哪怕一次對麼？」

  羅伊一臉無可奈何地聳了聳肩：「這是我的工作，不好意思......托馬斯·埃利奧特醫生。」

  繃帶男哈哈笑了一笑：「有意思，所以你解開了我的身份之謎，大偵探。」

  「不僅僅是這樣而已。」羅伊不緊不慢地說道，「關於你的全盤計劃、目的等一切我都大體上弄清楚了。」

  繃帶男——或者說托馬斯醫生——輕笑一聲，道：「說說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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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一切都是始於謎語人，對嗎？」羅伊說道，「你想要把自己塑造成一個無所不知、步步領先於蝙蝠俠的戰略家，但其實並不是這樣對吧？解開了蝙蝠俠身份這個巨大謎題的人，不是你，而是愛德華·尼格瑪，對吧？」

  托馬斯繃帶下的臉色明顯變得難看了起來，隔著繃帶也不難看出。

  羅伊繼續說：「愛德華·尼格瑪患上了絕症，你是給他確診的那個醫生對吧？但是他找到了治癒癌症的方法——也就是刺客聯盟所有的復活之泉拉薩路池神奇的能力。並且他知道你的母親也正受到癌症的困擾，所以他希望通過救你母親性命的方式來大撈一筆。」

  托馬斯默默不說話，像是默認了。

  「但是就連謎語人也失算了的一點，那就是你根本不希望你的母親被治好，對嗎？」羅伊道，「多年前，你兒時出事的那輛車，你把它當做戰利品收藏了起來，在賴克高地的船庫里。那輛車的剎車片，是你動的手腳對麼？許多年前，一位對你的這起案子起了疑心的偵探同樣提出了問題。但當他試圖找到作為證據的這輛車時，車卻神秘失蹤了。因為你安排了人把罪證藏匿了起來。」

  「不錯。」出乎意料，托馬斯竟然大方地承認了，「事情就是這樣。如果他們死了，那我將繼承他們的一切，我將獲得他們的全部！可事情卻並沒有按照我預想的發展，都是因為那個可惡的老韋恩——哥譚市最好的外科大夫？他竟然救了我的母親一命。儘管她下半輩子已經癱瘓失去了行動能力，可她的存在仍然阻撓了我的計劃。而正如你所知，那一次車禍後一個偵探懷疑上了我，這讓我重新設計一個『意外』幹掉我的母親變得風險極度之大。」

  他一咬牙：「這一點，布魯斯就不同。他什麼也不用做，根本就不用動他的榆木腦袋哪怕一丁點，自然而然就迎來了雙親成對離世的機會。呵呵，命運還真是不公平，有些人天生就擁有一切，有些人哪怕費盡心機也無法如願所償......」

  羅伊目光銳利地射向他：「你覺得布魯斯的遭遇應該是好運？」

  「多數人可能不會這麼看，但的確是這樣。」托馬斯聳聳肩，「他不必用心去算計任何事，就擁有了一切。瞧瞧他現在吧，擁有著至高無上的『黑暗騎士』的稱號，家財萬貫當世罕見，你難道能說我錯了嗎？」

  羅伊搖搖頭：「你會這麼說，唯一能說明的一點就是你根本對蝙蝠俠一無所知。」

  托馬斯哼了一聲：「這麼說你都大致知道了。不錯，謎語人找上了我，我告訴了他我有多恨布魯斯·韋恩，然後他就向我分享了一個秘密——蝙蝠俠面具之下的真實身份。我們開始了合作，並制定了詳盡的計劃。我們合力塑造出了戴著繃帶的男人的形象，並且賦予了這個形象一個代號——『緘默』。雙面人那個傢伙是半途才加入進來的。我們向蝙蝠俠過去的各個敵人開出了他們所難以抗拒的條件，促使他們合作。而給哈維的條件，就是我會用我的醫術治好他那壞死的半張臉。」

  「但是意外情況發生了。」羅伊說道，「雙面人脫離了控制。他邪惡的人格隨著那半張臉一起被除去了，所以他最終退出了你們的計劃。」

  「是的。智者千慮必有一失，意外情況在所難免。」托馬斯說，「不過總體上而言，這不會對我們的計劃有什麼太大的影響。不過......我還得糾正你的最後一個錯誤。」

  「洗耳恭聽。」羅伊道。

  「那就是——我並不是托馬斯·埃利奧特醫生。現在我的名字是——」

  這一瞬，他的音調像是爆炸般陡然升起：「——緘默！」

  話音落下的一瞬間，兩柄槍陡然出現在了他的手中。槍口火光連閃，兩發子彈並排著就朝著羅伊呼嘯而去。

  羅伊早就提防著他發難。此刻緘默提前動手，他偏過身子閃開了一發子彈的同時，抬起手套堅不可摧的腕部擋下了另一槍，箭步就搶到了緘默身前。

  緘默急忙後退，試圖拉開距離，同時持槍的一手橫掃而來。

  羅伊單掌在他這隻手臂上一拂而過，緘默手上力量頓時被卸了開去。他一邊後仰騰出空間，同時另一手持槍朝羅伊瞄向羅伊額頭，被羅伊眼疾手快地抓住了手腕，反手一扭他的手腕，過肩摔倒在地，槍也落到了一邊。

  羅伊這兩招的應對就已經超乎了緘默的意料，但緘默的戰鬥力卻也是相當不俗。被重重過肩摔倒在地的一刻，他一腿直接就彈起，逼得羅伊不得不抬臂防守，他則趁機向著一側一個翻滾，站起身來。

  然而，他還沒有機會站穩，羅伊就已經疾步搶上，拳頭攜著無比的罡風迎面呼嘯而至。

  那股可怕的聲勢，絕不是自己能夠正面扛住的。

  瞬間得出了這樣結論的緘默，急忙就選擇了避其鋒芒，順勢就抽出了寒光點點的匕首。

  但利器並沒有幫助他贏得搶得先機的機會，他剛剛抬起半隻胳膊還沒能來得及出手，羅伊的第二拳就緊跟著又逼了上來，逼得他不得不再次閃避。

  一直被動著躲了三招後，他心想：這樣下去不行，如果這麼一味地躲下去，哪裡能出現勝機？

  他當下便出手搶攻，一刀朝著羅伊的眉心飛劃而去，試圖逼得他不得不救。

  但羅伊就像根本沒看見這一招似的，不管不顧地飛起一腳朝著緘默的腰際掃去，力道剛猛無匹。

  兩人都一眼就能看出，這下子看上去好像是兩敗俱傷，但羅伊這一腿明顯將後發先至，占據著主動。

  無奈，剛剛出了半招的緘默只能再次放棄了進攻的念頭，繼續後退避開。